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乾快要放棄的時候，清璇突然瞪大眼睛道：“在下面，就在下面！”
吳乾看了看被自己挖出的深坑，半信半疑的用雙手清了清表面泥土。
隨著泥土被吳乾撥開，一幅“大好河山”，赫然呈現在吳乾眼前。
圓潤，Q彈，這是吳乾的第一感覺。
“咳咳……”
吳乾面色微紅，在清璇直勾勾的注視下，吳乾只好閉上眼睛，將其潔白如玉、引人遐想的下半身拿了出來。
由於吳乾儲物袋和二代質子揹包中並無女性服飾，無奈，吳乾只好將自己的衣物交於清璇。
清璇也沒有多說什麼，揹著身將衣服穿戴好。
由於清璇和吳乾身高相差不多，故除了大腿以下和胸前的位置，其他地方倒也算合身。
“那個……”
吳乾甩了甩腦袋，卻發現剛才那旖旎一幕，就像是種在腦海裡一般，怎麼都揮之不去。
清璇雖表面平靜，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但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清璇雖然活了數千年，但仍舊是未出閣的女子。
這要在當時那個時代，可是要丟清白的。
“還有雙腿，我們繼續走吧。”
清璇打斷了吳乾，拋開這個問題，其實清璇的下半身已經被怨氣侵蝕。
好在下半身是儲存能量的地方，問題雖有，但不嚴重。
可雙腿就不一樣了。
清璇擔心自己的雙腿已經被完全侵蝕，雖然清璇也可以選擇斷肢重生。
但對現在的她而言，只怕短時間內是做不到了。
此外，清璇原來的雙腿裡內含奇骨，就這樣放棄，著實不甘。
奇骨，是創世強者獨有的標誌。
修煉至創世，體內的骨頭便會發生一種神奇的變化。
而人們對於這種產生變化的骨頭，統稱為奇骨。
奇骨誕生的位置不一樣，故所獲得的能力也不同。
像清璇這種腿部奇骨，獲得的就是速度一類的能力。
失去奇骨，就代表就算清璇能夠恢復之前的實力，對上同階，怕是難是其對手。
……
清璇雙腿的位置距離軀體不遠，故吳乾沒用幾分鐘就來到了左腿的位置。
與清璇猜想一樣，吳乾挖出來的這只從膝蓋處被斬斷的左腿，已經黑氣瀰漫。
吳乾若再晚來幾天，想來這左腿就要產生自主意識。
“怎麼辦？”
吳乾將這截左腿放在了清璇面前。
“如今之際，只有找到右腿一起淨化了。”
清璇指了指吳乾的儲物袋，示意他先裝起來。
“哦，好。”
吳乾沒有多說什麼。
和左腿不一樣，清璇的右腿，已經徹底被怨氣侵蝕。
此外，在此地的怨氣滋養下，這截右腿不但生出自我意識，而且還有不低的實力。
在不洩露氣息的情況下，只能動用肉身力量的吳乾，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還要不要？”
吳乾死死按住瘋狂扭動的右腿，看向清璇。
按照右腿的力量，吳乾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能不能想辦法把它也裝進儲物袋？”
我懷疑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儲物袋雖然可以裝活物，但前提是這個活物的體積不能太大，且必須得“聽話”。
如若不然，很容易把儲物袋的內部結構損壞。
一旦內部結構損壞，那麼儲物袋和二代質子揹包就失去了儲物功能。
基於此，想要把這右腿收進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其自主意識抹滅。
而想要將其自主意識抹滅，就必須要調動能量。
“可以是可以，但方法你是知道的。”
吳乾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清璇。
一路走來，除卻殘肢斷體，吳乾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其他生物。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吳乾一直在隱藏氣息的原因。
“算了吧。”
清璇嘆了口氣，為了安全，清璇放棄了這截內含奇骨的右腿。
“沒有右腿，你還有辦法淨化左腿嗎？”
吳乾對清璇做的這個決定並未感到意外。
畢竟自己若死在這兒，那麼清璇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有是有，但是得靠你了。”
“？”
吳乾不解，什麼叫得靠自己。
“這件事情回頭我再和你解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清璇最後看了自己的右腿一眼，有些東西，該放棄的時候就要果斷放棄。
“就要走了嗎？”
不曾想，就在吳乾和清璇動身返航時，一陣極其沙啞的聲音，突然從頭頂的黑霧中傳出。
聲音就像是來著十八層地獄的惡魔，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不然呢？陪你一起搓麻將？”
吳乾將清璇擋在身後，繃緊身體，準備隨時面對到來的攻擊。
“咯咯咯……”
聲音咯咯大笑幾聲：“我們不一定是敵人。”
“既然不是敵人，那為何不現身一見？”
吳乾不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如你所願。”
話落，吳乾和清璇頭頂的黑霧就像巨浪一樣開始翻滾起來。
緊接著，一張足有近十米的人臉，從黑霧中浮現。
人臉由黑霧所化，五官較為粗獷、扭曲，吳乾也是費了牛鼻子勁，才認出這是一張人的臉。
隨著人臉顯現，本來還在躁動的清璇右腿，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像是血脈壓制一般，令右腿不敢有任何動作。
“說吧，你想做什麼？”
