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涼，沒注意保暖，身體有點不舒服。就是沒感冒，但有點咳嗽……”
話還沒說完，老師一個氣岔，猛得又咳起來。
“我，，”
“咳咳咳。”
“上節課說話說多了，咳咳咳，一口痰堵在嗓子裡，特別癢……就一直不舒服”
最後老師實在咳得不行，避免有損形象，只好了教室。
老師出去後，熙月就聽到後面坐著的一排男生說，“快戴口罩吧。”
“我可不想傳染。”
之類的話，緊接著就聽到了類似拆塑料袋的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在拿口罩？
十分鐘後，老師從外面回來，看著一個個戴上口罩的同學，邊清嗓子邊道，“同學們不用擔心，我不是新冠，最近我也沒接觸什麼人。”
“呵呵呵……”教室裡同學們乾笑兩聲。
下課後，熙月突然收到了魏思辰的訊息。
“這邊有個家教，是一個師哥的朋友，有沒有興趣接？”
“具體什麼情況？”
“主要就是想讓你給輔導一下作業，時間和薪資目前還不清楚，需要面議。”
師哥？難不成是畢業多年的學生？
“那可以。”熙月回道。
既然是師哥介紹的，那靠譜性還是蠻大的，反正上份家教已經……
上週天的時候，熙月按照往常去做家教，看著讓寫個字彷彿就能要半條命的小孩，在心裡沉沉嘆了口氣。
答案就擺在面前。
熙月說，你快寫，不會的問問我。
小孩：“可是我都不會。”
熙月只好把答案從本子裡拿出來，半哄道：“那你把答案抄上。”
本來語文嘛，就是些生字詞，詩句背誦，抄一遍也能加強記憶。
“我不要，我不想寫。”小孩半躺在椅子上，隨手從窗臺上抓過一個玩具汽車，“老師我讓它動起來，你信不信。”
熙月將東西放回原處，“你先寫，寫完之後我再陪你研究你的小汽車。”
孩子草草在卷子上戳了幾筆，又不安分起開，雙腿跪在椅子上，整個身體拱起，跟橋一樣落在桌上。
“端正坐姿，”熙月拍拍小男孩的背，想讓他坐下來。
可是……根本不管用啊……
想起第一次件小男孩時，他被爺爺打得哇哇哭的情景。
她心裡半分憐憫也沒有了，因為現在她也好想用武力解決問題……
就這樣來來回回，幾個回合後，熙月徹底不想管了。
該講的道理都講過了，好話說盡，孩子就是不寫，她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真的拎起來打一頓吧……
於是熙月乾脆破罐子破摔，在旁邊玩起了手機，任憑小男孩想方設法想引起她的注意都不管用。
後來，男孩奶奶聽到屋內一片寂靜，過來看情況，熙月假模假樣地收起手機，（本來她也沒在玩），小男孩不知何時鑽到了床底下，他奶奶一下子變了臉，把小男孩拖拽出來，狠狠揍了兩下，
“快學習！”
熙月在旁邊說好話，“快過來學習。”
中午走的時候，那家爺爺用現金結了帳後，就說明兒以後不用來了。
本來老兩口就是因為管不住孩子才請的老師，現在老師也管不住他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得知她被辭後，小男孩當場就哭了，眼淚巴巴的。
熙月撫著他的頭，走的時候囑咐他好好學習。
現在想想，也許小男孩想要的只是一個陪伴他的人，而不是一個監督他學習的家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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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當時是由男孩爺爺提出來的，要是她主動提出不想幹了，那小男孩會記恨她一輩子的吧……
“見面再聊，晚上有空嗎？”隔了兩分鍾，魏思辰又發來訊息。
熙月還沉浸在回憶中，想了想晚上沒安排，就直接發了個“好”。
半分鐘後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為什麼要見面聊？直接把師哥的VX發過來，她問問情況不就行了嗎？
真的是……
“那下午五點，在校門口見”
五點？正好飯點，萬一到時候他再藉機說帶她去吃個飯……
不行不行不行。
“五點太早了”熙月回，“六點半吧”
“OK”
從教學樓裡出來的時候是六點十分，距校門口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老遠就看到魏思辰站在臺階上，似乎來了很久的樣子。
“這邊——”看到熙月過來，魏思辰招招手。
看著他的紅色衛衣，突然想起那天運動會結束，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裁判服在校門口等待的情形，也是這樣，隔著一段距離就朝她招手。
“等很久了嗎？”熙月問。
“我也剛到。”魏思辰將握著的手機收起，“吃飯了嗎？”
“吃了。”熙月快速回答。
她可是為了避免這種情形，早早地去吃了飯。
“我還沒吃，陪我去周邊吃個飯。”
“……”
竟然不按套路出牌，陰險陰險太陰險！
路上，魏思辰給熙月買了杯奶茶，理由是，飯後的小甜點，順便謝謝她陪他吃飯。
吸管‘嘣’一聲戳破塑料膜，熙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
她也不想喝啊，可是周圍的人都在‘吸溜吸溜’地吃面，她不吃點東西顯得不太尊敬別人努力發出聲音的成果。
至於魏思辰……
她也想知道他又跑哪裡去了……
面端上來了，服務生提醒說，櫃檯邊有免費的小菜。
熙月微笑回覆，“謝謝，知道了。”，
見服務生走開，熙月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才不要給某人準備小菜呢，搞得像她是準備好佳餚，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一樣。
要等也是他等她。
不對不對，什麼亂七八糟。
“久等了，那邊人有點多，排了會兒隊。”魏思辰拎著一個塑料袋走過來，見面已經端上來了，他又說，“很久了嗎？”
“沒有，剛上來。”
“給。”
“什麼？”熙月接過，拿開塑料袋，裡面是一支……糖葫蘆……
“最近這邊新開了家賣糖葫蘆的店，據說味道不錯，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隊買。”
魏思辰老道地用筷子拌著面，“我看今天人正好不多，就過去買了。”
是嗎？
熙月看著眼前的一支。
大大的山楂串在細細的木棍上，每一個果子紅豔豔的，十分誘人……
“嚐嚐吧。”
她還不如直接跟他過來吃個飯呢……
給她買這個，買那個的……
到頭來還是欠人家一個人情。
就這樣，魏思辰吃麵，熙月吃糖葫蘆，倆人節奏一致地共同在最後一秒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