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衝突
暴露在眼前的影碟彩封讓人不堪入目——大榔頭砸開諸存淫穢光碟倉庫的門鎖——一位矮個子瘸腿商戶引起盧永華的同情——白潤喜煽動個體業主圍攻文化稽查隊
二樓的業主紛紛朝三樓湧去。不一會兒，三樓陝長的過道上擠滿了人。盧永華站在剛才來過的倉庫門口焦急地朝進門的地方張望，不久，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大個子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保安，他氣勢洶洶地說：“你們是幹什麼的？擾亂市場秩序，這個責任你們負得過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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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華亮出執法證：“我們是文化稽查，倉庫裡有大量的淫穢光碟，請你去把所有門開啟，我們要全部檢查收繳。”
“鑰匙在業主手裡，我怎麼開啟？。”
“希望你配合一下，通知業主來開門，不然，我們就通知公安過來，門早晚還是要開啟的。”
大個頭保安朝他瞪了一眼說：“我們這大樓劃歸省政府辦公廳管理，你們來檢查，應先向大樓管理處請示一下。你們現在就這麼冒冒失失地查抄商戶的私貨，鬧出事來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盧永華針封相對：“我們在這已發現大量的淫穢出版物，如果你們要充當他們的保護傘，使這些淫穢物品流失，你們將承擔法律責任！”
大個頭保安被盧永華的話鎮住，他領著兩個保安扭頭就走。
這時過道上的人越湧越多，擠得人透不過氣來，有的業主在大發牢騷：“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賣點碟子都不成，這不逼著人要去偷去搶嗎？”有人說：“他媽的，他們專撿今天休息曰來，市場辦的人都在家休息。”又有人說：“誰有白主任電話，快跟他打電話呀。”就有人偷偷撥了白潤喜的電話。
盧永華知道在這些圍觀人當中，不少就是業主，而且鑰匙就在他們手上，只不過是誰也不想讓自己的貨被查抄。他立刻拿出手機，將這裡的情況向向敏中作了彙報，並請示要用大榔頭挨家挨戶砸開倉庫的門鎖，向敏中在電話裡只說了一個字“砸！”
盧永華便讓一名隊員找來一把大榔頭，挨家挨戶砸開了倉庫的門鎖，那些暴露在眼前的影碟彩封，更讓人不堪入目。稽查隊員們邊清點著數量，邊開具收繳清單，可沒有一個業主走出來在清單上簽字。稽查隊員開始將一捆捆光碟往外搬。
一位矮個子男子，主動拿出鑰匙開啟了倉庫門鎖。盧永華走進去看了看，雖沒有發現明顯的淫穢碟，但盜版碟還是不少，盧永華說：“這些盜版碟還是要收走的。”
“該收的你們收走吧，反正我也要關門了。”矮個子男子說著，右手從牆邊拿過一根拐仗，左手撐著膝蓋艱難朝前邁了一步。
盧永華這才看見他的左腿明顯比右腿短了一截。原來他是個瘸子。他那溫順模樣讓盧永華對他產生出些許憐憫。盧永華溫和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程鋼。”瘸腿男子回道。
“幹嗎非要賣盜版碟呢？”
程鋼說：“原來我一直是賣正版碟的，生意也不錯。可二個月前市場辦的白主任來後，強行把我二樓頂頭的大門面換到了現在的這個小門面，那個大門面給了他的親戚，從此生意就一落千丈，逼得我賣起了這盜版的玩意。”
盧永華說：“這碟子以後就別賣了，找一個正當生意做做吧，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程鋼眼裡潮紅了，盧永華將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寫給了他。
隨著一個個倉庫門被砸開，一捆一捆的淫穢盜版光碟被文化稽查人員搬運到展覽中心門口的大卡車上，業主們圍在卡車旁，看著自己的貨被搬上車，有的在一旁罵罵咧咧，有的在一旁捶胸頓足，痛哭流涕。
文化稽查隊員一個個揮汗如雨，忙著將一袋袋查繳的光碟扛到停在市場門口的大卡車上，不久，卡車上裝得滿滿的。盧永華和文化稽查人員上車，正準備開走。
這時，一輛北京切諾基吉普車衝到了大卡車跟前，從車上跳下四位男人，其中一位穿著黑色西服的就是白潤喜。他走到盧永華面前氣勢洶洶地問：“盧隊長，到市場裡檢查也不打個招呼？”
“有這個必要嗎？”盧永華說。
“怎麼沒必要，我是廣電局駐市場內管理辦公室主任。”“哦，原來是白主任呀，可惜這個市場你們管不了了。現在正式由我們接管。”
“放你媽狗屁，我就要管給你看！”白潤喜破口大罵道。
見白潤喜趕來，業主們紛紛圍了上去，有的業主抓住他的袖子哭著說：“白主任，我的貨全被繳了，你要給我作主呀，我全年的管理費都交給了你，這貨一拖走，今年就白乾了。”
白潤喜怒目圓睜，額頭上兩根青筋突曝，他一把揪住盧永華的胸前的衣領說：“把車上的貨卸下來，快跟我滾蛋！”
“絕不可能！”盧永華毫不示弱，也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胸。雙方你扯我，我扯你。鬧得不可開交。
這時大卡車發動了，可剛往前開一點，又被拉扯著的人群堵住了去路，白潤喜大聲對業主們喊道：“快，堵住車，不讓他們走。把你們的貨搬下來！”
一位三十來歲的女業主積極響應，她大聲喊道：“有本事，就從我身上碾過去。”說完，一閃身躺在了大卡車的輪下，盧永華想過去將這位女子拉開，發現正是那位帶她去買淫穢光碟的女業主，女業主也認出了他，說：“好呀，清天白曰對婦女動手動腳呀。我要去告你！”緊接著，又有兩位老太婆也躺倒在車輪下。大卡車開不動了。
有白潤喜為他們撐腰，業主們紛紛爬上大卡車，開始哄搶卡車上的光碟，車上雖有幾名文化稽查人員不停也阻攔，但畢竟業主人多，無濟於事。不久，卡車上的光碟被搶走大半。
白潤喜見大卡車上的光碟被搶得差不多了，便帶上其餘三人離開人群上了吉普車，揚長而去。盧永華有氣無力地走到卡車後面，看見車上的光碟所剩無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