吳乾心中清楚，這東西既然一直在監視自己，那麼自己就一定對他有著什麼用處。
“聰明。”
人臉面龐扭動，先後幻化出五張長相不同的面孔。
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五人的眉心間都有一菱形印記。
“這是……”
見此，已經恢復九成記憶的清璇像是想起了什麼。
“沒錯，我就是這五人的集合體。”
人臉重新變成之前的模樣，接著道：“清璇，我雖沒有資格接觸到當年那一戰的真正秘密，但是經過這些年的思考，我已經猜出了大概。”
“是嗎？如果你真的知道當年隱秘的話，就不會說出現在這番話了。”
清璇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當年那一戰，清璇和這五人正是敵對勢力。
如今看來，應該是在某種契機下，這五人的意識和黑霧融為了一體，繼而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體。
“我想重新恢復肉身，作為回報，我可以將你的右腿還給你，也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擁有之前記憶的生命體，不甘被困在此。
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這地方就是個屁，繞是他在這裡堪稱無敵。
“恢復肉身？一個還是五個？”
對於這樁交易，清璇不敢拒絕。
因為拒絕的代價，就是死亡。
別說吳乾現在只有本源境，就算主宰乃至更高，在此地都不會是這人臉的對手。
“一個足矣。"
話落，這張大臉張嘴吐出一道黑氣。
黑氣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落在了清璇的右腿上。
在吳乾和清璇的注視下，只見這截右腿只是顫抖了兩下，剛產生的自主意識就這麼被輕易抹滅。
“你們對我的提議如何？”
人臉看向清璇和吳乾。
恢復肉身雖然艱難，但終歸是有辦法。
“可以，但我的情況你也知道，短時間內是怕是無望。”
想要恢復肉身，就必須要至少一名創世境強者以肉身為爐，然後投入生命之水、塑形草等十幾味至寶。
而這些至寶，只有上界才有。
換句話說，若想幫這張人臉恢復肉身，就必須返回上界。
“沒關係，這麼久的歲月我都已度過，不差這幾天。”
人臉雖然是由黑霧組成，但由於此地禁制，並不能透過通道去往下界。
此外，除卻修有秘法的清璇，黑霧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夠合作。
所以說，清璇是人臉唯一的希望。
“可以，成交。”
清璇點頭應了下來。
“好，你們可以走了，不然另外一個傢伙察覺到我，屆時就麻煩了。”
說完這句話，人臉便重新化為黑霧，從兩人視線中消失。
吳乾與清璇對視一眼，開始往來的地方趕去。
一路有驚無險，兩人成功來到通道。
可就在兩人將要透過通道返回星盟學院時，異變突生。
一隻由黑霧組成的遮天大手，徑直向二人拍來。
大手攜帶萬鈞之力，為保清璇的安全，情急之下，吳乾只能先把清璇推入通道，自己殿後。
“轟隆隆！”
這一擊，直接令吳乾氣血翻滾。
主宰境，這只手掌的主人絕對有著主宰境或以上的實力！
看著幾乎要崩潰的通道，吳乾一咬牙，用盡渾身的力氣及能量轟出一拳，並同時施展出了自己的特殊能力，禁錮。
而其本人，則以最快的速度鑽向通道。
趁著這個短暫的時間，吳乾雖成功鑽進通道，但後背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
在這一掌下，吳乾不僅身負重傷，而且通道也迅速坍塌。
為了能夠回到星盟學院，吳乾可謂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就在吳乾即將被空間亂流吞噬時，一隻潔白的胳膊用力一拉，將其帶出了通道。
“謝謝。”
吳乾向清璇道了聲謝，若沒有清璇相助，吳乾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在通道徹底關閉前走出那裡。
“去往上古戰場的通道已經關閉，日後此地將再也不會有黑霧出現了。”
由於清璇剛才強行調動能量，以至於整個人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吳乾見狀，連忙背起搖搖晃晃的清璇往自己住處走去。
……
“你剛才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於此同時，上古戰場。
兩名相差無幾的人臉，正在隔空對峙。
前者是與清璇做過交易的人臉甲，後者是後來出現的人臉乙。
“我做了什麼交易與你何幹，我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要干涉我！”
人臉甲面龐黑霧翻滾，怒意滔天。
人臉乙那一擊，將唯一與下界聯絡的通道徹底擊潰，日後就算清璇能夠恢復實力，想要再次抵達這裡也並非易事。
換句話說，人臉乙這一擊讓人臉甲最少多等數十年，甚至百年。
“你我本就從此地誕生，無論生死都屬於這個地方。”
與人臉甲不同，人臉乙只是單純由黑霧演化而成，並不具備人臉甲的意識。
在人臉乙的認知中，此地就是他們的家，是他們一輩子要守護的地方。
所以，人臉乙不允許人臉甲做出任何與上古戰場不利的舉動。
“屬於這個地方？哈哈哈！”
人臉甲大笑不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離開這裡，他也會放手一搏。
這數千年來，擁有五人記憶的人臉甲每一秒都活在煎熬之中，對人臉甲來說，此地就是牢籠。
“你在笑什麼？”
