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好灶臺，樊謹言叫士兵們把撿回來的石頭都敲成小塊和粘土混在一起等鐵鍋放好後，再把碎銀子大小的石灰石和粘土倒進鍋裡加熱。
點火，鐵鍋燒紅後，鍋裡開始冒起帶有絲絲腥味的白煙，這是在去粘土裡的水份。
直到感覺熱浪襲人的時候，樊謹言接過親兵手裡的鐵鏟，不停的翻炒鍋裡的石塊和已經脫水乾裂的粘土。
“這玩意真能烤出水泥來？”不知什麼時候，李洋又回到院子裡，站在一旁看樊謹言笨拙的翻炒鍋裡的石頭。
“不知道。”樊謹言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的說道：“溫度達不到就很難說，但已經敲成這麼小了，應該沒問題吧！”
李洋滿頭問號，一臉的疑惑，“你都說溫度達不到了，幹嘛不蓋上蓋子？”
樊謹言白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繼續翻炒。
就這麼薄的鐵鍋，如果不翻炒的話，不燒穿才怪。
……
整整一個時辰，石灰石才有了裂開的跡象。
樊謹言把鍋裡的這些裂開石頭的鏟出來，倒在地上用鐵錘成小碎粒子後又重新倒進鍋裡，翻炒勻均過後，這才拿鍋蓋蓋上。
樊謹言看已經晌午了，才想起一上午太投入，忘了吃飯，“行了，吃完飯再來吧！”
期間，沒在樊謹言這裡得到答案的三女還是從李洋那得知鍋裡石頭的用處，也很好奇，所謂的水泥真能如李洋說的那麼神奇嗎？
等了一個時辰之後，樊謹言才叫親兵撤了柴火，把鍋裡已經成粉末狀，灰黃色的水泥倒進早已準備好的銅盆裡，等它自然冷卻。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樊謹言心裡都還是沒地，畢竟這東西聽過見過，就是沒有自己動手做過。而且這個時代又沒有高爐，溫度很難達到分解石灰石的標準，好不好用，還真不敢保證。
只是那股子熟悉而又刺鼻的水泥味道，起碼證明了這玩意確實是水泥沒錯。
這空擋，樊謹言也沒閒著，又派人去找來十來塊青磚和半盆細沙。他自己也去打了半桶水來。
太快黑的時候，滾燙的水泥終於冷卻下來，懷著忐忑和激動的心情，樊謹言把沙子和水泥混在一起後，加入適量的水，攪拌成均勻的混泥土。
學著小時候在老家見樊爸砌磚的樣子，樊謹言把一塊塊青磚用水泥打底砌在一起後，又把水泥抹在磚牆的兩面。
完成後，一堵三尺寬，一尺餘高的磚牆就聳立在花園裡。
三女和親兵們圍在一起看這堵被整個灰黃色泥漿包裹的磚牆，完全看不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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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漂亮吧！
和傳統的牆差遠了。
要說它牢固吧！
輕輕一推就晃動……
“別推。”樊謹言連忙阻止正在晃動牆的樊夢，有些失笑的說道：“現在它還不牢固，要等明天早上才知道效果。”
……
次日一大早，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知州衙門的上空，是從院子裡傳出來的。
當眾人跑出去時，正好看見樊夢一副驚恐的表情看著面前的水泥磚牆。
這丫頭一晚上都在琢磨外面的牆到底會不會變硬，天剛亮就起來去看，沒想道伸手一摸，硬幫幫的，踢了一腳，牆沒倒，自己腳反而痛的要命。
還真是神了。
吹乾後的水泥顏色變的比昨天要淡了許多，樊謹言也上手去試了試，果然堅硬如鐵，於是高興的拍了拍手，“這下好了，咱們以後建房子，建工事，建碼頭就簡單多了。”
水泥燒製雖然成功，但如果沒有高溫的大爐子，用鐵鍋炒不但費時費力，而且還不能形成產量，那有和沒有就沒什麼區別了。
下午，樊謹言叫親兵去城裡鐵匠鋪找來鐵匠，他要打造幾頂燒製水泥的高爐。
當老鐵匠聽樊謹言說完鐵爐的大小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一般這些鐵匠也就打個鋤頭耙子什麼的，最多就是打幾柄刀劍，那有做個城牆那麼高的大鐵爐。不知道老鐵匠是做不了還是怕樊謹言不給錢，反正就是不願意做。
“你在擔心本官不給錢嗎？”樊謹言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不不。”老鐵匠見知州大人臉色不好看，忙跪在地上解釋，“不是小老兒不接大人這活，實在是，實在是大人打的這物件耗鐵不少，小老兒實在是湊不齊這麼多啊！”
這倒還真出乎了樊謹言的意料之外，也是好奇的問道：“你們鐵匠鋪不是有專門供應生鐵的地方嗎？訂來一批不就得了。”
老鐵匠知道樊謹言剛來不久，對崖州的好多事並不清楚，於是解釋道：“崖州並非無鐵，都在同知大人手上管著，咱們平時能批到的生鐵，只能勉強夠打些小物件。像大人說的這東西，起碼要耗費數噸之多，除非大人親自去找同知大人才行。”
看了何奕是夠小心的，連生鐵也控制在自己手裡，估計是怕老百姓那去打造武器造反吧！
想到這，樊謹言也不為難老鐵匠，放他離開後，就帶著親兵前往城外的李府。
李通和程胄要是沒事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出現在衙門裡。也是，在崖州地界，誰敢對他們指手畫腳。
........
沒客套兩句，樊謹言就對一身居家便裝的說明了來意。
李通也很配合，根本就不問樊謹言用來做什麼，只是問了樊謹言一個大概的數字後，就叫僕人下去準備，還要他親自送貨上門。
對於李通的配合，樊謹言表示很滿意，不但又開了一通空頭支票，還主動邀請他明晚去天上人家一聚。
上官難得主動透露了拉攏的意思，李通哪還有半分的猶豫，當即表示準時道。
有了生鐵，鐵匠鋪老闆也就沒再推脫，在假惺惺推辭了兩下樊謹言的定金後，樂呵呵的收了銀子會去招呼徒弟們來衙門拉鐵，只要幹好了這裝大買賣，往後一年都不愁吃了。
樊謹言之所以要主動拉攏李通，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拉攏，而是給他放的一顆煙霧彈，讓他在自己還沒有實力和何奕對抗的時候，給自己打埋伏。何況，廠區的建設和碼頭船廠等等很多事，都瞞不住這崖州的小地頭蛇。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假意合作一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