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勇看錢衛婷說得很認真，他打一下自己的嘴巴說：“錢老師，我胡說的，你別當真。”
錢衛婷搖了搖頭說：“不行，這種話還能胡說麼，你既然說了，你就得付出代價。”
要小勇有點害怕了，他重複錢衛婷的話說：“就得付出代價？”
錢衛婷點點頭說：“嗯，是的。要不，我明天來按摩，你不收我的錢。”
沒有辦法，要小勇只好說：“好，我願意立功贖罪。”
“好，一言為定！”錢衛婷搖晃了一下屁股，特地體會了一下，她高興地說，“哎呀，要小勇，沒想到呢，我的腰疼減輕很多了。”說著又搖晃了幾下屁股。
要小勇把錢裝進褲兜裡，笑著說：“你這二十元花得值得吧！”看錢衛婷往外走，他又說，“除了明天，你還得進行一下鞏固治療幾天。”
錢衛婷笑著說：“好，明天按了摩再說。”
要小勇把錢衛婷送出門外，看著她唱著歌走進小學院子裡了，他才關上門，爬到床上躺下。他高興啊，睡覺前還掙了二十元錢。
躺了一會兒，外面又有人敲門，這回敲門的聲音很大，敲得還很急。
要小勇心裡一喜，以為又來了一個按摩的，他高興地問：“哪個啊？”
外面大聲說：“我，是你爸。”
聽到是老爸的聲音，要小勇像洩了氣的皮球，他下床跑到門背後說：“耶，爸，你這麼晚還來這裡幹什麼？”
要小勇說著開啟了大門。
要小勇的爸爸要定康走進屋裡，看到裡面屋子裡的桌子上散落的麻將牌，就問：“我晚上下班回去的時候把麻將都收得好好的，你怎麼又把它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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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寂寞，就拿出來玩了一會兒。”
要小勇說著就站起來，走到桌子邊將麻將牌往麻將盒裡裝。
要定康又說：“哎，你先會兒野到哪兒去了？我在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你的人影，弄得我一個人跑到河邊轉了轉。”
要小勇一邊往盒子裡裝麻將，一邊說：“媽的，停電了，我到張老三那兒買蠟燭去了。”
要定康一聽，瞪大眼睛說：“買蠟燭？哎，小勇，抽屜裡不是有麼？上回我一次買了十根，還沒用完呢！”
“哎呀，你也不給我說一聲，我今天又買了十根，張老三的老婆蘇仁秀說，他們少於十根不賣。哎，難怪我買蠟燭時她一怔呢！爸，哪天他們家裡人來看病，你也一次給他開十針，把他們的屁股戳成篩子眼，看他們怎麼說。”
要定康將他買的蠟燭從抽屜裡拿了出來，鎖緊眉頭說：“這張老三和蘇仁秀兩口子也太不像話了，心裡只想著賺錢，一點職業道德都不講……嗨，我這村衛生室在這村裡也是獨家經營，來了病人，可我怎麼沒有像他們那樣一次開他媽的十天半個月的藥呀！”
要小勇把那些蠟燭都放到了一起。
要定康發現蠟燭多了一根，就笑著說：“哎，嘿嘿，小勇，你買十根蠟燭，怎麼有十一根啊？點燃了一根，還有封了好好的一整包蠟燭呢！嘿，那個奸商蘇仁秀精打細算，怎麼還是出差錯了呀？嘿，這叫人算不如天算！”
那多出來的一根是黃玉花給的，要小勇沒有跟老頭子解釋，他突然說：“哎，爸，對了，我買蠟燭的時候碰到村裡的孫書記了，我還幫他往他家裡搬過紙箱呢。”
“孫理其？”要定康似乎不太相信，“你到他家裡去做什麼了？”
“嗯。”要小勇樂呵呵地說，“他還請我明天去他家裡喝酒呢！”
“孫理其請你喝酒，你沒搞錯吧？”要定康眼睛一瞪，有點不信，他又說，“你算老幾呀？”
要小勇翻一下白眼，故意自吹自擂地說：“爸，你怎麼喜歡小看你兒子呢？我不是靈秀市著名按摩醫師蔡瞎子的高徒麼，我不是要家廟村醫學權威要定康的得意門生麼？他們請了我，我要是去了，肯定能讓他們家蓬蓽生輝哩！”
要定康不耐煩了，他說：“別得瑟了，你告訴我實情，孫理其為什麼要請你喝酒？媽的，他請你喝酒，太不正常了！”
要小勇皺著眉頭說：“爸，孫書記的女兒孫雪梅過十八歲生日，請了不少同學，我是她的初中同學呢，請我喝酒，這有什麼不正常的呀？”
“嘿，看把你美得忘乎所以了，我看八成是孫理其又灌馬尿灌多了，一時衝動，犯了糊塗才請你喝酒。”要定康拍了一下床，扯了扯床單。
要小勇看到老頭子拍床扯床單，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摸著後腦勺笑了笑說：“爸，你想做什麼？”
“媽的，老子跟你的媽又吵了一架，看你媽那個傻里傻氣的樣子，老子現在是越看越不順眼了，又沒要她在家裡幹個什麼，衣裳也不曉得穿整潔一點，成天就像一個沾滿灰塵的老鼠似的，一點也不曉得講究講究。”
要小勇看著要定康，他覺得老爸說得沒錯，老媽的確不講究。
要定康搖了搖頭又說：“我今天從衛生室裡回家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孫理其的老婆黃玉花。嘖，你看人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跟城裡人似的。哪像你的媽呀，土得硬是要掉渣了，我看了就煩，想了就冒火！媽的，老子真不想跟她過日子了！吃了飯，老子一氣之下就到這裡來了。”要定康氣呼呼地說。
你個老不死的，總是嫌棄我媽，我就快二十歲了，還看我媽不順眼！
要小勇心裡跟明鏡似的，可話到嘴邊卻不敢說出口。“爸，你沒有搞錯啊？這麼窄的床，我們兩個人怎麼睡啊？再說，天這麼熱，又沒有電，電扇也吹不成，我們兩個擠在一起，那不熱死才怪哩！”
要小勇鎖緊眉頭說。
要定康坐上床說：“切，你是傻子呀，不曉得滾回到家裡去睡啊？”
要小勇摸了一下後腦勺說：“哦，好，我回家睡去，今天我不在這兒守夜了。”他又拉起大灰狗來福，“走，來福，我們回家裡去。”出了門又小聲嘀咕，“結婚就二十多年了，兩個人還看不順眼！”
走在路上，想到了給錢衛婷按摩之後說的話，他後悔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媽的，這嘴巴老是想跑火車，什麼時候能把住門不亂說呀！今天好，提了一下劉校長，明天給錢衛婷按摩，連錢都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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