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星眉一攏, 漂亮的臉就帶了煞氣。
渺渺好久沒看過二哥氣了。
娛樂圈磨練人，倒是沒把宋流星磨得圓滑，他在學校時狂霸酷炫拽, 出道後被公司包裝成清冷貴公子的味，骨子裡依然是校服敞懷叼著煙，懶洋洋沒聲息地盯人一看能把老師學嚇出一背冷汗的小霸王。
宋流星在學校也不幹欺負老實人的事。
架不住他那張臉往那一擺就是出風頭的子, 對上門挑釁的人更不會客氣，誰也沒想到他長得精細, 揍起人來比誰都狠——惹到他倒還好說，欺負他妹妹，那就等著源源不絕的安排吧。
渺渺上學時就乖。
她愛歸愛，是讓人不出早戀念頭的嬌憨甜美，倒也沒有流氓把意打到她身上。除了之前和校草傳緋聞被宋流星知道想辦法去擺平了之外, 渺渺都沒機會看到她二哥護短的子。
“ 二哥……”
這時被宋流星清清冷冷的一瞥, 沒幹壞事的渺渺莫名有心虛地絞手指。
“別玩手手了。”宋流星見狀, 看妹妹把手指絞得要發白了，奈地把她其中一隻手捏到了手心裡, 強行按住不讓玩手手。
兄妹不僅身高差距大, 宋流星更是輕輕鬆鬆的就包裹住了妹妹的小手。
渺渺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
“說吧，怎麼罵你的。”
宋流星語氣平淡。
要是跟他不熟的，能會會誤以為事兒不大。
渺渺讓她二哥出頭的機會真不多，畢竟她不愛惹事，行事低調，從惹起。往上追溯得想到小學和幼稚園那會了，她白嫩愛，有小男揪她辮子追著她欺負，她在家裡被三個哥哥慣著, 沒料到學校裡會遇到這等惡意，一下子沒來得及反抗，先是震驚，臉、嘴巴和眼睛全是圓溜溜的，過一會反應過來氣。
那男氣還不願意鬆手，揪著她辮子使勁拽。
幼年版渺渺還沒憶起前世的事，但想法已比同齡小孩多。
她先是被揪得疼。
其次這公辮是早上大哥細心給她編的，她特別喜歡，這會被揪壞了不好看了她委屈難過。
第三，就是莫名其妙地湧出了自己會不會被揪禿的忐忑。
當時被路過教室門的二哥看到的時候，正好渺渺的頭皮被揪得疼，疼出了眼淚。二哥看到妹妹的眼淚如滾珠般落下，閃電般衝進去直接把那臭小子掀翻在地上就揍，揍得他尿褲子哭著道歉求饒，那男孩後來被調去鄰班後，看見渺渺還是反射性的想上廁所。
宋流星跟渺渺差著好幾歲，那會也算小大人了。
被人問他跟小孩動真格打架不寒磣嗎？
小流星眼皮都沒掀一下：
“保護不了妹妹寒磣。”
“也沒怎麼罵我……”渺渺一臉心虛，把手機遞了過去：“就遷怒嘛，殃及池魚了，我就是一條現成的魚。”
自己悶頭看到的時候很氣。
現在看到二哥比自己還氣，渺渺反倒不氣了，還有事情脫韁的感覺——宋流星接過手機，挨個後臺訊息小紅開。
——轟炸渺渺後臺的訊息風格五花八門的，真正發洩情緒慢慢的其實佔了小數，只是一條差評往往能蓋過九九條好評的好心情。莫名其妙的捱罵，哪怕只是一句罵，也夠讓人心塞的了。
更多的，是訴說那兩個隊員有多麼不容易，讓渺渺心比己，應該站到他們的角度來想想，譴責不負責任的宋思澈，讓她三哥出來面對。
表面像是講的挺有道理。
實際上，三哥的事業規劃，怎麼也賴不到她一個未成年妹妹的頭上。
從渺渺觀來看……
三哥是懶狗，她在家看見他像屍體一躺在沙發上好吃懶做，恨不得把他魚鰭魚鱗一起扒了，扔到花園裡曬成鹹魚幹。是外人帶著惡意地罵他懶，讓她管教自家人……渺渺只想白他們一眼——她三哥懶，關你們什麼事？大哥樂意養！以後她賺錢了，她也願意養！
“說的挺離譜。”
宋流星翻了好幾頁的評論和私信，把手機還給妹妹。
渺渺端詳了一下二哥的臉色。
她搓起小手手：
