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女孩走了沒多久，王哲忽然反應過來——工作時間，自己不能就這麼站著。
於是他縮回到地板下的小隔間裡，順手按了一下按鈕，讓地板翻回到原位。
這時，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老闆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王哲，剛才是怎麼回事！”
書靈在他面前攤開：【關於賢者的事情，絲毫都不能透露給普通人，否則按違規處理，直接扣一半能量！】
王哲不禁苦笑——就算沒有這條規則，他也不可能將這些超自然的事情講給別人聽，更別提是鬼屋老闆這樣的角色。人家只會認為他發瘋了而已，顯然不可能相信的。
一時之間想不到合適的藉口，於是王哲只能回答道：“抱歉，這次是我的失誤，以後不會再犯了。”
“好，你以後最好不要再犯這種低階失誤。如果以後再在顧客跟前發呆，我……犯一次扣一次工資！”
王哲淡然道：“您放心，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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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王哲的兼職時段結束。
將身上用來嚇人的東西摘掉，順便胡亂擦了一下身上的假血之後，他便立刻去了老闆的辦公室。
老闆吃晚餐去了，不在辦公室。於是王哲就給老闆打了個電話，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等著。
一直等到半小時後，老闆終於回到這裡。
進門之後，老闆往辦公椅上一坐，微皺著眉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我想問一下，今天下午我碰到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我們店的常客？”
老闆抬起頭想了想，然後又盯著他，說道：“確實，來過至少有十幾次了。但她一次都沒有走通。”
這間鬼屋一共有21道關卡，每一關的具體形式經常會有變化，但大體狀況和劇情基本上是維持原樣的。如果她十幾次闖關卻一次都未成……那只能說明，這傢伙的膽子相當小。
王哲又問道：“您對那個女孩熟悉嗎？比如姓名、身份什麼的。”
老闆嗤笑了一聲：“怎麼，你難道還想去泡人家？我給你講，工作就是工作，你可不是來這裡泡妞的！”
“我沒打算泡妞。”
“沒打算泡妞還問東問西？你怎麼就那麼多問題呢！”
王哲的神色很是嚴肅認真：“我確實沒有那種心思，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如果您知道關於那個女孩的資訊，請您務必告訴我。”
“我不知道，”老闆頗為懷疑地盯著他，“而且，你找人家到底想幹什麼？”
“您和她不認識？”
“當然不認識！”
“不認識那就好，”王哲忽然站了起來，“很抱歉，我沒辦法在這裡幹下去了。”
“沒辦法……你說啥？”
“因為一些比較特殊的個人原因，我沒辦法在您這裡幹下去了。”
老闆盯著他瞧了兩秒，眯著眼道：“我覺得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的工資是月結的，現在就不幹的話你一分都拿不到。”
“沒關係，就當我給您當了兩天免費勞動力吧。”
說完，王哲轉身朝門口走去。但在走出辦公室之前，他又回過頭來，補充了一句。
“如果那個女孩找您打聽我，請您千萬不要透露關於我的任何資訊，否則我會有生命危險的。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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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外面的小面館裡匆匆解決了晚餐問題之後，王哲回到宿舍，立刻便提著桶去洗了個澡。
要知道，此刻他身上還沾著不少紅色的假血，呼吸間都能嗅到一股顏料的味道。儘快將這些清理乾淨，自然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況且，在心情不佳的時候，一個痛痛快快的熱水澡無疑能起到一點令人放鬆的作用。
王哲此刻的心情不好——他當然不否認自己對那個蘿莉的外貌有些興趣，但她的出現，就已經說明了那個鬼屋絕不是自己可以長待的地方。而且這麼一來，在鬼屋裡兼職這條看似可行的路子也不得不暫時擱置了。
換言之，就是他如果不趕快想出辦法的話，那麼十幾天之後……終究是死路一條。
但洗好了澡，提著裝衣服和毛巾的桶回到寢室之時，他的心情卻更糟糕了。
因為王哲碰見了正打算出門吃夜宵的張東強，而這哥們指著他的臉，嚷嚷了起來：“你小子怎麼回事？腎虛？擼多啦？”
“什麼意思？”
“你看看你，那麼大的兩團黑眼圈，眼珠子裡的光冷颼颼的……”張東強忽然打了個寒顫，“怎麼越來越像是演鬼片的了？”
“是麼？”
“對啊，你最近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啊……算了，不扯這些，我去擼幾串燒烤，你去不去？”
“我都洗過澡了。你自己去吧。”
“那好嘞。”張東強走出了寢室。
寢室裡另外的兩個室友在組團開黑，壓根沒注意到王哲，更沒留意剛才王哲與張東強的那番簡短對話。
王哲放下桶，走到鏡子前面，仔細打量了一下……
確實，就像是張東強所說的，他現在的臉色很糟糕。不只是黑眼圈，整張臉的色澤都相當蒼白，稱得上是面無血色。
王哲很清楚，自己的健康狀況沒有任何問題，最近幾天也沒有熬夜，因此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表現出這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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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忽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便開啟通向陽臺的門，走了出去，然後把門嚴嚴實實地關好。
這樣一來，他在陽臺上說的話，就不會被室友們聽到了。雖然室友們並沒有偷聽的心思，但這點最起碼的防備還是應有的。
“告訴我，賢者是不是有……”王哲組織了一下措辭，“路徑依賴？”
書靈：【路徑依賴是經濟學裡的術語。】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我就是想問，我的樣貌是不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有了變化？”
【路徑依賴一般用來形容經濟體，意思是當人們選擇了某種模式，就會沿著那種模式的路線不斷鞏固。你的理解和實際情況差不多，不過我們一般稱之為能力強化。】
“能力強化？”
【比如說那個偽娘，一開始可能並沒有那麼妖孽。但當他採用女裝的方式覺醒，並且持續獲得能量之後，他的身體就會朝著那個方向逐漸進化。他會越來越漂亮，聲音也越來越像女孩子。所以也許一開始他只是個化妝技術比較好的清秀男孩子，但在能力強化的作用下，就會進化為真正的絕世偽娘。】
王哲嘆了口氣：“那麼，如果我堅持走嚇唬人的路線，就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應該說，你會長得越來越像鬼。】
“……我現在可以罵髒話麼？”
【隨便你，但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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