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月沒想到蔣文欣會問的這麼直接，雖是事實，但直接說出來她還是感覺難為情，她輕咬下唇，輕微地點了點頭。
“都KISS過了！”任小茵不敢相信，“這……發展的也太快了吧……”
“熙月，”任小茵湊上去，眼睛亮閃閃，“接吻是什麼感覺啊？是不是……”
蔣文欣眉頭微蹙，現在她顧不上其他事情，必須要問個明白。她將任小茵拉到一邊。
“哎哎，你幹嘛？我還沒問完呢。”
“他有沒有和你表白？”蔣文欣問。
“啊？”一句話，把熙月問的有點懵。
“魏思辰，”蔣文欣一字一頓地說，“他，有沒有向你表白？”
“還沒有……”熙月垂下眼眸。她也在糾結這個事情，也許……他有他的主意吧。
“我靠！”任小茵訝異，驚奇，感到難以置信，“都kiss過了竟然還沒有表白？”
蔣文欣把任小茵的大頭摁回去，問，“真的沒有？暗示或者間接表白都沒有？”
“嗯……”熙月認真地回想，最終得出結論，“沒有吧，我的印象中是沒有。”
蔣文欣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這下有問題的可能性就大了。
“有什麼問題嗎？”熙月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你……”蔣文欣欲言又止，“你跟他感情還好嗎？”
“還可以，蠻穩定的。”
“穩定就行。”蔣文欣不再說話，心事重重地想著什麼。
在熙月看來，蔣文欣只不過又恢復了平時幹練的模樣，並沒有什麼不對勁。
可能文欣就是心血來潮問問吧。
“熙月！”沒了阻擋，任小茵終於湊到熙月面前，“那個，他還不跟你表白，有沒有可能是吊著你？”
兩人的目光陡然射向任小茵。
“都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就……問問。”任小茵有種不好的感覺，她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對啊，萬一是真的吊著你呢？”蔣文欣也說。
剛剛她就想問這個事情了，但是由她來問容易起疑。任小茵來問再合適不過，嘻嘻哈哈，就算有什麼不妥之處，也不會引起什麼誤會。腦子沒白長，任小茵這回總算是發揮了次正面作用。
“不會的，思辰他不是這樣的人。”熙月立馬否定，語氣裡夾雜著不滿，“他只是沒準備好。”
“熙月，別著急，”蔣文欣冷靜地說，“我們也不過是猜測。”
“我知道……可我……”熙月低下頭，她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怎麼了，忽然一下子就激動起來，那個問題就好像戳中了她的痛處一樣，讓她無地自容。
“等再見面，試探性地問問，”見熙月情緒穩定下來，蔣文欣適時地說，“有備無患。”
任小茵全程低眉順眼。
她就是口快，把想的說了出來，也沒有惡意……好吧，她說錯話了……
以後說話前，可要好好想想。三思而後言。任小茵自我反思著。
下午上課，熙月心不在焉地聽著，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
我跟他現在算什麼關係呢？他為什麼還不跟我確定關係呢？
到底是為什麼呢？
“熙月，熙月。”喊了老半天沒動靜，任小茵從桌下伸手打了個響指。
“啊！”熙月一激靈，回神，“怎麼了？”
“老師讓你回答問題。”任小茵小聲提醒，“就黑板上，那個。”
老師面無表情地看著熙月，說：“韓熙月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熙月瞟了一眼題目，不緊不慢地回答，“這個是……”
“回答的不錯，坐下吧。”老師敲敲黑板，“這個問題大體就是這個樣子，我們還可以描述的更詳細……”
還好還好，上節課的知識點有認真複習，要不然她還真回答不上來。
熙月松了一口氣，落到座位上。
“熙月……你沒事吧？”任小茵悄悄問，“是不是上午那個事情？我就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兒。”熙月莞爾一笑，“這不是你的問題。”
那個問題，熙月早就想問了，她也不是沒有產生過猜疑，自己不想相信罷了，任小茵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也算是把這個問題放在明面上，讓她沒有辦法再迴避了。
確實該找個時間問問魏思辰，兩個人也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處著。
但是她該怎麼開口呢？
“怎麼了心神不寧的？”魏思辰敲敲女孩兒的餐盤，“仰臥起坐訓練結果不理想？”
“不是……”熙月頓了頓，下定決心似地果斷開口，“思辰，關於我們倆的關係，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的？”
魏思辰明顯地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不，確切地應該說，他想到了卻沒有理會，更遑論想解決的策略，方法。
他眼神暗了暗。
他不是不想確定兩人的關係，相反他比誰都渴望，他真的好想名正言順地跟她在一起，將她介紹給身邊的親人，朋友，大大方方地挽起她的手，向那些覬覦她的人證明，她是他的女友。
可是……
“你是怎麼看待的？”魏思辰反問。
“我在問你的想法，”熙月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有些急切，“思辰，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我……抱歉，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魏思辰移開目光，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澄澈明亮，讓人不忍說出傷害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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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熙月喃喃地說，眼裡泛起薄霧。
她斟酌再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問他，他……竟然只給出了一個這樣的答覆……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熙月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
“是。”
“我知道了。”熙月別過頭，用力眨眨眼，將眼淚逼了回去，她起身，“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魏思辰沒有戳破這個顯而易見的藉口，他坐在位置上，沒有起身，更沒有將她送出門口，只凝視著她的背影，
落日的霞光披在她身上，她的背影是那樣的孤單，落寞，甚至，有些絕望。
她是相信他的，她相信他對她的情意，她相信他只是還沒有準備好，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問的，問了就等於間接地質疑他，不相信他。她一直不想問的。
可為什麼，她問了，他卻給出了那樣的回答？
一滴淚悄然滴落，無聲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