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攤開紙張的同時，他打量著手裡的東西，發現這東西是真的夠爛的，周圍的邊角比狗啃過的還要亂，中間還有不少孔洞。
不過他發現，紙張上面寫了不少的字跡。
這些紙張全部都是彎彎曲曲的，仔細觀察的話，倒是和蝌蚪差不多。
甚至看得久了，郭文彬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字跡，因為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排序和版面這一說。
不管是從左從右，或者從上從下，哪裡看過去，都是那麼的不規律。
而且仔細看看，字跡扭扭曲曲之下，好像是活物一般，在自由地移動。
“這是卡薩爾帝國的古文字！”
一陣熟悉的清香傳入他的鼻腔，格蕾絲為了能觀看到紙張上面的文字，此時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卡薩爾，傳說中上個紀元的文明？”
郭文彬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為了引起母河的注意力，跟著格蕾絲學習了整個位面的所有文化和知識，但是對於這種文字，他雖然沒有學習過，但是對於LS爾的傳說卻有所瞭解。
“是的，號稱是神明後代建立的卡薩爾帝國。”
格蕾絲的話，郭文彬沒有反駁，因為根據對方所講述的歷史。
這個位面確實是一尊神明往這裡投入了精力改造環境，又安排了眷族或者後代生活在此，才逐漸繁衍出了文明。
這個文明就被後人稱之為卡薩爾帝國。
但是在數萬年或者更久之前，一場莫名的變故，讓原本神祇留下的眷族或者後代遭遇到了一場滅絕危急。
從此之後，原本屬於神明的後代或者眷族就此在位面絕跡，然後徒留一些文字和建築以及各種各樣的物品，從側面證明著他們的存在。
位面隨後的各種智慧種族，都是在卡薩爾帝國的生命離奇消失以後，才重新繁衍出來的。
他們得到了卡薩爾帝國的一部分遺留饋贈，不過因為時間出現斷層，變故又導致了很多物品的消失，所以傳承並沒有完全被繼承。
隨著時間的流逝，卡薩爾帝國的一切都成了傳說，生活在位面的普通人早已經不知道這麼一個強大且富有傳奇色彩的文明。
只有一些傳承悠久的勢力，或者實力走到盡頭的強者，以及部分歷史學家，才對這個文明還隱約有所耳聞。
格蕾絲之所以能知道，自然和她身上拯救者的稱號脫不開干係。
位面意志之所以能讓原本的護道者以及她這樣的拯救者晉級到半神級別的實力，就是因為重啟了卡薩爾帝國的文明。
“這上面，似乎是一種特殊的祭祀方法，透過這種方法，能夠溝通神明！”
格蕾絲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上面文字記載的資訊。
郭文彬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收起了靈魂水晶。
他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因為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被母河裹挾走了，但是理論上，母河是無形無影的存在，他的意志也同樣是如此。
兩個無形無影的東西能夠結合在一起就已經算是一件驚奇的事情了，現在兩個無形無影的存在，卻給了自己兩個能夠實質拿在手上的物品。
郭文彬再次皺起了眉頭，然後他閉上了眼睛，用感知去觀察手裡的兩樣東西。
“你除了看到這個祭祀的紙張，還有看到其他東西嗎？”
