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從狗窩裡出來。
在張森腿邊轉來轉去，十分的親熱。
張森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狗頭，感慨著說道：“這次真的要永別了……”
“噗！”
一支弩箭射在兩米之外的草地上。
張森吃了一驚，舉目四望。
風吹樹葉沙沙響，四周一片寂靜。
箭桿綁著一個小瓶子和一張信紙。
藉著路燈的光亮，張森展開信紙。
信的內容簡明扼要：“瓶子裡是易容藥水，可以改變人的外貌。扮成傭人的樣子，從正門離開，切勿慌張！切記切記！”
另附了一份藥水使用說明。
落款是獵鷹。
獵鷹是柳戈青的代號。
現在是八點四十分。
……
許延麟把弩箭扔進蘇州河。
邁步朝街口走去。
該做的都做了。
至於說張森能不能脫險。
這不是許延麟能把控的。
只能寄希望張森的應變能力。
不出現大的紕漏，至少有八成機會。
李志嘉垂頭喪氣沿街慢走。
路邊小吃攤子老闆問道：“李公子，又去認親了啊？”
李志嘉長嘆了一聲：“有道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此事休要再提，休要再提！”
老闆頗有感觸：“可不是嘛，這人啊，都他娘的勢利眼！”
“包子多少錢一個？”
“啊？”
“包子多少錢一個？”
“你要買啊？”
“我、我隨便問問……”
“不買瞎打聽啥。”
“………”
李志嘉邊走邊回頭。
肚子咕嚕嚕直叫。
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兜裡只剩最後兩個銅板。
此時，詹家院門口。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身穿粗布衣裳，看著像是下人。
沒走出幾步遠，就被躲在暗處的特務攔下來。
“幹什麼的？”
“詹家的花匠……”
“這麼晚了去哪？”
“太熱了，睡不著，到河邊走走。”
臨近是蘇州河，晚上去消暑納涼的人很多。
無論是長相還是年齡，這個人和詹銘森相差懸殊。
回答的也沒什麼疑點。
特務盤問了幾句，隨即揮手放行。
其實，花匠就是張森。
他不慌不忙，沿街慢慢走著。
他知道，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稍有破綻，就會被懷疑。
一輛轎車停在路邊。
吳寺寶開門下了車。
他剛剛回了一趟特工總部。
聽說明早抓人，李世群大發雷霆。
在他看來，給詹銘森整晚的時間，變數實在太大了。
沒人會坐以待斃。
詹銘森若是和同黨裡應外合，完全有機會趁著黑夜逃出去。
雖說派人圍住了詹家，但是並不代表萬無一失。
畢竟，這裡是租界。
特工總部的人只能在暗處活動。
不可能明目張膽持槍巡邏。
若不是赤木彥之默許，他們根本不敢上門抓人。
吳寺寶挨了一頓訓斥，馬不停蹄又連夜趕回來抓人。
丁墨村那邊，李世群自會解釋。
來到詹家院門前，吳寺寶吩咐道：“叫門！”
還沒等特務有所動作。
兩輛轎車疾馳而至。
車門一開，李世群邁步下了車。
吳寺寶趕忙迎上前：“副主任，你怎麼來了？”
李世群比較迷信。
感覺今晚的抓捕會出岔子。
吳寺寶前腳走，他後腳就跟來了。
李世群盯著張森的背影看了一會：“那個人是誰？”
馮順平在一旁說道：“哦，是詹家的花匠。”
“花匠？”
李世群皺起了眉頭。
馮順平解釋著說道：“他說太熱了，睡不著，去河邊走走。”
“他多大年齡？”
李世群問道。
馮順平說道：“大概四十多歲……”
花匠收入很低，一般都是年齡大的人。
年輕人很少有做這一行的。
李世群忽然喊了一嗓子：“那個花匠，站住！”
張森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吳寺寶問：“副主任，咋了？”
李世群說道：“看他的背影，可不太像是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和年輕人體態有很大區別。
這和胖瘦無關，而是歲月折磨。
吳寺寶看了一會，喃喃著說道：“還真是不太像……”
街上人來人往。
張森加快腳步，眼睛餘光一瞥。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他心裡很清楚，這次要是被帶回去，可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小吃攤子前，一名男子推著腳踏車，準備掏錢買包子。
張森緊走幾步，噼手奪過腳踏車。
男子驚呼道：“你幹嘛？”
等他反應過來，腳踏車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李世群本來只是懷疑。
畢竟，年齡體態的觀點並不絕對。
現在就不是懷疑了。
這個花匠肯定有問題。
吳世寶匆忙上了車，親自帶人追了上去。
張森腳踏車騎的飛快，一路大喊著：“讓開讓開讓開！”
揚長避短，他專門挑小路走。
轎車無法透過，吳寺寶只好帶人步行追趕。
追出了一段路，“花匠”蹤影皆無。
吳寺寶懊惱的一拳捶在牆上。
此時，李世群也帶人趕了過來。
他四處看了看，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吳寺寶說道：“哦，這裡是清靈坊。”
“清靈……”
“清靈坊。”
“這裡好像很熱鬧。”
“清靈坊有近萬住戶，算是這一帶最大的居民區。”
李世群說道：“不用追了，他應該就在附近！”
吳寺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正常來說，當然是跑的越遠越好。
李世群說道：“換做是你，是躲在人煙稠密的居民區，還是冒著挨槍子的危險，在大街上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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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有件事沒當眾說。
特工總部抓捕張森，事先向巡捕房作了通報。
赤木彥之以例行夜查為由，下令在麥根路周邊設卡盤查，這麼做的目的，等於是給抓捕加了雙保險。
就算張森僥倖逃出來，他也很難順利透過關卡。
化妝改扮更不敢過關卡。
證件照片和本人差距太大。
事實上，張森確實躲在清靈坊。
能夠順利逃出來，全憑許延麟的神奇藥水，種藥水也有弊端，短時間內無法快速卸妝。
正如李世群分析的一樣。
張森不敢過關卡。
他只能選擇在附近藏起來。
好在，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熟門熟路，總好過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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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喝大了，忘了更新，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