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看就是要下雪，果不其然，天黑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花。
花店老板原本說第二天過來，這下只能另約時間了，不過老闆讓人來量過尺寸，打算把花架先做起來。
陸周承今天去公司了，年底事情多，他一個老闆不能總在家裡貓著。
周安安那天給我打完電話，就被馮亦博帶回去了，朱靜要掙錢養娃，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餘生了。
他來的時候，我正蹲在門口看雪。
這孩子有點傻缺，走過來蹲在我旁邊，“嫂子，你看什麼呢？”
“我在修煉。”
“那帶我一塊兒唄。”
傻孩子咧嘴傻笑，鼻頭凍得通紅。
我看不下去了，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冷死了，回屋。”
餘生跟進來，指著旁邊的落地窗說：“其實這裡也可以看，而且不冷。”
還真是！
我為自己在外面蹲了十幾分鍾感到悲哀，也難怪陸大爺一直懷疑我的智商。
回過頭看到餘生戲謔的眼神，我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聽陸周承說你現在自己做生意？”
“談不上做生意，就是跟人合夥弄了個格鬥訓練基地。”
“格鬥？是訓練保鏢的嗎？”
我眼睛睜得老大，“穿黑衣服打領帶戴墨鏡的那種！”
餘生被我突然放大的臉嚇到了，四腳朝天倒在沙發上，“嫂子，你腦殘劇看多了吧！保鏢不一定非要穿西裝打領帶的。”
“是嗎？”我想起秦子墨那些手下，好像都是統一裝備啊！
“而且格鬥也不是訓練保鏢，格鬥就是格鬥，是一種技能，就像跆拳道柔道一樣。”
“這樣啊！”我伸手拿了個抱枕過來，“你怎麼會想到弄這個格鬥訓練基地的，我還以為你要上你二哥那兒幫忙呢！”
“二哥倒是邀請過，小爺還不可以去呢！”
餘生嘚瑟起來了，然後開始講述他的創業史。
“其實我本來就想弄個培訓班什麼的，結果不是虧了嗎？後來小迪知道了，就拉著小五姐來搗亂，非說要做就做大的。”
“小迪？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啊！”
“老四啊！”
餘生攤開手指一個一個掰著，“磊哥、二哥、三哥、小迪、小五姐，我，長安六虎啊！”
長安六虎？
我還長安鈴木呢！
不過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個叫莫小迪是老四，上次在陸大爺的朋友圈見過。
陸大爺這幾個兄弟，就剩老四和老五還沒見過了。
“你說的那什麼訓練基地，聽著好像蠻厲害。”
“那是，小迪說了，我們要做世界第一格鬥訓練基地，必須厲害！”
我也就這會兒閒著無聊，才聽他在這裡吹牛。
還世界第一，這小屁孩是沒看過世界地圖吧！
他知道世界有多大嗎？
先做到國內第一再說吧！
見我不怎麼相信，餘小六急了，“嫂子你別不信啊！我們幾個是認真的。”
看小孩兒急了，我這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也沒說不信啊！只是你們就三個人，想弄個世界第一的格鬥訓練基地，這事兒聽著怎麼有點懸呢？”
“其實我也覺得挺懸的。”
餘生伸著胳膊往沙發上一倒，“其實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找二哥他們商量商量的。”
我大概聽出來點意思，“你想帶陸周承一起玩？”
聽我說的這麼含蓄，餘生臉都紅了，“我們兄弟幾個，就數二哥混的最好，如果能拖他下水最好，不能的話，至少也要讓他出點血。”
這話一聽就不像是餘生說的，八成是那個叫莫小迪的教他的。
“你找過其他人了嗎？他們什麼態度？”
“磊哥是想做的，不過他最近忙著轉業的事，而且他手頭上也沒錢，還有老婆孩子要養，說是如果需要教練，他可以去幫忙。”
“週一明呢？”
“這兩年酒吧生意不好做，開銷大利潤少，再加上他手上還有別的生意，聽說他外面欠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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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熟悉陸周承了。
我看著愁眉苦臉的問，“那要是陸周承也不參與，你們打算怎麼辦？”
餘生搓了搓臉，“能怎麼辦，去外面拉投資唄！總能找到人傻錢多大款。”
這個心態倒是不錯，我拿著菲寶寶的魔法棒戳他肩膀，“跟我說說你們這個格鬥訓練基地。”
餘生開始各種吹捧，說他們這個訓練基地多厲害，教練多厲害等等。
可就是這麼厲害的訓練基地，卻沒招攬到多少學員，眼看著就要關門大吉了。
