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碗……我要了！”唐寅就像大喘氣一般，說到一半之後故意微微停頓一下，才說他要了。
聽到唐寅的話，攤主大叔和老楚都愣了。
剛才唐寅擺出來的架勢，明明像是不想要了，怎麼這一轉眼就要買了？
“你是故意的？”老楚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怎麼能說成是故意的，我看這只小碗還不錯，三萬買下來，回去拿鋼絲球刷刷，不也一樣乾淨嗎？”唐寅反覆看著小婉。
“別，千萬別，小兄弟，這可是古董，用鋼絲球一蹭就毀了，就算你嫌不乾淨要清理一下，也去找專業人士清理，千萬不要自己要亂用洗潔精之類的東西……”攤主一聽馬上就阻止唐寅。
這可不是開玩笑！
古董清理是一門大學問，如果清理不當，就會把一件古董毀掉，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再加一千！”老楚眼神不善的看著唐寅。
他認定唐寅是故意耍他，所以直接抬價，一方面是出一口氣，另一方面他真想要玉碗。
只要不虧，或者是不虧很多，他都要把這一口氣出了，給唐寅一個教訓。
“你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
“先來後到的規矩，我已經拿起來了，還要買，你現在插進來算是怎麼回事？”唐寅冷聲質問。
在古董圈子裡，的確有一些世代傳承的規矩，但是這些規矩是君子規矩。
所謂的君子規矩，就是並非正式的法律條文，只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靠自覺來遵守。
如果有人不遵守這些規矩，只能在道德層面譴責，不能在法律層面予以約束和懲罰。
就像買古玩的時候，如果前面有一個人已經拿起來了，或者是正在討價還價，後面的人不管多喜歡，都只能等著。
就像現在這種情況，唐寅已經把玉碗拿起來了，就算老楚再喜歡，按照約定俗成的規則，他只能等唐寅不要，或者等唐寅成交之後，再從唐寅手裡買下來。
可他現在不遵守規則，直接加價購買。
沒有法律層面的約束，只有道德譴責。
“買賣買賣，你情我願就行，現在玉碗還不是你的，我當然可以加價購買了，老闆都沒反對，你反對有什麼用？”老楚不屑地對唐寅說。
“對，價高者得，價高者得！”攤主大叔一聽也樂了。
他當然知道規矩，知道老楚做的不對。
問題是老鼠這麼做，他就能多賺錢，作為賣方，他當然不會選擇和錢過不去。
所以儘管不符合規矩，他卻樂見其成。
“既然如此，我出四萬！”唐寅做出賭氣的樣子。
實際上已經吸走玉碗上的寶氣。
如此一來不管買不買下來，玉碗上的寶氣都歸他了，算是利於不敗之地。
兩人的價格交替上升！
攤主大叔是最高興的人，嘴巴樂的都合不攏了，因為現在小碗的價格已經超過十萬了。
而玉碗是他批次收貨收上來的，平均一下價格，玉碗的收購價絕不超過三百。
賺大了！
“二十五萬！”老楚再一次加價之後看著唐寅。
“歸你了！”唐寅隨手把玉碗放在攤位上。
“小兄弟，這只玉碗可是我攤位上的鎮攤之寶，是寶貝，難道你真不想再加點了嗎？”看到唐寅
不跟了，攤主大叔有點急了。
唐寅跟不跟，關係到他能不能多賺點。
“你今天賺的已經夠多了，還不滿足嗎？”唐寅敢肯定，玉碗的收購價格絕對不高。
二十五萬，說不定已經是幾十數百倍的利潤了。
哼！
老楚卻冷哼一聲，一把把碗拿到手裡。
很快就交易完畢，老楚氣哼哼的走人。
唐寅卻沒想放過他，這後面一路未遂。
“老闆，這一方硯臺怎麼賣？”老楚再一次看上一方硯臺的時候，又被唐寅橫插一腳。
結果幾千塊錢就能買下來的，卻不得不和唐寅玩競價遊戲，最後花掉三十萬才買下來。
到第三個攤位上，唐寅再次插手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第三次以高價買下來之後，老楚對唐寅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現在已經斷定了，唐寅絕對是一個古玩圈子裡的人，這不是剛剛表現出來的外行人。
因為唐寅的眼淚太毒辣了，每一次他看中的古董，都能夠被唐寅一眼挑出來。
“買古董啊！你沒看出來嗎？”唐寅笑眯眯的回應。
陳長山買古董的時候，就曾經被老楚搶走過，用的方式就和唐寅現在做的一樣。
唐寅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是在故意找茬！”
“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
“你就不考慮一下後果嗎？”
“有什麼後果，難道你還要打我一頓嗎？我告訴你打人犯法，派出所離古玩街很近，只要你敢打我，五分鐘之內警察就會趕到，到時候恐怕你要坐牢！”唐寅笑眯眯的警告。
如果老楚敢搶先動手，他就敢借題發揮，狠狠的收拾老楚，讓老楚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打架，唐寅怕過誰？
