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初黎捂著自己的心口，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陌初黎想清楚，八哥小二突然開門闖了進來，“白公子，不好了，突然來了一群人把我的藥打翻了！他們現在還去了善姑娘的房間！”
也不知道八哥小二到底是心疼自己的藥，還是擔心善唯悠。
反正說到藥的時候，哭聲明顯比後半句厲害多了。
小二哭的厲害，緊接著就被一扇子打斷。
顧清墨順著扇子看過去，就見賀公子一身騷包的紅色，“急什麼，不就打翻了你一碗藥麼。”
小二捂著被敲疼的腦袋，哭喪著臉，“公子，就算那藥不怎麼樣，那也是我精心熬出來的。”
賀公子沒好氣的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哭喪著臉幹什麼，既然他們打翻了，那就找他們要賠償，跑這裡來哭有什麼，你還希望這廝給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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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公子說的是誰，在場都知道是誰。
顧清墨掃了一眼，沒說話。
賀公子接著說道，“你看啊，那些可都是善氏的人，你要是想學醫術，跟他們學不是正好。”
小二轉念一想，覺得很有道理。
百鶴閣遵守“等價”原則，小二既然給善唯悠把了脈熬了藥，那麼這之間的交易便算是成立的。
就算善唯悠沒有喝藥，那也是成立的，只不過需要付出的就會大打折扣。
而且，給她熬藥的藥材也都是從百鶴閣裡拿來的，這麼一倒，就全部都浪費了。
這損失可不能就自己擔著了，絕對要討回來才行。
小二想通之後，立馬就不哭了，轉頭跑去找善唯悠了。
陌初黎有些迷惑，“他們是……善氏？”
善唯悠前腳燒了主城府，善氏後腳就被帶過來了，可見這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顧清墨沒回答，還是賀公子笑著解釋，“之前你師父不是跟我說過悄悄話麼。”
“悄悄話？”陌初黎想了一下，他沒見過兩個人咬耳朵的時候，倒是之前兩個人在打啞謎。
原來說要救的人，就是那些被困住的善氏族人。
難怪了，顧清墨對善唯悠身上的毒一點都不緊張，原來是早就算好了。
賀公子隨手搬來一張凳子坐在方桌旁邊，拿起一塊糕點自顧自就吃了起來，“對啊，悄、悄、話。”
賀公子一字一頓的說著，還一臉欠揍的看著陌初黎。
陌初黎拳頭硬了，於是——
“師父，難道有什麼事是弟子不能聽的嗎？”
顧清墨看著他又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果斷針對賀公子，“你，出去。”
賀公子無語了，陌初黎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喂喂喂，顧清墨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吧。”
顧清墨根本不在乎，他怎麼說都無所謂，就是不能惹她的徒弟。
賀公子嘖了一聲，“你知不知道這小子是演的。”
顧清墨當然知道，只是一直不說罷了。
“出去。”
賀公子臉皮子抽抽，成雙成對了不起啊，他以後也會有的！
賀公子一氣之下回了百鶴閣，然後又轉到萬劍宗找安慰。
柳卿柏那裡的欠款可還沒有還清呢。
賀公子走了，顧清墨冷冷淡淡的掃了眼陌初黎，“解氣了？”
“嗯？師父在說什麼？什麼解氣？”陌初黎故意裝傻充愣，同時還吸了一下鼻子。
顧清墨也沒有拆穿他，繼續喝茶。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比起賀公子還有小東西的破門而入，善悅慈可有規矩多了。
“進。”
見過女兒，得知了真相的善悅慈，已經知道房間裡的人就是他們一族的恩人，也是那日來找她的人。
上一次見面，顧清墨還帶著面具，善悅慈猛的看到她的長相，微微有些晃神。
真的是太好看了，好的看的勾魂。
“不陪陪你的女兒。”
顧清墨清清冽冽的聲音傳入耳中，善悅慈這才回過神。
“她的情況暫時穩定，”善悅慈微微抿唇，“而且我來找你也不是沒有其他想法，白公子能否告訴我那顆解毒丹的煉製方法。”
“不能。”顧清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是為何？”善悅慈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顧清墨很無奈，“這藥是別人給我的，我並不知如何煉製。”
善悅慈的臉色瞬間回暖，就跟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那麼，白公子能否為在下引薦這位製藥之人。”
顧清墨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善唯悠跟我一起去修真界。”
“你說什麼！”善悅慈的聲音瞬間變得尖利。
妖修去修真界，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除了送死還有什麼？
顧清墨也不打算說服善悅慈，反正他們還要在妖界待上不少時日，不急於這一時。
善悅慈還想再爭取一下，“能否換一個條件？”
“不行。”
善悅慈狠狠瞪著這位救命恩人，顧清墨就算救了他們一族，也不代表她一定就要恭恭敬敬的。
更何況，這位救命恩人想動她的女兒。
善悅慈轉身離開，身後還有顧清墨的聲音傳來，“我們還會留在這裡很長時間，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善悅慈心下冷笑，她是瘋了才會把自己的女兒送到修真界去。
陌初黎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顧清墨的操作了。
善氏的醫術不差，想要解開善唯悠身上的毒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師父，為何不換一個條件？”
陌初黎想著應該還有更委婉的方式。
顧清墨既然提出了要善唯悠去修真界，那麼就一定有她的考量，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心血來潮。
只不過他一直不明白，顧清墨好像對善唯悠很上心的樣子。
當初在失落之境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
那所謂的“陳年舊事”究竟是什麼？
杯中的茶葉立了起來，上下浮動著，顧清墨輕輕一吹又倒了，“因為，這個條件我等了百年。”
百年，百年，又是百年。
陌初黎感覺他們不管走到哪裡，總是跟這個百年脫不了關係。
難道是因為顧清墨閉關了百年？所以所有的事都可以算是百年之前。
……這樣想想好像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