聽他說了會兒上課的安排，我抬手打斷他，“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們這個訓練基地只教格鬥？”
“是綜合格鬥！”
“所以為什麼不教點別的？”
餘生傻了，忽閃著青蛙大眼，“我們這是格鬥訓練基地，還能教別的？”
這孩子是不是傻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問你，格鬥除了你說的這個什麼綜合格鬥之外，還有什麼？”
“格鬥分很多種，有散打、拳擊、泰拳、自由格鬥、綜……”
“得得，你別跟我說這些，我也聽不懂，既然有這麼多種，為什麼只教一個？”
“不是說做事要專一嗎？”
“你們不能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就把鍋扔給‘專一’，不然乾脆改叫‘綜合格鬥訓練基地’算了。”
餘生目光呆滯的看著我，“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
“廢話！你嫂子我好歹是學過營銷和管理的人。”
玩笑過後，我言歸正傳，“我覺得可以挑兩三個專案出來，分別成立初級班、中級班和高級班。初級版就針對小孩子，中級班是普通人，高級班針對一些專業的學員，比如需要打比賽的那種，這樣選擇就多了。”
餘生的目光更呆滯了，似乎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然後就是打出知名度的問題了，我覺得可以搞一場比賽，弄個直播到網上去，最好能請來業界知名人士幫忙宣傳，獲得前三名的可以免個學費什麼的。”
餘生的腦容量好像不夠了，手忙腳亂的去找手機，“你等會兒。”
看到他給別人打電話，我起身去了廚房，說了這麼多口很渴。
等我喝完水回來，餘生還舉著手機，看到我回來直接一蹦三尺，“你等會兒，她來了。嫂子，小迪要跟你說話。”
我接過手機放在耳邊，那邊立馬傳來一聲尖叫，“啊！是二嫂嗎？是嗎是嗎？”
是個女孩兒的聲音，我試探的問，“你是小五？”
“是我是我。”
“你先別叫喚了，讓我說幾句。嫂子，我是小迪。”
莫小迪把電話拿了過去，“我剛才聽小六兒說了你的想法，很，意外，我們只是參照其他培訓機構的模式，從來沒想過這些，我覺得你的想法非常好。”
“我也就隨口一說，畢竟不瞭解你們這個行業。”
我之所以會跟餘生說這麼多，是因為我們認識很久了，彼此都很熟悉，想到什麼就說了。
對著這個叫莫小迪的，我就沒那麼放得開了，“我建議你們先做一個市場調查，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我們，不會……”
莫小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旁邊一直有人搗亂，“你說完了沒有，我要跟嫂子說話。”
“你先別搗亂。”
莫小迪拿著手機往外面走，語氣裡帶著一絲誠懇，“我們剛起步，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嫂子，你願意來幫我們嗎？”
“啊？”這回輪到我傻眼了，就隨便提了幾個建議，怎麼還要人了？
最後我跟他說，可以教他們怎麼做市場調研，至於培訓班要怎麼搞，要不要搞比賽之類的，就只能他們自己決定了。
中午我和餘生叫的外賣，吃完飯就貓在沙發上打遊戲。
陸周承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剛好輸了一局，所以接電話的時候，我的聲音聽上去有點萎靡不振。
陸周承問我怎麼了，我說打遊戲輸了，他笑著安慰我，“一隻手打不贏正常，等手好了再贏回來。”
聽他一說，我的心情立馬雨過天晴，“找我幹什麼？”
“格鬥訓練基地的事，小六兒跟你說了？”
“嗯，說了，你要跟他們一塊玩兒嗎？”
“現在不是帶不帶我玩的事兒了，他跟我要人。”
“要人？”
該不會是讓陸大爺放棄環宇跟他們幹吧！
“小迪都跟我說了，你的那些想法很不錯，本來我對他們幾個小孩子的遊戲不感興趣，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他們一把。”
“不過他們要人這件事我已經拒絕了，理由是我媳婦兒要帶娃，沒空。”
所以他們要的人是我？
陸周承問起訓練基地的事，問我是怎麼想到那些的？
我說就瞎想的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然後陸周承就笑了，聲音聽上去還挺愉快。
說到我提議舉辦一個比賽的事，陸周承非常認可，“這件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說。”
今天是陸宏宇的生日，晚上陸周承要帶孩子回家吃飯。
這件事是早就說好了的，心裡再不舒服也還能忍著，只能不著痕跡的提醒他，別回來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