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李教授生日,歲連有來的。
還帶著小澤來了,這些年她經常有空過來。
進了屋，李教授笑道,“把這裡當自己家，隨便坐，你們陳老師出去買菜了，晚上在這裡吃。”
陳老師是李教授的老婆。
也在這所學校任教。
教的是會計，歲連上過她的選修課。
在沙發上坐下。
李教授彎腰，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茶罐子，遞給譚耀。
“你泡吧，每次來都是你泡，我學生中，泡茶最像樣的是你了,連歲連來了都只能喝開水。”
歲連笑道，“我也想泡啊，可你沒同意。”
“譚耀每年我生日的時候來一次。”李教授靠在抱枕上,帶著玩笑式的抱怨。
“那是因為我在hk，以後每個月我都來。”
譚耀說完,開始泡茶。
李教授笑著問了歲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及公司上市的事情，歲連都笑著回答，李教授這人永遠都是一副學生跟老師是朋友的姿態。雖然他年長多歲，但跟學生很能聊得來，也很能接受一些新鮮的事務。
“譚耀跟你說了吧？”
“什麼？”
“他拿走你的畫。”
“說了。”歲連笑了下，譚耀端了茶放在她的跟前，說道，“我可是坦白從寬。”
黎教授指了指譚耀，“當初你拿走了我以為你至少會去找歲連呢，畢竟她名氣還蠻大的，沒想到你們到今年才有交集，不過也算是緣分。”
歲連笑道，“還有更大的緣分，他的表姐是我閨蜜？”
“是嘛？那真的太巧了。”李教授笑得鬍子顫了顫，他最得意的學生當中是歲連，而譚耀可以說是很貼心的學生，幾乎年年生日不管人在那裡，譚耀都會來給他過生日，而歲連來得也勤，但奇怪的是兩個人沒碰到一次。
李教授道，“我奇怪，你們這麼有緣分，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看我你們兩個都沒碰上？”
歲連跟譚耀對視了一下。
譚耀唇角微勾，有些淡地說道，“也許現在才有緣分那才是天長地久。”
這話沒毛病。
有毛病的是歲連耳根竟然發紅。
後又聊了一些，李教授問起許城銘的情況時。
歲連也沒說離婚的事情，只是回答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問題，沒過多久，陳老師回來了，買了很多菜。
陳老師也是認識歲連跟譚耀的，相互打了招呼她笑著進了廚房。
歲連問李教授，“李祁在帝都？”
“在，死活要考去。”
李祁是李教授的兒子，去年剛考上大學。
又坐了一會，隔壁的老師似乎回來了，進門喊李教授的名字，又把一大盆水果籃放在桌子上，一轉眼看到譚耀跟歲連，笑道，“學生來給你過生日呢？譚耀也是年年都來。”
這個老師歲連之前見過，姓黃。
但他比較年輕，歲連並不是很熟，便笑著喊了一聲老師。
譚耀倒是站起來，跟他握了下手，黃老師笑著坐了下來，說道，“上次我跟你說過的，是那名額的事情，現在有空了一個位置出來。”
“怎麼了？”
李教授問道。
“謝謝。”黃老師端起譚耀遞給他的茶杯，繼續說道，“米揚他估計去不了，沒那個條件，位置空下來了。”
歲連正抿了一口茶。
聽到米揚的名字，手頓了頓。
譚耀也是看了歲連一眼，手輕輕地抬了下歲連的手背，歲連這才把茶喝了，聽李教授說道：“那可惜了，米揚天賦好，是個難得的人才，但是這學習的費用，還真的不少，我們幫也幫不了多少。”
“可不是。”黃老師嘆口氣，歲連把杯子放下，問道，“李教授，你們說的是什麼？”
李教授往後又靠了靠，捶了捶腿，他的腿腳前些年出過一次車禍，如今落下一點毛病，經常痠疼，他道，“英國有個畫室的老師，看中我們幾個學生，想要讓他們去上課，這有個學生家裡條件不太好，但偏生呢，他的天賦卻是最高的，這學習的費用太高，他負擔不起，所以放棄了這個機會，那個老師挺失望的，我們也很惋惜。”
歲連手還摸著杯子，“那個學生叫米揚？”
“是啊。”
“現在夢想太奢侈了，我那一屆的許多學生，都是抱著想當畫家的夢想，最後畢業了都屈於現實，藝術的路太昂貴了，一般人走不起。”黃老師無奈地道。
歲連這才想起。
米揚為何跟她說夢想了。
她是見過米揚的畫，天賦確實高。
但黃老師也說的沒錯，許多人，都在夢想的路上走到一半便屈於現實。
譚耀往歲連杯子裡添茶。
