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農家大屋內，親戚們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男人們喝酒聊天，女人孩子們早已吃飽，在燒暖了的炕頭上，打牌，嘮嗑，不亦樂乎。
熙月正在陪弟弟妹妹玩兒，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等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喂。”從喧囂吵鬧的農家大屋內走出，空氣很涼，心裡卻暖暖的。
“你在幹什麼？”魏思辰問。
“在親戚家呢。”
“這麼安靜？”
“剛剛從屋裡出來了，怎麼了嗎？”聽著魏思辰有些難過的聲音，熙月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
“我是不是又打擾到你了？”魏思辰秒變小朋友，連語氣都有些撒嬌。
“怎麼會呢，”熙月耐心地說，“不會的，我們吃完飯了，在那裡閒聊天而已，不要緊的。”
“哦……”魏思辰悶哼了一聲，接著說，“我今天又做錯事情了……”
“什麼事兒？”熙月聽著他軟軟的聲音，心裡癢癢的，似乎對面是一個小男孩兒。
“我跟小時候，多年不見的玩伴鬧矛盾了。”魏思辰拖著長腔，拘謹地說。
“嗯？”熙月微微訝異，“打架了？”
“沒有，就是……”魏思辰沉重地呼出一口氣，“就是不小心把她推倒，磕在地上了……”
“嗯。”
“熙月，我是不是很沒用？搞砸了好多事情，我本以為我可以把握所有事情的走向，可是……很多時候卻偏離軌跡，被弄得焦頭爛額。”
魏思辰不清楚為什麼他會跟她說這些。給她打電話是突發奇想，原本是想問問她最近的情況。
可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積壓在心裡的所有委屈卻如排山倒海般，全數迸發。
他只想……只想向她傾訴。
是因為晚上人容易感性的緣故嗎？
“這很正常，你是人，不是神，總會有把控不了局面的時候，而且，”熙月頓了頓，“你若是承受不了，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擔。”
“姐姐，你在外面幹嘛呢？”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
熙月低頭一看，原來是姑媽家的小女兒，諾諾。
“沒什麼，”熙月柔聲說，“在安撫一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子。”
“跟我一樣大嗎？”諾諾揚起水嫩的小臉。
“嗯，差不多。”熙月想了想，說，“說不定比你還小。”
“比我還小……，”諾諾眨巴眨巴墨魚丸一樣的眼睛，天真地問，“我已經5歲了，那，那個人是不是4歲？”
“對，就是四歲。”熙月摸摸她的頭，“快進屋吧，外面冷，要是著涼可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惹。”說完，諾諾便跑開了。
“四歲？”電話那邊的小朋友開口，聲音好像不太高興，“誰四歲？”
“咳咳，”熙月清了清嗓子，“這段跳過。”
“不行，不行，你要跟我說清楚！”魏四歲忽然變成娃娃音，聽得熙月忍俊不禁。
“思辰小朋友，你就不要問一些你不懂的問題了。大人的事，你不要問太多。”熙月用長輩的語氣說。
“切，”魏小朋友傲嬌起來，“你說我還不想聽呢。”
“那你還問……”
“……”
“我這邊有個電話打進來，先掛了，”魏思辰說，“你也快進屋，別著涼了。”
“嗯，拜拜。”
結束了和熙月的通話，魏思辰接起另一個電話，聲音又恢復了往常的冷靜。
“喂，阿姨。”
“思辰，”陶母抱歉地說，“今天的事情確實不好意思，彥嘉這幾年被我們寵的不成樣子，她想要的我們都會滿足，也造成了她如今的性格，有些事情確實過於驕縱了。”
魏思辰有些吃驚，他以為陶母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
不過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以退為進也說不定。
“沒有沒有，今天的事情也確實是我的不對，失手把彥嘉推到了。她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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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事兒，就只是衣服髒了而已。洗洗就可以了。”陶母沉默了一會兒，問，“思辰，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兒了？”
陶母怎麼會問這個？魏思辰有些警惕，沉吟片刻，他說。
“是。”
“怪不得一定要和嘉嘉保持距離。”陶母說，語氣中帶著‘一切在我預料之中’的肯定。
“這不是主要原因。”魏思辰皺了皺眉頭，“阿姨，彥嘉和我都已經長大，我早已成年，而且彥嘉明年也要十八歲了，男女有別，自然不能同小時候那般親密接觸了。”
“這個阿姨都明白，”陶母試探性地問，“只是你們兩人青梅竹馬，牽手，或者其他稍微近距離的接觸，也不是很要緊吧？”
魏思辰明白了這個電話的用意，道歉是假，為自己女兒謀取利益才是真。
“阿姨。”他絲毫不讓步，“青梅竹馬的過去只是停留在小學階段，現在我們數年不曾見面，關係也不同往日那般，一些肢體接觸自然就……這樣的道理您應該是知道的，”
“我也沒別的意思，”察覺到了魏思辰語氣的怒意，陶母適可而止，“就是問問情況，那就這樣。”
“好，您代我向彥嘉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嗯，好，掛了。”
“思辰說的，你都聽到了吧？以後可不能再淘氣了！”陶母看了看坐在沙發旁邊的陶彥嘉，用略有些訓斥的語氣說。
“我知道啦。”陶彥嘉軟著聲音說，“我就是想跟他親近些，沒有別的意思……”
“你還說！要不是仗著我是長輩，你以為思辰會這麼客氣？”
“哦—”陶彥嘉象徵似地低下頭，“以後我會注意的。”
陶母深知自家女兒的秉性，她想得到的，如果得不到，一定會想辦法得到。
恐怕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陶母語重心長地勸道：
“你呀。以後可注意點，思辰說的對，你們兩人都長大了，確實不能再過於親密了，而且男女有別……。”
“再說，沒有這個，也完全不影響你們的關係。”
“媽，”陶彥嘉突然抬起頭，問，“是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名正言順地進行肢體接觸？”
“當然，”陶母沒搞明白女兒的意思，“嘉嘉，你想交男朋友？”
陶彥嘉沒有說話，低頭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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