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地圖很多都有地形限制，絕命崖落下懸崖即刻絕命，也就等於輸掉了切磋。
見凌空一步步走向崖畔，冰語攥緊雙手屏住呼吸，她當然不會認為凌空會如此輕易被風言逼落懸崖，但她還是忍不住緊張，潛意識希望風言能夠讓凌空吃虧。
李威廉表情一直沒有改變，只是靜靜地看著，凌空是他帶出來的，對凌空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在他看來，凌空不是沒辦法反擊，而是沒打算反擊。或者換個說法，凌空的應對方式更像是在試探。
“很不錯的技巧，但也就此而已了。”凌空腳下突然停住，沒有再側身閃避，而是以幾乎和風言一模一樣的節奏連續開槍。
一串串子彈在空中相遇，如果將畫面定格就會發現驚人的一幕，兩邊的子彈數量和位置居然完全一致，簡直就像映象。
火花爆閃，清脆的模擬聲響成一片。
凌空竟然短短時間就破解了風言的疊槍技巧，並且完美複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是何等強大的分析學習能力！
“試探夠了嗎？夠了就來真刀真槍做一場！”風言也看出了凌空的意圖。
“如你所願。”凌空頷首。
話音剛落，兩道劍光同時閃亮，嬌若遊龍衝騰而出，攜一往無前睥睨天下之勢，於尚未散去的火花中鏘然對撞。
場外
看著場中縱橫交錯上下翻飛的劍光和子彈，冰語不禁脫口而出：“槍劍鬥術！”
槍劍鬥術在執劍官的格鬥體系中很有名，但會的人很少，風言便是其中之一，憑藉雙劍電掣，威力可以說僅次於赫卡忒和六局局長。
她從沒聽過凌空也會槍劍鬥術，而且看起來威力比風言的槍劍鬥術只強不弱。
“你們有所不知，他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強的，當年看過六局局長的戰鬥影片後僅三天，他就完全掌握了這門技術。”李威廉低聲說。
“三天？”冰語駭然。
“很不可思議對吧，但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頭呢，他邀請六局局長私下切磋，六局局長礙於面子沒有拒絕，結果……”話頭被一道狂飆而過的劍光打斷，場中風言和凌空再次纏鬥在一起。
“結果如何？”冰語追問。
李威廉語氣凝重：“結果切磋後第二天，他就做出改變，改造出了適合自己的槍劍鬥術！”
“一天？”冰語更加駭然。
三天透過影片學會，一天做出改良，這是什麼樣的學習天賦？真的還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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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比試雖然他輸了，但他其實是顧及六局局長的面子故意放水，當時他還不是S級。”李威廉眼珠飛快移動，眼也不眨盯著場中交錯的劍光，“風言的槍劍鬥術很不錯，但火候太淺了，和他的槍劍鬥術對上，恐怕要吃虧……”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悶哼，風言整個人直接從狂閃的劍光和呼嘯的子彈中飛了出來，頭部仰起口齒溢血，下巴一片殷紅，顯然吃了凌空一記重擊。
槍劍鬥術，不只是槍術，也不是劍術，而是槍術、劍術和體術的完美糅合，所以戰鬥中不止槍劍能成為武器，軀體也能成為武器，而且對於高手而言往往更加兇險。
“小心！”冰語脫口而出。
別看下頜骨不是心臟大腦這種要害，危險程度卻一點不低，當下頜骨遭到重擊，人極大機率會直接昏厥，這也是為什麼舊時代拳擊散打，乃至街頭鬥毆中，總是想辦法猛擊下巴頦尋求KO的原因。
風言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但千萬別忘了，猛擊他的是S級的凌空啊！
別說暈過去，直接打飛腦袋都是有可能的。
風言的確不太好受，腦袋一陣劇烈眩暈，整個頭骨都在震盪，差點真的暈過去，好在他的意識不止一份，而是有很多很多份組成意識網路，硬是強撐著沒有昏過去。
凌空當然不會放過機會，紛繁的劍影陡然收攏，如萬劍歸宗蓮葉歸元，凝聚成一柄斬龍之鋒破空而起，速度之快氣勢之猛，明明不是真劍，卻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剎那間，冰語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萬分確定，這一劍換做是她絕對躲不掉！
李威廉輕嘆搖頭，在他看來風言已經沒機會了，這一劍必中無疑。
然而，便在這劍光騰起的瞬間，風言突然詭異加速上升，最大幅度彎腰後仰，空翻落地後連滾三圈卸掉餘力，竟是硬生生閃開了凌空的必殺一劍。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風言是怎麼做到的？
不止冰語沒看清，連李威廉都沒看清，只有凌空和風言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就在下巴遭到重擊被打飛的同時，風言已經做出了應對，順勢用腳尖踏在了凌空的手腕上，借凌空出劍的力量和速度加速騰空，從而逃出生天，讓凌空的必殺之劍落空。
“你的反應不該這麼快。”凌空似乎有些疑惑。
風言單手伏地長劍斜指，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嘿然道：“我只是明白了我的優勢是什麼。”
凌空微微蹙眉，隨即似乎若有所悟，眼中憂慮之色一閃而逝，頷首道：“那可真是一個不好的訊息。”
“也許恰恰相反！”風言起身，熱血激盪正準備再戰，卻見凌空突然一抖劍光，劍刃回縮光影消散，竟是解除了模擬，恢復了感應模擬器的樣子。
“不打了？”風言愕然。
“沒必要了，我已經有答案了。”凌空搖搖頭，說完將感應模擬器放回原位，頭也不回直接離開了訓練室。
風言轉頭看向李威廉，李威廉搖搖頭，顯然也不明白凌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要不你們陪我切磋一下？”風言問，他的鬥志和戰意剛被挑起來，上不上下不下好難受。
“你都找到自己的優勢了，我和你打什麼？浪費時間嗎？”李威廉聳聳肩轉身離開。
冰語更直接，一句呵呵轉身就走。
風言被晾在場中，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算什麼？切磋一下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