“你，你，行，你繼續，我不買了，我現在就走成了吧？”老楚氣的都哆嗦了。
他是實在沒辦法了！
唐寅這種做法固然很討厭，卻真沒有違反什麼法律，就算報警也只能是調解。
打唐寅一頓？
老楚看看自己再看看唐寅，他已經年過四十了，不再年輕了，動手動腳不是他的強項。
無奈之下，他一甩袖子就走。
“你上當了！”看到老楚走了，唐寅笑得很得意。
他剛才故意爭搶，抬架，一方面固然是想出一口氣，另一方面也是把老楚氣走。
因為他想調查老楚的來歷，把老楚氣走，然後在後方偷偷跟蹤，看他究竟去什麼地方？
老楚走出古玩街，開車離開了。
“給我跟上前面的車！”唐寅直接上一輛計程車。
沒開著自己的車，因為不想引起懷疑。
“先生，我們不提供跟蹤服務！”開車的是一個中年油膩大叔，一看到唐寅要他跟蹤，馬上就拒絕了。
如果真聽唐寅的話，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他就脫不了干係，當然不能同意了。
“跟上，這些就是你的，否則我去找別人！”唐寅隨手甩出一疊票子，厚厚的一沓，足有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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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以我的技術，就算他是賽車手，我也能牢牢的跟住！”伸手把一沓票子接過來，油膩大叔司機眼睛都亮了。
一踩油門，直接就跟上去了。
前面的老楚，顯
然沒有什麼反跟蹤經驗，根本就沒發現有一輛計程車跟蹤，一直中規中矩的開著車。
很快，就來到一棟辦公大樓前。
老楚去地下停車場停車，唐寅下計程車。
隨後悄悄的跟上去，一路尾隨到老楚來到一家公司，明明白白的寫著羅修集團。
居然是一個打工仔？
唐寅感到有點奇怪，卻沒貿然闖進去。
同時唐寅也發現，羅修集團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公司，因為裡面有很多超自然強者的氣息，普通人居然只佔員工的少數。
以超自然強者員工為主的公司，絕對不尋常！
“哥，我聽說你們羅修集團在招人了？”就在唐寅奇怪的時候，看到有一個年輕人走出來。
唐寅眼珠一轉有主意了，隨手拿出一包煙來，幾步就趕上走出來年輕人。
看到他的工牌，謝大佑。
隨後帶著笑臉，把一盒煙直接遞過去了。
“你也想到我們集團應聘？”謝大佑一看唐寅遞過來的煙，雖然不是有多名貴，卻也相當不錯。
“我聽人說你們正在招人，特意找你這個前輩打聽一下！”
“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和人事部那邊人很熟，的確，我們公司一直都在招人。”
“都招一些什麼專業的人呢？”
“這就要說說我們公司的主營專案了，我們公司主營藝術品，最主要的專案是古玩，只要你擅長古玩，有古玩方面的能力就可以了！”拿了唐寅一盒好煙，謝大佑顯得非常好說話。
“主要經營古玩，而且還不限古玩種類，難怪老楚在羅修集團工作！”唐寅心中恍然大悟。
只是他今天和老楚競價，三件古玩的收購價格都很高，恐怕每一件都要小虧點。
老楚因為和唐寅鬥氣讓公司蒙受損失，恐怕免不了要受一些懲罰，至少要扣一些獎金。
“可我不擅長古董，有其他的崗位沒有？”唐寅眼珠一轉繼續，要瞭解更多的資訊。
“其他的崗位倒是也有，但是那些人都神神秘秘的，根本不透過普通招聘渠道招聘！”謝大佑搖搖頭說。
不透過普通的招聘渠道招聘？
唐寅心中升起一個疑問，不透過普通的招聘渠道，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招聘渠道嗎？
細問，謝大佑卻說不知道。
無奈，唐寅只能選擇告辭走人了。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唐寅，我有事需要你幫忙！”剛走出辦公大樓，唐寅就接到鄭遠橋的電話。
有事幫忙？
“難道又有人中夢魘蠱了？”唐寅懷疑。
“沒有！”
“那我能幫他什麼忙？”
“在電話裡很難說的清楚，也不方便說，還是見面細說吧！”鄭遠橋提出要見面。
“我就問一句，是不是有關於你們鄭家的派系鬥爭？”排除有人中夢魘蠱的可能，唐寅馬上意識到可能有麻煩了。
他當初答應幫忙的時候，就曾經和鄭遠橋有過約定，只幫助消除夢魘蠱蟲的威脅，絕不參與鄭家內部派系鬥爭，尤其是可能見血的鬥爭。
“哎，一言難盡，還是見面詳細說吧！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強求！”鄭遠橋嘆一口氣，再一次要求見面。
從鄭遠橋的口氣裡，唐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恐怕鄭遠橋的承諾要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