郭文彬在自己的感知之中，發現兩樣東西還是切實存在的，同時手上的觸感也明白地表示這兩樣東西是真的存在。
一時間只憑他自己，完全無法分辨這兩種東西的虛實，於是他想到了格蕾絲。
“還有其他東西嗎，你手裡不就是只拿了這張羊皮紙。”
格蕾絲聽到他的話，主動伸手手掌，從正面握住了他的手掌，兩人十指緊扣，寫著祭祀的紙張和水晶卡在兩人的手掌之中。
奇特的事情發生了，拳頭大小的靈魂水晶，此時在格蕾絲的接觸下，然若透明無形的一般，沒有任何阻隔地，就穿過了她的手掌。
於是兩人掌心除了一張紙張隔離，就完美地貼合在一起。
“羊皮紙？”
郭文彬沒有在意靈魂水晶的奇特變化，而是注意到了格蕾絲對紙張的描述。
他看著翠綠色，邊角比狗啃過還要亂，其他地方也是坑坑窪窪的紙張，這怎麼也不可能和羊皮紙沾上什麼關係吧。
“對啊，難道這不是一張明黃色的羊皮紙卷軸嗎？”
格蕾絲聽到郭文彬兩次帶著疑問的話，她頓時知道很可能雙方觀察的東西不一樣，所以特意描述得很是仔細，連羊皮紙的尺寸都說了出來。
郭文彬和自己看到的翠綠色紙張一對比，發現自己眼中坑坑窪窪的紙張如果仔細丈量的話，尺寸還真的和對方所說的是一模一樣的。
於是他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詢問起對方關於卡薩爾帝國的文字來。
兩人都擁有半神級別的實力，記憶力自然不需要多說，格蕾絲只是簡單講解，郭文彬又用神力一個個復原自己眼中看到的文字。
很快就確定了雙方看到的內容也是一樣的，根據卡薩爾帝國留下的文字，這確實是一份祭祀神明，祈求神明關注並且賜予自己祝福的方法。
確定了觀察到的資訊無誤，對於載體他倒是沒有深究的意思。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選擇閉上雙眼，然後封閉自己所有的感知，同時調動著所掌握的神性，去和手中的兩樣東西接觸。
這一次，雙方碰撞在一起時，他終於有了新的發現。
在他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不見時，漆黑的死亡神性往手上探視過去，然後在死亡神性的感知中，一個紫色的光點以及一團綠色的絲線出現在他手上。
光點異常耀眼，只是普一接觸，郭文彬就感覺精神一震，像是吸食了什麼了不得的補品一般，嚇得他連忙轉移了神性接觸的位置。
於是他再次把神性接觸的目標換成了綠色的絲線。
絲線乍看之下，只有一根，但是等到神性觸碰上去的時候，卻發現一根線條內部蘊含了無數密密麻麻更小的線條。
與其說線條只有一根，倒不如說線條密密麻麻，根本無可計數。
郭文彬繼續用神性感知其中，然後發現這些密密麻麻的絲線，看起來一團亂麻，實際上卻有跡可循，無數絲線縱橫之下，直接編織成了一張不知道多大的網。
靠著這些阡陌縱橫的絲線，從而牽一髮而動全身。
網狀並不在實質空間內部，而是跨越一切物質，縱橫於另外一個未知的空間，而他手上這張紙，或者這根線，就是一個固定在此的瞄點。
正是絲線固定在此，從而讓無邊無際的網有了足夠的依託。
對於這個發現，郭文彬臉色卻變得凝重得多。
因為他一想到那無邊無際的網狀，這種特殊的結構，讓他一時間產生一種莫大的恐懼感。
這種網狀的資訊傳輸，似乎蘊含著某種異樣的情緒。
於是他收回神性力量，然後重新開放思緒，第一時間聯絡上了卓錦娘。
“你在哪裡，有緊急情況彙報。”
郭文彬一邊往上空飛翔，準備脫離位面，同時想要把這件事情告知給對方。
呼呼呼——
不過等到他剛剛飛出位面時，卻眼睜睜地看著之前被握在手中的黃皮紙，瞬間消失在掌心之中。
“有什麼事情嗎，怎麼還跑出來了？”
這時候，卓錦娘出現在他的面前。
“有一件怪事......”
