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談判, 去留
山本元柳斎重國。
鬼燈從巴衛口中聽說過這個名字。
兵主部一兵衛曾說鬼燈這個異界之人不瞭解屍魂界之事, 但那只是一種臆斷。
事實上鬼燈不僅對屍魂界有相當程度的瞭解, 甚至就連護廷十三番所有隊長、副隊長的姓名、外貌特徵和大概的能力他都大致清楚一二。
因為巴衛每次與喬溫交流完畢，都會將得到的情報與他和伊邪那美命共享嘛。
對於山本總隊長的身份, 鬼燈沒有任何懷疑，不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鬼燈看了旁邊松了一口氣似的二枚屋王悅一眼，“這個人剛剛自稱來自‘零番隊’？這也算在所謂護廷十三番中間嗎？”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顯然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只是被意外捲入、應該對屍魂界全無瞭解的鬼燈，竟然剛一照面, 就提出了如此犀利的問題。
山本總隊長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掃視過一旁的喬溫。
所以，他果然是有能與原本世界取得聯絡的手段麼？
喬溫被總隊長的目光關注, 也沒表現出絲毫無所適從。
他慢吞吞走到鬼燈身邊。
“護廷十三番代表不了零番隊。”
他代替對面的屍魂界眾人回答。
“山本總隊長有權利處罰的只有身為護廷十三番成員的涅繭利……啊, 就是那邊那個面具怪人。”
“至於另外一位嘛……”
喬溫看向站在山本總隊長身邊, 神情有些暴躁的飛機頭男人：
“這承諾的力度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原來如此。”鬼燈摸下巴，“也就是所謂的打官腔麼？果然無論哪個世界，領導者都深諳此道呢。”
喬溫：…………
不是，這個時候你為什麼還要內涵一下閻魔大王啦！
而且閻魔大王明明也不是那種非常愛擺架子打官腔的型別啊？到底哪裡又惹到你了……
鬼燈卻沒有絲毫內涵了自家上司的自覺。
他看向山本總隊長，嘴角笑容冰涼：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隨隨便便就拿自己的名號來保證啊，這位總隊長先生。”
“不然, ‘總隊長’這個名號豈不是變得太不可信了？”
“你……”見鬼燈竟然對破例親口給出承諾的山本總隊長如此不敬，幾位跟隨而來的隊長中，有人按捺不住火氣, 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斬魄刀上……
“退下！”
山本總隊長沉聲喝止。
他目光幽深，不閃不避迎視上對面的鬼燈：
“此乃非常時期，我已取得靈王應允，暫時代管零番隊一切事宜。”
老人沉穩地做出解釋。
“有權質疑我決定的，只有身為零番隊領隊的眼和尚——兵主部一兵衛。”
而這位零番隊領隊，現在……
眾人目光有志一同，齊齊看向直至此時，依然被鬼燈的狼牙棒杵在腦後，整個腦袋外加大半截身體都被深深埋進土裡的某人——
這位仁兄看上去實在不像是可以站出來質疑山本總隊長決定的樣子呢→_→
“如何？我此前所言，如今是否可信？”
山本總隊長沉聲確認。
喬溫總覺得這有點不像總隊長以往的畫風。
不僅是對零番隊成員態度太過強硬，對鬼燈這位孤身而來的異界來客，又顯得有些過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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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是因為山本總隊長顧慮鬼燈的力量，並不想繼續增加不必要的傷員那倒也說得過去，但是，沒有絲毫嘗試，上來就直接認慫服軟，這未免也太不符合總隊長一貫的行事風格。
喬溫不會因為對方是某些方面的確值得敬重的人物而放棄自己的懷疑。
儘管不認為總隊長會是那種口蜜腹劍、當面言笑晏晏，背後時刻準備算計捅刀的無恥小人，但是，這異於以往的行事風格，還是讓人非常懷疑。
