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帆戰艦在兩國代表團眼裡是先進的軍事戰艦，是立足海洋的根本。
但對於樊謹言而言，這不過是一件用來換取銀子的罷了，是打擊南洋乃至歐洲造船行業的工具罷了。
所以，克萊夫的問題看似尖銳，有探聽機密的嫌疑。但，對樊謹言看來，不過是向他瞭解瓊州的生產力和諮詢風帆戰艦的價格罷了。
只見他微微一笑，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說道：“斬浪剛剛研究下水，暫時只有這一艘，造價方面，大約花費了一百萬兩白銀。”
說完，見克萊爾長松了一口氣，知道他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便繼續說道：“不過，現在瓊州已經有留家造船廠同時開工，已經有五艘即將完工，而其他的造價應該在五十萬左右，相信在不久之後，隨著工人技術的純熟，造船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造價也會越來越低。一年裡，造十艘，應該不成問題。”
果然，樊謹言剛說完，克萊爾放下的心，有猛的提了起來，血壓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整個荷蘭一年也未必能造出十艘戰艦出來，一個小小的瓊州竟然有如此本事？
要知道，蓋倫船型在歐洲已經流行了幾十年，幾代工匠都早已爛熟入胸，一家造船廠，一年也只能下水一艘。
而瓊州這還是新的戰艦，大部分工人都還在摸索階段，怎麼可能一家造船廠能造出兩艘來？
但，懷疑歸懷疑，他們上船時，海灣附近那一邊的造船廠，就已經證明了樊謹言所言非虛。
其實，克萊夫也是被氣糊塗了，荷蘭國土面積小，人口也才不過百萬，而且有近一半的人是常年駐守海外的。幾十萬人真正能從事造船行業的，最多不過幾千人罷了，是不可能和樊謹言一聲令下就能調撥兩萬餘人參與造船相比的。
和克萊夫心驚不一樣，吉爾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反正英國在遠東的利益也不過到印度洋而已，起碼幾年內，不會和瓊州有什麼衝突，最好能買幾艘回去研究研究，假如將來兩國因為利益問題而關係破裂，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胡思亂想的時候，臨時來擔任艦長的楊大海跑到樊謹言身邊說道：“侯爺，到達預定地點，是否可以開始？”
樊謹言點了點頭，瞥了眼一臉茫然的吉爾和克萊夫，說道：“開始吧！讓本侯的合作伙伴們見識一下戰艦的炮火如何。”
“嘿嘿。”楊大海一臉怪笑的點了點頭，轉身對上面的舵手喊道：“右滿舵，轉向西南。”
說完，又多傳令兵喊道：“左弦炮手準備。”
斬浪主力艦乘風破浪，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快速向西南方向一座小島駛去。
戰艦慢慢接近無名小島，在雙方直線距離大約相距三百多米的時候，楊大海捧著從夾板伸到船倉的銅管，大喝了一聲，開炮。
隨著他的聲音，一層一層的傳下去，已經除錯好角度的炮手們，下意識的拉動了炮繩。
頓時，整個戰艦的左弦噴出一道道伴隨著巨響的火舌，整整一百顆炮彈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小島。
而，整個戰爭也應該火炮回力的慣性，向右邊傾斜了好幾度。好在船體夠大，吃水夠深，並沒有鬧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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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使團的人都沒有在意船體的傾斜，而是緊緊抓住船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遠方的小島向著自己這面的石頭山體。
不過瞬息之間，一百多塊炮彈準確落到了裸露的山石之上，頓時如山崩海裂一般，一聲聲沉悶的巨響過後，大片大片的爆裂脫落，掉入海中，掀起一道道巨大的水柱。
緊接著，戰艦繞到海島的另一面，一艘掛有大明水師戰旗的瓊州海軍戰艦靜靜的停在那裡，隨著海浪的沖刷，一起一伏。
很顯然，樊謹言是要拿這艘船做實驗。
這次不再是一輪射擊，而是連續射擊了三輪，幾乎絕大多數的炮彈都落到了對面的戰艦上，直接將其解體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剛才還是一艘戰艦的海面上，只留下散落的船板和風帆。
如果剛才攻打山石只是開胃菜的話，對戰船射擊，就是真正在顯示斬浪主力艦的威力。
對面那艘戰艦雖然是瓊州海軍，但船型卻是荷蘭常用的中型武裝商船，歐洲大部分國家的主力戰艦。
僅僅三個齊射，就化為一片烏有，這是什麼樣是實力？
如果是荷蘭的主力戰艦能承受幾輪的攻擊？
四輪？
還是五輪？
克萊爾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了這種戰艦的能力。
不但如此，接下來，樊謹言又命令進行撞擊試驗，真正讓兩國使團的成員們見識了風帆戰艦的強悍防禦力。
斬浪主力艦除了正面輕微受傷之外，依然堅挺無比。而另一艘蓋倫船，直接攔腰則斷，徹底沉到了海里。
吉爾大喜過望，在見識到速度，攻擊力和防禦力之後，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侯爵閣下，不，樊，我的朋友，這種戰艦太厲害了，能賣給我們公司幾艘嗎？”
樊謹言當然知道他買去是為了研究，而且以西方造船業的發達，用不了一個月，就能解密其中的結構。
但，樊謹言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不賣了，自然點頭說道：“當然沒問題，兩個月過後，就有五艘戰艦下水了，一百萬兩一艘，隨便買。”
“什麼？”吉爾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說道：“樊，你是在搶錢嗎？你不是說成本才五十萬嗎？”
樊謹言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道：“一百萬兩，一個子也不少，反正只有我才有。”
克萊爾本來以為樊謹言帶他們來只是為了向他們炫耀，沒想到居然會同意賣給他們，不由驚奇的問道：“閣下，這麼優秀的戰艦，你為什麼會同意出售？”
這話還真提醒了吉爾，也用同樣疑惑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看。
的確，如果樊謹言不動聲色，悄悄造他個幾十艘，再突然出擊，突襲南洋，沒準還真能一舉拿下整個南洋海域，享有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這裡的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