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隨著鰲拜戰死，前去阻擊的八旗士兵被明軍一步步蠶食。
從山上可以看到，明軍的騎兵已經主動出擊，
收割殘餘將士的性命。
守衛老寨的最後一戰，馬上就要到來。
多爾袞現在盼望的，就是盛京中那個疑心重的八哥，
能早日派兵支援。
多爾袞一聲令下，所有人馬上動了起來，
包括侍衛和宮女都武裝起來，
連祖廟裡供奉的二門佛郎機炮，也抬出來準備禦敵。
皇太極一向重視火炮，
孫有德、尚可喜等人歸降時，帶來大批的工匠，
這些工匠被皇太極集中起來，專門打造火器，
仿製成功後，
為了彰顯自己的功績，
皇太極命人把最先仿造出來的二門佛郎機炮搬到祖廟，
沒想到，現在能用上。
山下，
甘輝向陸長樂行了一個軍禮，
恭恭敬敬地說：“報，遠征軍全殲來敵，現在正加緊打掃戰場，請總督大人訓示。”
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巧臼炮、手榴彈和燧火槍輪番上陣，
八旗兵就像一個個活靶子，
大多在衝鋒途中就幹掉，
剩下的小部分，連靠近都難，
更別說對遠征軍造成大的威脅。
唯一的小險情，就是建虜有隊重甲騎兵，
利用防禦高的特點，拼死撕開一個小口子，
遠征軍以陣亡二十七人的代價把他們消滅。
當然，也有傷的，
建虜兵馬術嫻熟，
可以一邊衝鋒，一邊放箭，
中箭的人有二百多人，
幸好都是輕傷。
打完仗，戰場需要打掃，
戰馬、還能用的武器、防具都是好東西，
有一些士兵喜歡把財物隨身攜帶，這些也不能放過，
碰上重傷或裝死的，
給他們補上一刀，
遠征軍大搖大擺打掃戰場時，
山上的多爾袞卻很沉得住氣，
沒有趁機進攻，也沒有逃走。
陸長樂開口問道：“後路切了嗎？”
“長威和啟軍已守在河對面，建虜別想從水路逃跑。”
“好”陸長樂滿意地點點頭：“加快打掃戰場，把這破寨給我圍住，沒我命令，先不進攻。”
“遵命”
遠端軍慢悠悠地打掃完戰場，
再把多爾袞的退路全部封堵，
就當多爾袞等人張弓搭箭、準備迎接進攻時，
陸長樂卻讓人紮營，生火做飯，
沒一會，烤全羊、烤全牛的肉香隨風飄到山上，
不僅那些士兵眼饞，就是蘇克薩哈也不斷咽口水。
多爾袞氣得臉都白了，一手緊握的刀柄，在城樓上來回踱步：“奇恥大辱，奇恥大辱，該死。”
這些年，明軍對上大清鐵騎，
不是龜縮衛堡，就是望風而逃，
陸長樂殺了那麼多大清將將士，
然後像無事人一樣，悠閒地生火做飯，
還是當著多爾袞的面，
簡直不把大清的睿親王放在眼內。
蘇克薩哈連忙說：“管主息怒，明軍此舉是故意激怒你，若管主率兵進攻，很有可能中他的圈套。”
就是蘇克薩哈也沒想到，事情會惡化到這一步。
多爾袞咬牙切齒地說：“本王知道，姓陸的圍而不改，那是他想圍點打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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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著進攻，圍著不打，
誰來救援就打誰，
這一招大清用得非常嫻熟，
在遼東跟大明拉據戰時，
經常採用包圍一座重要的城池或重要官員將領，
逼明軍前來支援，
設下圈套，來一個打一個，
這樣做的好處是，
逼明軍跟大清鐵騎打野戰，
畢竟，把敵人誘出城，比攻打城池傷亡小多了，
以戰養戰、陣前挑釁、圍點打援，
這些都是建虜以前慣用的招式，
沒想到有一天，陸長樂原封不動還給多爾袞，
都快把多爾袞氣暈了。
要是換阿濟格在這裡，肯定不忍，
帶兵就跟拼，寧死不受辱，
多爾袞卻忍住了
“管主，明軍在用飯，勇士們也餓了，要不讓人先做點飯？”蘇克薩哈小心翼翼地建議。
“去吧，本王要在這裡盯著。”
對手很可怕，多爾袞也不知他到底想怎麼樣，
守在這裡才能安心。
一直到天黑，明軍也沒進攻，
從山上向下看，很多士兵都鑽進臨時營房休息了。
就在山下紮營，
就在多爾袞眼皮底下睡覺，
多爾袞氣得臉色鐵青，
很明顯，對手用這種方式，
表達對自己的輕視。
天黑路滑，想到明軍不會摸黑上山，
多爾袞在蘇克薩哈的勸說下，回去吃飯、休息。
準備天亮再想辦法，
盯了一天，多爾袞也累了，
吃完飯，連奴才送上侍夜的美女也不要，
衣不解甲，躺下就睡。
睡得正香，黑夜中突然響起幾聲炮響，
巨大的爆炸聲把睡得正香的多爾袞驚醒，
第一時間從坑床上坐起來，抄起武器連聲喝道：“發生什麼事？”
一名貼身侍衛連忙應道：“回管主，是明軍放炮，有可能夜襲，將士們都出動了。”
多爾袞拿著刀走出：“走，看看去。”
出了門，只見老寨裡忙成一團，
不少佐領帶著部下趕赴屬於自己的防區，
蘇克薩哈看到，急匆匆趕過來：“奴才拜見管主。”
“到底怎麼回事？查清楚沒有？”多爾袞一邊走，一邊開口。
蘇克薩哈連忙小跑跟上，邊走邊回話：“明軍一共開了三炮，打在皇城前面的樹林，其餘各處正常，也沒人進攻。”
“嚴防死守，絕不可大意，丟了老寨，所有人都得提頭見皇上”
“管主放心，小的一直在盯著，一刻也不敢鬆懈。”
多爾袞沒有再說話，登上城牆，
只見明軍的營地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還有人倚在篝火旁邊，四腳朝天地睡得正香。
又在挑釁了。
巡視了一圈，沒有什麼動靜，
多爾袞叮囑最信任的幾名手下巡邏守夜，然後回去睡覺。
剛剛合上眼，炮聲再次響起，
一邊打了好幾炮，隱隱還聽到戰馬嘶叫的聲音，
衣不解甲的多爾袞嚇了一跳，
再次提刀出門，
一問才知，
原來是明軍的火炮擊中西面的馬廄，
當場嚇死一匹母馬，有四匹馬受驚掙脫韁繩在亂竄，
多爾袞趕到的時候，
負責看守馬廄的幾名包衣奴才已經把驚馬控制追回。
明軍的營地還是沒有動靜，
一臉不悅的多爾袞，鐵青著臉再次回去睡覺。
這次更快，躺下連油燈還沒吹熄，
炮聲再次響起......
一個晚上，明軍一共放了十一次炮，
明知很大機會是故意騷擾，可多爾袞還是一次次衝出去，
沒辦法，賭不起，’
萬一明軍真的是進攻，輸的代價太大，
多爾袞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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