老闆一咬牙說道：“行，成交。二十五萬人民幣。”
杜鵑笑道：“你這個老闆比剛才那個好點，不過也真的是，你直接說這個價格多好，我也不講價，直接買走，這樣最順暢。”
這老闆心裡苦笑道：“不講價？我要是真的報這個價格，你還不是砍得更低。唉，你是多金，拿錢來玩開心的。你想咋說都行。”
杜鵑身後的司機都不用杜鵑吩咐已經把原石抱到了車上，這個老闆還趁機走近了，好好看了看那塊特別的原石，嘴角都咧開到耳朵跟了。
司機瞪了眼過去，這個老闆才收起了那副幸災樂禍的笑。別說是這個老闆，很多人看到車上的這塊奇形怪狀的原石，略微懂點的都覺得好笑，這種形狀的原石完全就是一塊廢料，這人卻買下來了。
很多人內心暗自道：“就算是隨意買一塊小的，都會比這塊大的值錢，在這裡不是越大越值錢的。”
中午時分，阮文雄坐著瀏覽車找到李巖和杜鵑，看到車上這個破了品相的石頭，內心也覺得滑稽。
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暗自道：“剛才應該讓李總和我們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那個攤位的人，把這麼一塊廢料，塞給李總了。唉，真的是隔行如隔山。李總對木材是絕對的高手，可是這個玉料卻。。。”
張新虎並不很懂，新奇地圍著小車轉著圈地打量著車上支稜這的原石，問道：“李總，你這塊石頭造型很特別啊，不過我怎麼看都看不出想什麼？這裡面有玉？我看著和其它的石頭很不一樣啊。”
李巖笑道：“張叔叔，這個我雖然不能肯定，但是就算裡面沒有玉，至少可以拿來當假山，總不至於拿來壓鹹菜。”
阮文雄聽得李巖這麼說，眉頭微微皺了皺，心裡暗道：“這個李總也真是的，這話說的。”
杜鵑卻笑著對張新虎道：“張部長，我哥開玩笑的，我覺得裡面應該很不錯的。要不我也不會買下來的。”
阮文雄笑著道：“杜總有魄力，我們先去吃飯，下午還有些時間，然後很快就會有熱鬧看了。”
杜鵑問道：“有多熱鬧？”
阮文雄道：“大致的程式和木材是一樣的，只是這裡的起伏更大，落差更大了，所以熱鬧的程度就更加被放大很多倍。”
說著話，不遠處就看到代宗慶和古鄉曲也坐著瀏覽車朝這裡過來。
古鄉曲還沒等車子停下，就說道：“剛才還聽人說，那個啊那個誰，把一大塊，是不是就是這塊，給買了。”
等車子更靠近些，古鄉曲直接問李巖道：“小李醫生，這塊是你買的？不會。。。你咋會買這塊呢？就算是裡面有料，你看。。。”
古鄉曲話還沒有說完，代宗慶就搶著說道：“李醫生，你真的把這塊原石買了？據說還不便宜？”
李巖笑著道：“代伯父，你也知道的，價格我不管的，鵑談的價格，不過我覺得很好的。”
古鄉曲回轉身，幾乎是把身體捱到了怪石上，就連每一根最近最深的凹縫都非常認真地研究，但是在古鄉曲心裡依然是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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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醫生，這裡面可能是有的，但是太薄，即使是連貫的，也出不了太多的成品，完全沒辦法收回成本的。”
李巖笑道：“那就託付給古老，讓它成為藝術品。”
古鄉曲看向代宗慶，代宗慶先是略微愣了愣，隨後大笑道：“好，就這麼定了，這塊原石歸我。”
阮文雄心裡暗道：“果然代宗慶和李巖這件的關係不同於一般，這是要替李巖抗下這塊料。”
阮文雄有些後悔，當時應該直接把這塊料買過來，這樣自己和李總之間的關係也會更加密切，而且公盤這裡可是自己把李巖拉來的，總不能讓李巖吃這麼大的虧。
李巖卻笑著說道：“那就聽代伯父的，不過還是和上次一樣。”
代宗慶忙著說道：“李醫生，上次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這次我不能在這麼自私了。”
李巖搖頭道：“代伯父，我不做這個行業的，我拿來這些也沒什麼用，我交給你，你沒收我加工費我都覺得自己賺了大便宜了。”
代宗慶笑道：“李醫生上次那批原石，古老都說如果不是你的大義，他絕對不可能同時得到這麼多的好物件，你看他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參加這種場合了，結果這次上個月就在說要來參加。”
