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金袋袋一邊掉眼淚，一邊看著自家親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狗糧。
以前家裡只有她和哥哥也就罷了，現在知月姐姐還在呢，爹爹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不疼，大壯你別擔心。”女人面無血色，卻仍舊咬著牙說不疼。看著阿蕪這幅脆弱的樣子，老金就連阿蕪叫他“大壯”也忍了。
阿蕪素來嬌氣，可是到真正疼的時候，反而是最堅強的人。
“現在麻藥的勁兒還沒有過，等麻藥勁兒過了會有點疼。如果疼得受不了，可以吃兩粒止疼藥。”知月拿出一瓶自己分裝好的芬必得，叮囑一旁最淡定的金山山。
到底是金家長子，雖然平時看起來一副不著調的樣子，遇到事兒還算沉穩。
“多謝江姑娘。”金山山拱手作揖，原本他對江知月並無好感。她是胡萊那廝的義妹，能夠搭上胡不扶那樣的人物，向來心思並不單純。
只是這麼幾日，他發現了自己的淺薄。
胡不扶可是朝堂上的老油條，又怎麼會被小姑娘的那點心思給打動，這分明是看上了知月的真誠。
她以真心待人，自然會得到真心的回饋。
如今金家，亦是對知月視若親人。
不管是她對袋袋的耐心教導，還是對母親頑疾的幫助，都是他們金家的恩人。
“江姑娘，這是金家在大盛四十八州各地的房契，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只是想著江姑娘日後若是去別的地方，總要有處落腳的地方，還請江姑娘收下。”
金家發家百年，百餘年來，勢力早已遍佈大盛各地，有這些房契不足為奇。
但是金山山有一句話說得不對，就算是金家如今的產業，四十八州的房契，對金家來說也不是小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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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子不必如此客氣，不管是教袋袋學鼓，還是為令母治病，這些對於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無需金公子用房產地契回饋。”
大盛四十八州的地契，就這樣被知月拒之門外。若是讓胡萊知道，定然要捶胸頓足。
四十八州啊！那可是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財，就這麼沒了？
“不愧是江姑娘，昨日我與父親商議時，他就斷言您不會接受這些俗物。”金山山沒有強求，只是抽出其中一份地契。
“但是這個，還請您務必收下。”金山山的手指落在“海城”兩個字的邊上，那是金家元嬰先祖消失的地方，這些年來，他們也曾派人前去檢視過，只是一無所獲。
先祖是冰系變異靈根，若是江姑娘真的認識同樣靈根的人，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知月沒有再拒絕，抬手接過金山山手上的地契。
海城，不知道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難得江姑娘造訪金家，不如隨我四處看看？”金山山突然提高了嗓門，故意道。
江知月看著他明示的意味，看來這看似和諧的金家，也不是那麼一派平靜。
金家祠堂位於後院，過了五進五出的宅子，走過環環迴廊，經過亭臺樓閣，花園小徑，終於到了祠堂。
“少爺。”祠堂門口常年有人把守，這裡並非金家的倉庫，裡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卻是金家最為看重的地方。
“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帶這位貴客前來拜訪先祖。”
金山山不動聲色，這些年常有和金家關係密切的人前來拜訪金家先祖，這事兒並不特別。
只是那些人多是鬍子花白的老者，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年輕女子，著實讓人驚奇。
隨著金山山到了祠堂裡邊，知月這才發覺，裡邊別有洞天。
“江姑娘稍等，金家注重傳統，對先祖也是多了幾分保護。”金山山抬手以掌按向某處，隨後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
牆壁向著兩邊開啟，逐漸露出祠堂的真面目。
擺在正中央的，正是金家那位元嬰強者的靈位。
“金滿地？”知月看著靈位上的名字，再一次被金家人的名字折服。
“江姑娘見笑，金家歷來傳統如此，起名字都隨性了些。”金山山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家裡起名字俗氣了些，幼時也曾因為自己名字不好聽和父親鬧過兩次。
隨著年齡增長，倒是想開了一些，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叫什麼不一樣呢。
畢竟，他也改不了名字。
先祖做這樣的要求，總是有原因的吧。
就像他爹，金有財這個大名恨不得直接告訴天下人他就是大盛首富金家的家主了。跟親爹比起來，“金山山”這個名字算是很低調了。
“大俗大雅，想必金家先祖也是個通透之人。”知月當然不能承認自己第一次聽到金家的人名確實笑了的事情，先祖她還在人家的地盤上，甚至還想要人家家族秘法，怎敢招惹。
金山山沒想到江知月會這麼說，他因為這個名字沒少受嗤笑。幼時入學堂，同學會嘲笑他的名字又土有俗。後來到了百里學院，就算那些人為了利益和自己交朋友，可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唯獨沒有人說，通透。
金山山雙膝跪地，朝著列祖列宗的靈位三叩首，誠心誠意。
能夠得到江知月這番評價，想必先祖知道自己的手札給了這樣的人看，也會覺得欣慰吧。
三叩首結束，金山山按住蒲團下的地磚，隨後敲開一處空心的地磚，從裡邊拿出一本手札。
他這一切動作都是當著知月的面做的，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金少爺日後還是當心些的好，畢竟人心隔肚皮。”知月接過金山山手裡的手札，叮囑道。
金家是家大業大，不怕偷嗎？
“江姑娘不是外人。”金山山無所謂道，妹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她又治好了孃親的頑疾，是金家的恩人。
“江姑娘，我來祠堂一般會為先祖念兩個時辰的經書，還請江姑娘抓緊時間。”金山山叮囑道，告訴她時間不多。
若是時間太久，超過了以往他在祠堂的時間，怕是外邊會有人發現異常。
知月點點頭，以她的記憶力，用不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