“其實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罵個過癮，你罵人比較得勁，我聽你說完已過夠癮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氣了。
“聽我罵就過癮了？沒出息。”宋流星嗤笑，挑過去一抹冷淡的笑意：“粉絲行為偶像買單，看你哥收拾他們不是更過癮？”
“二哥你要怎麼收拾他們？”
渺渺有好奇。
真別說，二哥不笑的時候，精緻眉眼冷淡漂亮得透著古鋒芒畢露的尖銳，a得渺渺偷偷站了《他真不是海王》的攻邪｜教。
宋流星又冷笑了一下，看著怪滲人的。
渺渺秒變慫慫：“其實聽你罵完我就過癮了。”
“哦，”
宋流星看妹妹一路往後退的，示意她以出去了：
“你過癮了，我還沒有。”
渺渺後退到走廊，默默地帶上了門。
——二哥這是什麼虎狼之辭！這八個字以直接來做耽美文的小說簡介了，渺渺腦內直接開車開到隔壁海棠市。
在走廊上停留了一會，渺渺在胸前比劃了個字，為那兩個下頭崽意思意思地默哀三秒。
渺渺畢竟不是聖母。
二哥要給那兩個人一個教訓，她不會攔著，剛也是想到當年那小男孩的“慘狀”，說了兩句打圓場的。
渺渺信二哥有分寸的，嗯。
下樓繼續做題時，渺渺腦海裡又浮現了二哥薄唇掀起的弧度。
應、應該會有分寸的吧？
渺渺不確定。
退團瓜在微博和豆瓣議論得起勁，各種段子層出不窮，特別是追星和《迦南大陸ol》雙擔的——
[我一邊給核爆少年團打投，一邊在遊戲裡氪金……]
[大夥來做數學題，已知小明每週為核爆打投300塊，同時給迦南氪金648，退團違約金需要300萬……算了我編不下去了，來個數學老師整活。]
[違約金到底要多少錢有懂的不？]
[管多少錢呢，萬娛老闆肯定出得起。]
網友討論的起勁。
四個角中，宋思澈神隱，雲誠宛若不知自家房子塌了的聖母附體，規勸管束粉絲不許辱罵隊友。
至於被“剩下來”的兩個……
一個叫月先，一個叫馮賢。
前者開了個微博直播，眼眶微微透著紅，一副哭過了的子，粉絲在彈幕心急如焚，他也沒說什麼有的，只說一切聽從公司安排。
後者在出道時就是第二名，會表現多了，發現宋思澈真沒打算出來說後，便在粉絲面前透露了“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想走的人論付出多少努力都留不住”和“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握住這破碎的夢想拼命往前走”……把粉絲虐的淚流滿面，紛紛說如果沒有那一出，c位本來就該是他的。
輿論彷彿往弱者那一邊傾斜著。
然而到了後半夜，當討論越演越烈的時候，爆料的來了——一個常曝出真料的業內營銷號三張圖整理了一些“知情人爆料”，自稱是和核爆少年團對接過的工人員，爆出團內關係塑膠，隊長被排擠很久了，其中兩人巴不得他趕緊滾。只不過這些是匿名爆料，直接信的網友並不多，只是淺淺的墊了一下。
附上的證據，則是各種團隊通告上面的截圖，宋思澈常遊離於團隊之外，猛地一截圖，確實有“貌合神離”的意思。
這錘不硬。
——看上去比較像思澈弟弟排擠了他們兩個。
——宋思澈本來和誰都不親熱吧，說不上霸凌排擠。
——笑了，這種看圖說故事的操，萬娛水軍下場了？看不得弟弟捱罵？不負責任就該立正捱打。
如果說這就是宋流星的反擊，那未免小看他。
當時宋流星在聽完妹妹說後，直接去找了大哥，問他有沒有想法，能打的牌直接給他來打，他打得明白。
正當網友猜測這是萬娛老闆看不過眼弟弟捱罵，讓水軍下場的時候，萬娛官博代老闆應——先是按照傳統技能為佔公共資源道歉，接著措辭嚴肅誠懇地感謝了網友對宋思澈精神狀態的關懷，帶出他的弱勢憐的形象，“長期處於職場霸凌環境中”，導致了這次退團。
職場霸凌？