郭文彬沒有去管紙張消失的事情，而是先把之前發生的一切全部告知給了對方。
聽到他的話，卓錦娘皺了皺眉頭，然後才開口。
“你現在馬上回到位面內部，看看手裡的瞄點還在不在。”
郭文彬沒有猶豫，直接飛身進了位面內部，然後不需要他低頭，就清楚地感知到手裡的兩個東西都出現了。
“東西呢？”
卓錦娘留在位面內的神力化身靠近了他，然後滿臉凝重地開口。
郭文彬先是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再看了看卓錦娘。
他如此動作，根本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卓錦娘就已經再次皺起了眉頭。
“你看不到？”
“這東西還在你手裡？”
兩人差不多同時開口，然後再次驚訝地相互打量。
他們的視線都是落在郭文彬的手掌心，但是不一樣的是，郭文彬能夠看得到自己手心的靈魂水晶和綠色紙張，但是在卓錦娘的眼中，他的手掌心是完全空無一物的。
卓錦娘伸出手，此時她的整個手掌都被神力覆蓋，接著她張開手掌，直接貼在郭文彬的手掌上。
兩人十指緊扣，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有著靈魂水晶和紙張佔據了他的掌心空間，兩人的手掌卻直接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郭文彬伸出手指，在靈魂水晶和紙張上摩挲了一下，但是他卻發現，明明處於自己視線之中，也能被自己所感應到的兩樣東西，竟然絲毫沒有阻攔自己手指的動作。
於是他的手指最終落在了卓錦娘的掌心，隨著他摩挲的動作，倒像是撓了一下對方手掌心。
哪怕是知道郭文彬不會騙自己，卓錦娘還是白了他一眼，倒是很有小女人風情，畢竟他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不妥。
“這東西，怎麼什麼都隔不開呢。”
郭文彬有些尷尬，連忙把自己的手掌從對方手掌抽離，但是等他單獨一人準備握緊手掌時，不管是靈魂水晶還是紙張，卻都阻攔住了他想要合攏的手掌。
紙張的阻力倒是不大，很快就被他收攏成一團，不過靈魂水晶就不一樣，直接在他掌心撐出一個不一樣的形狀。
卓錦娘還是沒有看清楚他手掌心裡面的兩樣東西，但是等到他的手掌被靈魂水晶撐著不能合攏的時候，她倒是根據郭文彬撐開的掌心，大概知道了裡面東西外形的大小。
“這麼大的靈魂水晶，那你直接煉化的話，絕對能夠輕鬆晉級真神了。”
遇到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卓錦娘並沒有慌亂，她還有心情和郭文彬說笑。
相比之下，郭文彬自己反倒是要緊張得多。
“那個母河本來就很怪，祂送給我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後手都不好說，我哪裡敢輕易煉化。”
“這你倒是多慮了，既然你自己的本能都沒有從靈魂水晶裡面感知到危險，要我猜測的話，我覺得這東西是對方給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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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實話，就你這實力，對方很可能真的對你沒什麼壞心思。”
卓錦娘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都笑出了聲。
“喂喂喂，你這有點看不起人了吧。”
郭文彬臉黑了下來，雖然對方說的是事實，但是當著自己的面開口，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不過聽到卓錦娘的話，他倒是放下了原本的擔憂。
對方實力擺在這裡，而且以雙方的關係，也不可能騙他。
靈魂水晶對他的效果不需要多說，他並不想輕易放棄，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對方真的在靈魂水晶上留下了暗手。
他還有另外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乾坤鼎。
這一次位面之行，因為他的主要工作的護衛，再加上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積蓄底蘊，所以他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乾坤鼎。
他不知道母河的實力到底如何，是不是比乾坤鼎還要強，但是不需要乾坤鼎去面對母河，只是面對一顆可能會被動過手腳的靈魂水晶，他相信乾坤鼎還是能搞定對方的。
之所以他會覺得乾坤鼎能處理這種情況，自然是只要對方強化功能啟動，如果真有什麼暗手的話，他相信乾坤鼎肯定可以發現。
畢竟之前他還不確定乾坤鼎到底有沒有器靈，經歷上次【過去】之行，他已經清楚，乾坤鼎器靈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現在有點小麻煩，這個位面等級實在是太低了，哪怕是真神級別的存在，也不可能真身進入。”
“現在你手裡的東西既然只有你自己能夠看到，那你就儘量早點在位面內部晉級真神，看看到時候被位面排斥出來的時候，對方還會不會把那東西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