喬溫面上不動聲色。
他相信無需自己提醒，鬼燈一定也發現了事情的異常。
果然，黑髮的鬼神微微眯起眼睛，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語氣中的懷疑：
“可信或許可信，但我想不出你們如此選的目的。”
說著，他環視一圈，目光巡視過在場的每一個死神：
“來了這麼多人，不準備武力‘說服’我一下，反而一上來就給出了近乎認輸的這種承諾……從任何角度來看，這都非常可疑吧？”
尤其是在對比過之前兵主部一兵衛的態度之後。
哪怕山本總隊長是個比起兵主部一兵衛更講道理、更加正直的人，鬼燈也不認為他會甫一碰面，都沒有為自己的同伴開脫或者求情，立刻就承諾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山本總隊長長長嘆了口氣。
“看來，你是不知道了。”
他嘆息著說道。
鬼燈聞言挑眉：“不知道什麼？”
山本總隊長的目光卻越過鬼燈，看向了他身後的虛空之中——
在那裡，尋常人看不到的視角裡，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牽連纏繞著黑髮的鬼神。
偶爾，從那霧氣之中，會看到一雙泛著淡淡橙色光芒的純白眼睛，那雙眼中翻湧著的橙色光輝並不如夕陽般溫暖而寧靜，反而是死寂的、荒蕪的，帶著無邊的寂滅之意，正如“黃泉”給人的感覺……
山本總隊長無聲撤回視線，不再直視那雙純白的眼睛。
他看向對面那個被那雙眼睛和它的主人所注視和眷顧著的黑髮鬼神：
“不知道……你自從進入屍魂界，就一直處於某種關注之中。”
“哪怕這層力量似乎暫時無法突破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壁障，直接降臨於此……”
但是，山本總隊長還是從靈王那裡，得到了“不可與之為敵”的啟示。
——是的，彷彿已經失去了向外傳達自我意識的能力，常年沉睡於靈王宮中的靈王，在麒麟寺天示郎急匆匆跑到一番隊找到山本總隊長求援之前，隔空向他發出了這樣的警示。
至於為什麼靈王警示的物件竟然是他這個護廷十三番總隊長，而不是零番隊領隊兵主部一兵衛，又或者是直屬於靈王的王族特務零番隊中的其他人……
看著倒在遠處生死不知的修多羅千手丸，和乾脆被狼牙棒將腦袋按進地底，恐怕現在連拔都拔不出來的兵主部一兵衛，山本總隊長總覺得，自己似乎堪明了某種真相＝＝
鬼燈則在聽完他的說法後瞬間明悟——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伊邪那美命的力量透過與我之間的聯絡，開始滲透進入這個世界了？”
就算從喬溫傳遞過來的情報中，這個世界誕生和延續下去的基礎是名為靈王的神明一般的存在，但是，只要有死亡與亡者、有“黃泉”與“地獄”這樣的概念存在的地方，作為黃泉津大神的伊邪那美命的力量，就有生根發芽的土壤。
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對方才會這麼容易妥協。
因為即便是客場作戰，以伊邪那美命神性的特殊性，在這邊的世界，她的力量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到時候若女神暴怒起來，直接透過鬼燈將力量投射到這個世界……
想通其中的關鍵，鬼燈不由露出了由衷愉（鬼）快（畜）的笑容：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
他微笑著，看向了不知怎麼回事，竟然齊齊打了個冷顫的屍魂界眾人：
“既然如此，那麼，就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吧？”
他微笑著提議。
“有關所謂的‘實驗’、應有的‘懲罰’，以及……當然不會少的，對於你方人員的行為對我方造成的損失的，合理的‘賠償’。”
……
……
喬溫坐在一番隊院子裡一臉輕鬆地喝著茶。
他沒有參與進此刻正在一番隊會議室裡嚴肅進行著的鬼燈和屍魂界眾人的“談判”之中。
一來他實在對這個過程不感興趣，只需要知道一下結果就好，二來，他也不願意自己和朽木白哉之間的友情，或者和卯之花隊長之間的同僚情誼，又或者這些年在屍魂界作為死神的經歷，成為某種籌碼，被人擺在談判桌上。