歲連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好喝嗎我泡的茶？”
“……好喝。”
“那再來一杯？”
“……學弟，你在幹嘛？”
“吃醋。”
“……”
不多一會，陳老師做好飯了，他們也聊了快四個小時了，黃老師也沒走，都留下來吃飯了。
李教授手裡捧著茅臺。
“譚耀開車？”
“是。”
“那喝不喝？”
歲連笑道，“譚耀喝吧，我來開。”
陳老師拿了三個小杯子，李教授給他們都上了一拇指杯子的酒。
歲連跟陳老師喝飲料。
吃飯的時候，李教授跟黃老師針對國內跟hk的經濟聊了起來，譚耀作為在hk呆了那麼多年的。
好幾次也被李教授拉下去談論，譚耀由於喜歡玩股票，對這些也有關注。
聊得倒很順利，歲連這才發現，譚耀的肚子裡這麼多料的。
而且他還蠻能喝了。
面不改色，一杯碰一杯。
歲連吃七分，飽了。跟陳老師聊了下天。
陳老師大歲連差不多十歲，但看起來還很年輕。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歲連拿了起來，一看。
是米揚。
米揚：姐姐，你在嗎？
歲連站了起來，坐到沙發上，回覆。
歲連：在呢，怎麼了？
米揚：沒事，我想跟你發發微信，我跟同學在外面。
歲連：嗯，玩什麼呢？
米揚：（笑）聯誼。
歲連：嘖嘖還聯誼呢，看中哪個妹子？
米揚：哪個妹子都沒姐姐好。
歲連：（摸摸頭）
米揚：（麼麼噠）
歲連想跟米揚說，她在t大，但想了想。
還是不說了，免得給米揚壓力，再來，那個黃老師住在隔壁，居然是米揚的主修老師。
這頓飯吃得蠻久的。
到了快八點半才完結，譚耀還沒醉，那年輕點的黃老師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
譚耀把他扶回隔壁的公寓。
回來，李教授說，“黃老師今年四十了，還是老光棍一個，早些年他的中指做了手術，畫畫沒有以前的水準了，所以才當了老師，挺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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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個黃老師從不用中指。
看了看時間，歲連說道，“老師，我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們。”
李教授也能喝，這酒都不上臉，譚耀也不上臉，但他修長的脖子卻有些泛紅。
歲連彎腰拿包時，站起來恰好看到。
他正扶了下眼鏡，手在脖子上輕搭了一下，歲連心一跳，問道，“學弟，能走嗎？”
他含笑，“不能。”
“那怎麼辦？”
“你背我。”
陳老師噗一聲笑道，“耍賴嘛這是。”
“還跟孩子似的。”李教授發了個白眼，“早點結婚吧，都三十多了，還不結，黎麗沒表示啊？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老師，我們分手了。”
“什麼？分手了？”李教授愣了下，譚耀跟歲連則已經出了門口，李教授走到門口，說道，“分了再找。”
“知道了，別送了老師。”譚耀揮手。
歲連也笑著揮了揮，這才走向那輛黑色的jeep，歲連沒開過這種越野性的車，車子比她人都還高。
她攀上主駕駛位後，譚耀也坐了上去。
關了車門，歲連低頭把鑰匙插入車裡，隨後手搭在方向盤上，下一秒，脖子被一隻大手扣了過去。
譚耀堵住她的嘴唇。
歲連一愣，他舌尖立即竄了進來，帶著一股子的酒味。
很是迷醉。
她安全帶還沒帶，整個人除了被扣脖子，腰也被扣住，他的吻來勢洶洶，幾乎燃燒歲連的舌頭跟嘴唇，她輕顫，舌尖被他輕輕地咬住，他甚至還舔吻，歲連下意識地把舌尖往後縮，又被他給抵了過來。
扣在她脖子上的手，輕輕地揉著她的脖子。
車裡的溫度陡然變高，歲連不得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卻能感受到掌心下，那有力的肌肉。
吻畢。
他沒有離開，而是抵著她的額頭，唇輕輕地貼著她。
低笑，“學姐，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