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剛推開家門，一聲問候便傳入了趙宣瑩的耳中。
呆愣在了原地，瞧著和自己同一時間開門準備離開家門的劉偉誠，她顯然沒想到會這麼湊巧的遇見對方。
“早。”
應了一聲，隨著話音落下，樓道口陷入了寂靜之中。
或許是她自己本身也察覺出這種氛圍的尷尬，過後片刻又補充的延續上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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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準備出去？”
“不然你以為我穿這麼厚實幹嘛？”
聽到趙宣瑩的詢問，劉偉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對方那找話題聊天的尷尬模樣讓他覺得有些好笑，說完這句話後便上下打量起她的穿著。
圍著圍巾，把外套的拉鍊拉的嚴絲合縫，勐地一看像是粽子一般，只露出了那張小臉。
眉頭皺起。
“你怎麼不穿上回買的那件？是不合身嗎？”
劉偉誠提到的那件衣服是當初張翠蘭把趙宣瑩帶出學校時，騙她說步行街有低價處理的換季衣服。
本就是謊話，怎麼可能真的會有店家在臨近變季的時候低價出售冬季服裝。
為了奶孫之間的融洽，當時的劉偉誠自掏腰包給二人買了一身。
“過年那天再穿，現在穿我怕不小心弄髒了。”
回應著劉偉誠，趙宣瑩倒不覺得這是一件什麼大事。
“反正今年過年也沒什麼要去的地方，在家裡穿什麼都可以，反正又沒人能看見，弄髒了也不會心疼。”
“你這想法就不對，衣服買來不就是用來穿的嗎？再說了，那件衣服本身買的就便宜，穿髒穿壞了再買一件就是了。”
“可是那件不是你買給我的嗎？”
“……”
“嗯？什麼意思？”
正在勸說趙宣瑩的劉偉誠當場愣在原地，他完全沒想到趙宣瑩會知道這件事情。
和面前的少女對視，那雙眼睛已經不會像剛認識時那般，只是看著自己就會害羞的移開目光。
如今的她對這種行為已經輕車熟路。
“她可是我奶奶，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秘密的。”
開始的時候趙宣瑩確實是被矇在鼓裡。
可是那種蹩腳的謊言被拆穿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回到學校後的趙宣瑩向自己的好友分享了撿漏的事蹟，然而卻從對方的口中得知步行街那邊壓根就沒有所謂的清倉促銷。
趙宣瑩在校的學習成績很是不錯，這也代表她就算有些事情反應的比較遲鈍，但是和笨蛋二字還是掛不上鉤。
稍微回憶了一下，衣服是怎麼買回來的她便知道了清楚。
沒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那天奶奶一直都和我在一起，除了你中途離開然後帶著衣服回來，這種事情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
“應該花了不少錢吧？那件穿在身上特別的暖和，料子也都是一等一的那種，肯定花了你很多的錢。”
“也沒太貴。”
“這種時候就不要騙我了，我是遲鈍了些，可我又不是個白痴。”
無情的拆穿了劉偉誠，趙宣瑩關閉了身後的防盜門。
背過身去，用鑰匙將自家門從外鎖上。
“就是因為是你送的，所以我才害怕弄髒弄壞。”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離得足夠近和周邊很安靜的緣故，劉偉誠可能都聽不清她這句話在都囔什麼。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連劉偉誠自己都不知道，單單看著背影都讓他有些愣神。
直到對方轉過身後，才勐然醒悟的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先不提這個了，你奶奶呢？沒在家嗎？”
“出去了，好像是昨天回來的時候在附近遇到了老鄉，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了還怎麼認出來的……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找人家敘舊去了。”
“人上了年紀就喜歡聊天，可以理解。”
“所以她就把寶貝孫女一個人丟在家裡呀，中午飯吃什麼還得自己對付一下……”
在原處等待，趙宣瑩等著劉偉誠同樣將自家防盜門鎖上。
隨即才邁著步子緩緩下樓。
天氣已經來到今年最冷的時候，只是張嘴哈口氣，便能看到空中漂浮著的一股白霧。
零下的氣溫讓地面不少地方結了冰，走路的時候也要多加注意，一不小心就會當場滑到。
路邊的樹木綠植如今已經光禿禿的，除了枝幹已經堅挺，連一片樹葉都難看見。
和夏天時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走在前方，趙宣瑩將周邊的景象收進眼底，突然像是有感而發那般，輕聲自言自語了起來。
“鳥兒都不見了，如今的清晨都聽不到清脆的鳥啼聲了。”
“都往南邊去了，你要真想聽，我去菜場給你買只大公雞，放床頭太陽一出就嗷嗷的，比鬧鐘的鬧鈴都好用。”
“意境都被你破壞了！”
回頭蹬了眼劉偉誠，趙宣瑩有些埋怨的唸叨一句。
對方總是這樣的不正經，明明平時都是一副很可靠的樣子，可是私底下卻總愛說這些讓人生氣的話。
只是……趙宣瑩並不討厭這樣。
現在回想起還沒搬家的時候，兩人就住在挨邊的地方，每天早上上學的時候，都能從窗戶裡看到對方在屋裡洗漱的身影。
那時見了面，劉偉誠就是這樣，一副不著調的輕浮模樣。
如果不是熟悉，可能會覺得這樣的人挺討厭的。
可當熟絡後，卻有些喜歡對方總是能和自己找到話題聊天。
和劉偉誠這樣的人在一起，永遠都不會有尷尬的時候，永遠都沒有找不到聊天話題的時候。
尤其是對方和林老師確認戀愛關係後，她已經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和對方單獨相處的時光了。
白了一眼劉偉誠後，趙宣瑩便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只是身後的男人並未看到她轉身後，臉上那快要掩蓋不下的偷笑。
“你準備去哪？別走那麼快啊，地都結冰了萬一摔著就完蛋了。”
“去買點瓜子零食放家裡。”
“對哦，我也去買點，走慢點咱們一起。”
“你走得太慢了，外面這麼冷早點買完早點回去。”
“別仗著腿長就囂張啊，走這麼快遲早摔一跤。”
“才不聽……哎呀！”
隨著噗通一聲傳來，少女的叫囂聲還沒說完，男人的烏鴉嘴就靈驗的發生了。
躺在地上，此刻的趙宣瑩只感覺腦袋暈暈。
她竟然真的在大白天的摔了一跤。
這麼看來……劉偉誠的話還真是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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