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梅握著秤砣等在旁邊，邱河把找到的有用的書本都歸攏在一起，吃力地抱了起來。
宋啟山百無聊賴地轉了一圈，還真被他找到了好東西，興奮地來邱梅面前顯擺。
“瞧我找到啥了。”
赫然是一隻收音機。
邱梅挑眉，“這都有人捨得扔？”
“壞了唄！”宋啟山得意道：“不過我認識一個專門修這玩意的手藝人，到時候弄回去肯定能修好。”
就在這時邱河走了過來，只看了眼便小聲道：“宋大哥，你還是把它放回去吧。”
宋啟山納悶，“為啥？”
“肯定修不好的。”邱河看著收音機幾乎完好的外形，“省城這麼多能人，這東西按理說早就該被人撿回去的，到現在還能留在這，肯定有問題。”
見宋啟山還不相信，邱河又給他講了個《道旁李樹》的經典故事。
有個叫王戎的神童七歲時和小朋友一起在路邊玩耍，看見有一株李子樹，上面結了很多李子，枝條都被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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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爭先恐後地跑去摘，只有王戎沒有動，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去摘李子，王戎回答道：“這樹長在大路邊，還有這麼多李子，一定是苦李。”
夥伴們一嘗，果然又苦又澀難以入口。
宋啟山聽了以後再看向手中的收音機，臉色一陣青白。
“啊？這玩意真的修不好？”
靠在躺椅上假寐的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雙眼，饒有興致地盯著邱河。
“這個小夥子倒是挺有見識。”老頭用下巴朝著宋啟山點了點，“聽人勸吃飽飯，這玩意你就別拿了，我實話告訴你，已經有四五個人把這玩意買回去了，又因為修不好再賣回廢品站。”
當然賣的時候肯定賣不出什麼價，只能挽回一點損失罷了。
老頭靠著這玩意賺了不少錢，每次都故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說破了，隨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宋啟山訕訕然地把收音機放回原處，怪難為情的。
邱河比自己小好幾歲都能看出來，他卻是個鐵憨憨。
邱梅安慰他，“你別拿自己和我弟比，一般人比不了的，你就更別說了。”
宋啟山撇撇嘴，一如往常的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姐，我的東西找好了。”
邱河把一摞書放在老頭面前的桌子上，老頭稱了下重量。
“十斤。”
邱河挑眉，這些東西至少二十多斤，這人竟然給自己少算了這麼多。
老頭瞅邱河一眼，“年輕人多看點書，啥時候都吃不了虧。”
宋啟山總覺得這話彷彿意有所指似的，臉龐火辣辣的。
其實老頭才懶得搭理他呢，這世上的傻子已經夠多了，自以為聰明的也很多，而真正聰明的卻沒有幾個。
邱梅把秤砣捏在手裡，“加上這個一起算錢。”
老頭納悶，“你單獨買個秤砣回去做什麼，不然我再給你找個秤桿？”
“不用了，家裡孩子想要。”
天色昏暗，老頭看邱梅隨手將秤砣提起來的模樣，估計最多也就是兩千克的重量，沒怎麼在意。
“這玩意也不值錢，就當這些書的添頭吧。”
總共加在一起也才四塊錢多點，比邱梅想象中要少多了。
宋啟山幫著邱河抱了一半的書，一行人回到招待所。
邱梅把秤砣沖洗乾淨後正準備拿給妹妹玩，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上面標的重量怎麼才兩公斤？”
兩公斤的秤砣有這麼沉嗎？她的力氣變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