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等等，我也跟你一起去。”顧歡急忙道。
他抱著卷宗，追上了前面的王建業。
“你去湊什麼熱鬧啊。”王建業苦笑著搖頭。
“都是住在同棟樓的鄰居，也算是臨終一別。再說了，或許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顧歡話裡有話道。
“也是。”王建業點了點頭，看著顧歡手裡的卷宗，忽然神色微變。
“說起來，咱們這棟樓真是邪乎。接二連三地，死了這麼多人，就連地鐵站出現個自殺者，也是鄰居。”顧歡眼珠一轉。
他忽然意識到，出現在自己房間中的紅衣女鬼，是最初的死者，會不會就是她的出現，引發了後面一系列死亡？
想到這，他不由問：“那位女鄰居，住在幾樓？”
“你回去看看卷宗都知道了，我就是掃了眼，還沒細看。”王建業揮了揮手，已經按下電梯，準備帶顧歡進電梯。
“王警官，我有幽閉恐懼症，不習慣坐電梯，我還是走樓梯下去吧。”顧歡站在電梯口，神色尷尬。這座電梯中，大有古怪，他可不願意冒險。
“算了，那我也陪你運動運動。”王建業一愣，很快回答道，隨即也從電梯中走出來。
兩個人轉身走進旁邊的安全通道，再反觀電梯，已經緩緩關上門，裡面有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王警官，還有件事情，我覺得也挺蹊蹺。”兩個人進了安全通道，顧歡又將話題引向死亡事件。
“怎麼說？”王建業來了興趣。他雖然是無神論，但也覺得這一系列死亡，有些邪乎。
“實不相瞞，我發現，咱們這棟大樓每到9點出頭，就會齊齊滅燈。然後，第二天都會有個鄰居死亡，兩者是不是有些聯絡？”顧歡試著說道。
他看著王建業的表情，後者臉色很嚴肅，似乎在陷入回憶。
良久，王建業才瞪著眼睛：“你是不是想多了，每天晚上我都是十一點多才睡，9點之後，燈也沒關過啊。”
“王警官……”顧歡眉毛一挑。
“先別說這些了，年紀輕輕的，可別迷信。”王建業不住擺手，滿臉的不相信。
頓了頓，他又強調：“對了，這話你跟我說就算了，可別讓外人聽去，大晚上的不睡覺去觀察鄰居，被知道了，肯定要罵你的。”
兩個人一邊聊著，已經快到底層。王建業還特地轉身，又再次叮囑顧歡：“記住我的提醒，當心別的領導報警，你這種行為說嚴重點，可是違法的。”
“唉，我知道了，謝謝王警官提醒。”顧歡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提醒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收到了反效果。
不過，想想也對。晚上9點14分，整棟樓的人，都集體陷入幻境，甚至整個下半夜都意識不到。
人最難改變的就是思想，顧歡要想扭轉王建業的想法，一時也很難。
顧歡安慰自己，下一刻，他已經隨著王建業走出樓梯，來到樓下。
警車已經趕到，小區裡的圍觀群眾也就位，此刻所有的重心，都在地上那具中年人的屍體上。
隔了一晚上，顧歡才來到事發現場，心中有些特別的感覺。
眼前這位中年人，面貌平平，就是普通的上班族模樣。
因為是跳樓的關係，地上滿是血液，經過一夜的時間，血液充分浸入土地，將周圍染成了褐色。
“法醫，有什麼結論？”王建業來到事發現場，人群自發地讓出一道空隙。
連帶著，顧歡也趁機走到最前方，近距離觀察起來。
“確定是自殺，屍體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力作用痕跡，從姿勢上也可以看出來。”法醫很專業地給出結論。
“又是自殺嗎，這已經是第多少起了。”王建業表情苦澀。他抬起頭，周圍的鄰居們已經竊竊私語。不由地，他就感覺臉頰發燙。
屢次發生的死亡事件，已經引起小區居民的強烈不滿。
在他的眼中，周圍的鄰居們眼光充滿了深意，還有人正在指指點點。
這一刻，他忽然回想到剛剛在下樓時，顧歡說的那些話。
“難道，真是某種靈異時間事件？”王建業心裡想道，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行，這個思想很危險，會引起更多人的非議。”
王建業在內心糾結的同時，另一邊，顧歡卻有另外的發現，他蹲下來，注意到屍體的手中，緊握著什麼。
“王警官，死者的右手為什麼握得這麼緊？”他指了指屍體。
“嗯？”王建業聽罷，示意手下人動作。
一位警察湊近，將屍體的手掰開。“咣噹”一聲脆響，有枚精緻的鑰匙，從屍體的手中滾落下來。
“是這個！”顧歡眼睛眯起，目光緊隨那枚鑰匙。
鑰匙是金色的，柄上帶著特別的花紋，最重要的是，顧歡曾經在某個屍體身上見到過。
“王警官，這些屍體是不是都帶著古怪的鑰匙。”他立刻站起來，提醒王建業。
不過，話一出口，顧歡就後悔了。
因為這時，圍觀的鄰居們不約而同地盯著他。同時，王建業也有些惱怒。
“糟糕，這就是當眾給警方下不來臺。”顧歡心思一轉，瞬間明白過來。考慮到後續還需要藉助王建業的力量查探訊息，他立刻做了個笑臉，儘量補救。
可王建業已經先一步開口了。“別神神叨叨的，你是不是覺得，這鑰匙就是死亡事件的關鍵？背後還隱藏著什麼原因？”
王建業說著，目光掃過周圍的群眾，注意到人們臉上狐疑的表情，他馬上又提高了聲音：“幾起死亡都非他殺，警方有切實的證據，不要扯到怪力亂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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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不好意思王警官，我就是覺得這鑰匙工藝很特別。”顧歡連忙解釋，好歹將自己的尷尬稍微圓過去。
但是心中，卻很有些鬱悶。當眾下不來臺的感覺，並不好受。而且更關鍵的，是自己的多個建議，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這棟公寓樓中人雖然多，但是照這樣死下去，很可能會產生新的鬼怪，不需要多久，會形成連鎖反應，到時候局面很難控制啊。”顧歡心裡有些著急。
這個念頭浮現，他也感覺靈光一閃，有些明白本次裡世界中任務一提到的“恐怖源頭”，到底是什麼。
“可惜，這麼明顯的線索，警方不信。”顧歡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注視著王建業指揮警察將屍體身上的東西通通收起，然後離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