這就等於萬娛和宋思澈官方承認了之前營銷號爆料的了！
網友震驚地捧起了瓜。
馮賢和月先有各自的紀公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紛紛澄清了沒有這的事，雖然說是一個團隊的，但宋思澈單人通告很多，團員之間處的時間也不多，關係疏冷一些也談不上霸凌。
網友一聽，覺得也很有道理。
“事情發展到現在，最腦的糰粉也不會再存有什麼幻想了，把鍋甩到那邊去之後想想前程吧，”
馮賢的紀人說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紀人手底下又不少藝人，馮賢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個，勝在又抱到了新的富婆大腿，願意花錢捧他，他多照看他兩眼。
“差不多了，讓這事情揭過吧。”
紀人篤定的說。
他正要關掉筆電起身出去，一條新的震動訊息卻彈了出來——【老傑，快聽這段錄音！】
紀人隨手開來。
一旁的馮賢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要是他不在就好了。”
“不知道圖啥，圖個不營業的廢物？”
……
還有很多難聽的，不只是那次被宋思澈撞破的。
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錄音一出，風向登時大改變。
兩人的聲音好認了，而且各種極品語錄層出不窮，他倆不只恨宋思澈，恨他的粉絲，最恨就是跟風起鬨的網友，覺得網友有眼珠，捧出了一個繡花枕頭。
莫名捱罵的網友自然不能再站他倆。
爆出錄音的是宋思澈的助理，據說是萬娛老闆派到弟弟身邊保護他的人，再一次湊巧聽見後就開始了蒐集證據——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兩人驚愕。
隊長有助理！？
然後翻去照片，確實有個面目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普通男子出現在隊長的身邊，長的邪乎極了，使勁盯著看時還能記住模，一看暮光半分鐘不到就渾然忘了他長什麼子。
妖怪似的人物。
他倆猜的沒錯，確實是個妖修。
錄音爆出後，網友都嘲諷兩人求仁得仁——
不是盼著眼中釘趕緊滾嗎？
人家真被你擠兌走了，又怕沒曝光。
之前落在宋思澈和殃及辜的罵聲，連本帶利地又砸到了兩個罪魁禍首頭上。萬娛的法務團隊這時徐徐出現，逮了幾個罵渺渺罵得的特別惡毒的粉絲起訴，也沒人覺得萬娛幹的過分——粉絲發瘋，憑什麼遷怒連坐家人，況還是一個快高考的小姑娘。
月先所有個人資源被撤。
馮賢向金求救，卻被告知再保你要得罪合方，把過夜資結一結就兩不欠了吧。
……
翌日早上，宋流星在餐桌上跟三弟說：“我給你出了口氣，記得對一下口供，以後有人問你這件事，你就說你精神狀態確實不好。”
“我覺得你讓他別出門見人比較好。”
渺渺抬頭看了一下三哥。
自從下班家後，他每天玩爽睡爽，黑眼圈蕩然存，精神飽滿，還難得地胖了三斤，臉圓了一些，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
你管這叫精神狀態不好。
那這世界上也沒有叫精神狀態好的人了。
三哥一臉茫然：“給我出了口氣？二哥你不如把你大腿借我，最近帶你上分的那個人是誰啊，我也以裝女玩家，帶我上個王者唄。”
“和我雙排的？不行，他這兩天要打比賽，來再說吧。”
“什麼比賽？”
“s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