人臉乙不允許任何人詆譭這裡，一團團黑霧被它聚在面前，似乎人臉甲不解釋清楚，就會對其發動進攻。
“我在笑你是個臭沙比！”
人臉甲大罵一聲，操控漫天黑霧主動對人臉乙發動了攻擊。
一時間，黑霧翻滾，哀嚎陣陣。
同為黑霧所化，兩臉之間的戰鬥註定以平手告終。
“清璇，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羅姐？”
另一邊，吳乾也成功穿過逐漸散去的黑霧，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羅姐？”
見無人回應，吳乾將清璇平放在沙發上，隨後向羅淺的臥室走去。
羅淺的臥室在二樓左側，與吳乾相隔不遠。
看著走廊內被剛剛澆過水的綠植盆栽，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吳乾心頭。
吳乾的預感向來準確，這次也不意外。
羅淺的房門是虛掩的，那件白色披風，此時正懸掛在房間左側的木製衣架上。
【羅姐，你去哪了？】
見房間無人，吳乾第一時間透過終端給羅淺發了條訊息。
一秒，兩秒……隨著時間流逝，吳乾的心也逐漸沉了下去。
若羅淺趁自己不注意偷偷跟了上來……
吳乾不敢往下想。
“怎麼了？看你面色不是很好？”
吳乾回到一樓客廳，心中不斷猜測各種可能。
“我姐不見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吳乾突然看向清璇：“你有沒有什麼追蹤之法？”
清璇想了想，歉意的搖了搖頭道：“有是有，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況，怕是難以施展。”
“沒關係，你教給我！”
吳乾語氣急切。
多出一秒，羅淺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險。
“教給你？好吧。”
清璇並不想打擊吳乾，要知道他當初為了學習此法，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且還是一個月內不間斷的學習。
“此法名喚追魂，可以利用與人有關的物體，從而追蹤此人的方位……”
清璇講的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完整講了一遍。
吳乾雙眸禁閉，就在清璇想要重新講一遍時，吳乾卻重新回到二樓，將羅淺的披風拿了下來。
按照追魂之法的描述，吳乾調動能量以一種特殊的方法，將羅淺的披風緩緩覆蓋。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從其內湧現。
這股能量只有吳乾可現，且往外不斷延伸，像是一根透明的線。
“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在清璇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吳乾順著這跟線，開始往往追去。
現在吳乾只希望羅淺不是緊跟著自己而去，否則以黑霧那強大的腐蝕力下，羅淺怕是凶多吉少。
順著追魂術所提供的透明之線，吳乾一路狂奔，最終居然來到了星盟學院的主教學樓。
“羅姐來這裡幹嗎？”
看著燈火通明的主教學樓，吳乾暗自松了口氣。
畢竟只要羅淺沒有跟隨自己去上古戰場，那麼一切都好說。
順著空無一人的寬闊走廊，吳乾跟隨透明之線來到了五樓，也就是星盟學院的會議室。
“剛才的動靜，想必你們也都發現了，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麼看法？”
“黑霧來歷神秘，我們此番匯合已是冒險之舉，我建議還是不要隨意妄動。”
“嗯，李老師說的有道理，我贊同。”
“……”
未等吳乾走入其內，一陣微弱的交談聲，便傳入耳中。
至此，吳乾不由松了口氣。
看來羅淺是受到星盟學院召集，才會冒險來到此地。
“放心吧，黑霧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吳乾推開緊閉的會議室大門，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位於會議桌左側的羅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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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乾？你回來了？！”
羅淺面露喜色，忙走到吳乾身邊並四下看了看。
確認吳乾沒有受到什麼傷後，這才拉著吳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來了。”
“我們學院能夠有你這麼一位學員，也不愧對學院名號。”
對於取得星賽冠軍的吳乾，星盟學院的老師都十分友好。
“學員吳乾，見過各位老師。”
吳乾對著眾人抱了抱拳，態度謙遜。
“對了，你剛才說黑霧不會再出現？為什麼？”
由於羅淺並未透露吳乾行蹤，故這些人並不知道吳乾早已深入黑霧。
“是這樣的……”
吳乾將通道的事情講了出來。
當然，吳乾的措辭和理由很簡單，並且也只說了通道的事。
有關上古戰場以及清璇，吳乾只字未提。
“什麼，黑霧的來源竟然是一通道？”
“這可真是萬萬沒想到。”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本來他們聚集在此的目的，就是因為他們突然在黑霧之中聽到了非常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