雖然鬼燈大機率不會受到這些籌碼的影響，但喬溫怕自己的心情會因此變差——畢竟誰也不會樂意成為別人手中的籌碼不是？
他嘆了口氣，癱在座椅裡，抬頭仰望屍魂界蔚藍悠遠的天空。
鬼燈的到來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喬溫是打算等朽木白哉養好傷，浦原喜助他們那邊對空間裂縫的研究也有了一定進展，再聯絡巴衛的，可現在看來，估計不用等上太久，他就能和鬼燈一起回去了。
修多羅千手丸和涅繭利傷得的確嚴重，但有了麒麟寺天示郎這個精於醫術的零番隊隊員的存在，要治癒那兩人的傷勢，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喬溫自打意識到了金色噩夢之王的存在，並從這位萬物之母口中得知了許多事情開始，就早已經做好了隨時從這個世界離開的準備。
但是，當這個時機近在眼前……
【怎麼？舍不得你那個小朋友了？那不如便留在此處不再離開，如何？】
腦海之中，從意識相連的彼端，傳來了滿含調笑意味的低沉笑聲。
喬溫最近一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某位陛下時不時在自己意識深處的神出鬼沒。
甚至，因為某位陛下十分尊重他的隱私，從來沒做過不經主人同意，就任意翻閱喬溫的記憶和想法的不良舉動，讓喬溫對意識之中多出的這位網友（？），沒有半點接受不良的意思。
他開開心心和對方打招呼：
【您來啦？】
有著萬物之母、一切起源之稱的某位陛下顯然被他這過於歡快的語氣噎了一下。
【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什麼？】喬溫疑惑。
【擔心意識被屬於我的意識吞沒……你到底知不知道所謂“吾即混沌之海本身”究竟意味著什麼！】
某位陛下徹底無語了。
喬溫誠實地回答：
【但您也沒有吞噬我意識的必要啊……您不是說了還想藉助我的力量在外遊玩的麼？】
吞噬他的意識就沒得玩了啊！
這麼虧的買賣他相信這位陛下不會做的啦。
金色噩夢之王：【…………】
雖然的確是事實，但總有種莫名其妙的不爽是怎麼回事……
她索性不再繼續這個令人莫名心塞的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啊……那個啊，】喬溫想了想，回答：【捨不得當然還是捨不得的，畢竟也是我交往了快十年的朋友嘛……】
但是，如果說因為這份捨不得，就讓喬溫不想回去另一邊的世界，那就不大可能了。
【仔細想想，其實比起另一邊，屍魂界才是更加適合生活的地方。】
剔除掉友哈巴赫的威脅，阻止了藍染的叛逃，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了日後虛圈眾多大虛的破面化進化，能夠對屍魂界產生威脅的事物幾乎不存在了。
而瀞靈廷中的生活雖然缺乏新鮮刺激，但平靜安逸也是一種珍貴的生活環境，起碼在這裡，悠長的生命、平靜的時光，值得珍惜的友人……全都有了。
但是——
【果然我還是要回到另一邊去吧……】
喬溫說著。
因為，巴衛在那裡，他最初決定留下生活的地方，也是那裡。
【比起平靜的生活，我大概更加希望見識更廣闊、更奇幻瑰麗的世界吧……骨子裡還是個冒險家呢，哈哈……】
喬溫自我調侃。
腦海中的聲音沉默片刻，才終於再次開口：
【如果，我說有能讓兩邊世界相互連接的辦法呢？】
喬溫：【……誒？】
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可能因為最近兩天我們這邊變天降溫，所以感覺有點不舒服，大家也注意天氣變化，要好好保重自己呀！
鬼燈：哦……原來如此……好，來談判吧:)
死神們：…………【總覺得對方的笑臉看上去有點可怕……錯覺嗎？
喬小溫：不是哦【同款笑容→:)
某陛下：突然放雷.jpg
喬小溫：？？？？？
——論因果迴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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