古鄉曲笑道：“小李醫生，我不是不想參加，是年紀大了，不想出國了，總覺得出國一次，勞心勞力的不值當的，還不如就在國內四處轉轉。”
李巖笑道：“代伯父，那些原石，不也是代伯父原本想要的，我也只是出了點錢而已。”
阮文雄笑問道：“我們還是走著說，李總，我一直覺得你是鑑木高手，原來你卻也是識玉的行家。”
李巖搖頭道：“我那裡會什麼識玉辨玉，我就是憑著感覺，感覺可以就行。”
古鄉曲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小李醫生，你說句實話，是不是真的就是感覺？實際上我很多時候也是感覺到位，不過在識玉辨玉我還是不敢過於憑著感覺。看來我是做不到小李醫生你這樣不在乎玉值多少錢，而只在乎玉本身的美。”
代宗慶點頭贊同地說道：“就是脫離世俗的羈絆，只在乎玉的本身。”
阮文雄被古鄉曲和代宗慶說得也覺得有點道理，只有專心與物質本身的美，而不在意物質的金錢價值時，人才可以做到心無旁騖。
古鄉曲靠近李巖雙眼盯著李巖，再次問道：“小李醫生，你真的覺得這塊是好料？”
李巖點頭道：“反正我感覺很好，但是能不能符合你們的要求我就不知道了，我說到底也是外行人。”
古鄉曲直言道：“你都是外行人，那我是什麼？小李醫生，老頭子說你一句，‘不要太自謙，你這樣不是在自謙，而是在說我們啥也不是。’”
午餐時間，餘方升並沒有出現，因為這個時候餘方升在陪完幾個合作伙伴後，就回到監控室，調取了李巖購買那塊怪石的整個過程。
餘方升還把那個司機叫過來詳細詢問了很久。
餘方升和所有人一樣完全無法理解杜鵑居然會買下這塊原石，很快餘方升又讓手下去瞭解了這塊原石的來龍去脈。
以餘方升的做派是很想立即跑到李巖面前來，親自得到第一手的情況的，但是這時候李巖身旁不但有阮文雄，而且還有代宗慶。
好在餘方升提前安排了個手下替李巖做事，於是餘方升又給這個手下身上安置了一個高清晰的攝像頭，這樣不但可以更清晰地近距離看到李巖和杜鵑，還可以清晰地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下午一點半，阮文雄在原石暗料區入口，對李巖道：“李總，不如我們一起走走如何？我這些年也參加過不少，對這些原石還是有些瞭解的。”
李巖還沒說話，一旁的古鄉曲就很直接地說道：“阮老闆，小李醫生和我屬於忘年交，我一直想要和小李醫生一起研究這個玉石的鑑別，上次錯過了，這次我是不能再錯過了。”
杜鵑看到這情景，笑著插話道：“阮老闆，古老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哥，不過我和我哥也就是。。。也就是隨意轉轉，你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這樣我們還是和上午一樣，我讓我哥管住我，我儘量做到只看不買，實在忍不住了，就少買、盡量少買。”
張新虎原本想著自己跟著李巖他們一起，也好幫著勸說勸說。但這時候代宗慶卻笑著說道：“鵑，說得很對。我們一幫上年紀的人跟著兩個年輕人也不是很好，人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我們就不要當電燈泡了。”
阮文雄原想著，自己不跟著，也可以讓自己的夫人陪著杜鵑，但代宗慶的話說完，大家都只好按照上午的樣子，各走各的，各幹各的。
遠處監視儀後面的餘方升正好看到這一幕，也不覺點著頭說道：“這個代宗慶的確不一樣。”
阮文雄離開時囑咐道：“李總，杜總，四點準時就會有開標，我會在三點五十的時候過來找你，開標時我們的位置我已經定好了。”
李巖笑著點點頭。
古鄉曲卻是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辦法，因為古鄉曲和代宗慶來之前並不知道李巖和杜鵑也會在，所以並沒有預留位置。
古鄉曲走開幾步，又折回來對李巖說道：“小李醫生，看到好的別忘了讓我老頭子過過癮，記住啊。”
李巖笑道：“古老的吩咐我是一定會記住的。”
古鄉曲很滿意地急走幾步和代宗慶並排往前走。
杜鵑看到停在遠處的那個上午的司機早已經坐在車上，候著自己，於是笑著點頭示意。李巖扭頭對杜鵑說道：“丫頭，沒想到，你還很會用計謀啊，你這是想榨乾我啊，我就這麼百來斤，結果你一個人壓榨的比你們三個都在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