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這樣不就好了？裝什麼可憐？你真以為我是老好人不成？”
“要是將你放出來，你反手就滅了我，跟誰說理去？所以，你先要用心魔發誓，絕不傷害我雁十六才成。”
“其次，要發誓脫困之後不得濫殺無辜，當然，不包括要害你的，但人家沒惹你，你就不可隨意傷害。這是必須依從的兩個基礎條件，你先完成吧，再說其他。”
我停住腳步，將想好的兩個基本條件說出來，可不想放出一隻危害世人的鬼王來，所以，基本的束縛還是要的。
“雁少俠，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這樣約束本王，談何自由？本王只發誓永遠不傷害你成不？”
女鬼王討價還價。
“不行，你不聽，我就不管了。”我擺擺手，半步不退。
鬼魂的誓言約束力特強，只要她發誓了，我就敢相信。
“這……？好吧。”
迫於無奈，也是對自由的嚮往，女鬼王到底是依從了我的意思發誓了。
發誓過程中，她說出了真名，很長的一大竄，看樣子，是某古老民族的出身。
我聽了倒是記在了心裡，她名字最後的三個字諧音是‘龐妮妮’，因而，我準備以後就稱之為龐妮妮，戲稱‘胖妮妮’，對此，女鬼王表示我盡可隨意。
她才不關心我如何稱呼呢。
“好，龐妮妮，既然你表示出了誠意，我就幫你這一把。聽好了，下面是附加條件。”我笑了一聲，開始入正題。
先前只是基本條件，接下來才是正題。
“希望少俠不要漫天開價。”
龐妮妮陰沉著一張鬼臉，落地後站在門口那裡，向我看來。
這是警告我不要蹬鼻子上臉，但她不明白啊，老子擅長的就是順杆爬，眼前堪稱身為蒼龍之後第一次的機遇，豈能隨便放過？
“龐妮妮閣下，你儘管放心，我這人是很講理的，不會讓你太為難，相比永遠被囚禁，我的條件都是小菜，想來，你很容易就能消化了。”
我淡淡一笑。
“希望如此吧，請說你接下來的條件。”龐妮妮的臉容變為嚴肅。
“其實，很簡單，你脫困後，需跟隨在我身邊，直到我離世。若果我修行的長生不死，那麼，你跟隨的年限設定為一百五十年。”
“這期間，你安靜跟隨即可，我只要求你完成三道命令，是你能力範圍之內的，且絕對不違背道義。”
“注意，這三道命令，即便我本人不在世上，你也需盡心盡力的完成，之後，你就真正自由了，當然，做基礎的那兩條，你得永遠遵守。”
我說完這話，靜靜的看向女鬼王。
“跟隨你到死，或者是一百五十年的年限？這過程中只給三道命令，還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且不違背道義？”
女鬼王有些意外的看向我。
我認真的點頭，顯然，她覺著我提出的條件有些兒戲。
“哪三道命令？”
龐妮妮直接問出重點，顯然，一百五十年的跟隨並不被她放在眼中，五千五百年囚禁生涯後，這點兒歲月不過是零頭。
“暫時，沒有想法，想到或需要的時候會告訴你。”我笑了一下，輕聲回應。
有不違背道義和不超出她能力範圍的條款做約束，顯然，這樣的三道命令即便艱難，龐妮也應該有信心完成的。
她在屋內來回走動良久，終於駐定，看向我，緩緩舉起收回指甲的手，向著蒼天發誓……。
至此，屬於我倆的協議完成了。
“龐妮妮閣下果然夠痛快，很好，合作愉快。放心，你跟在我身邊，啥事都沒有，估計，百多年我就沒了，你到時候就自由了。”
苦笑著補充一句，因為，我知道自己最終的結局是什麼。
“那可說不定，沒準你壽命特長呢，那本王就得跟隨一百五十年了。本王倒是有點好奇，即便你是法師，為何喜歡一隻鬼跟著？不怕陰氣重影響修行？這可是法師們避之唯恐不及的事兒。”
“忘了和你說了，我乃是茅山鬼門傳人。”
“明白了。”女鬼王眼中青光一閃，接著說：“鬼門有強行控魂手段，為何你不使用，那樣豈不是更安全穩當？”
我聞言搖搖頭，輕聲說：“你已被囚數千年了，渴望自由的心比誰都強烈，我要求你跟隨，這已經足夠了，不能更過分。”
“再說，那種法門是處理窮兇極惡鬼魂時所用，你身上沒有煞氣，以往未曾濫殺無辜，我哪能那樣對你？”
“說實話，讓你跟著我一生，不過是給自己安置個護身保鏢罷了，畢竟，我這一生，絕不平靜，需要幫手……。”
我心中不停的苦笑，身為蒼龍真人，能安穩度日才怪？事先找點強力幫手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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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何設定三道命令？應該是隨時可以命令才對。”女鬼王還是不解。
“是因為，我不能過分依靠外在力量，你只是我保命的底牌，能不用最好不用。人，還是要靠自己。”
這真就是我的真實想法，蒼龍真人若是做不到這一點，哪有資格教導顏惟和林銘汝？
龐妮妮靜靜的看看我，眼神變得不同，她重新整理了對我的觀感。
我也不廢話，此時搞明白了，不是我這人的血多特殊，特殊的是我出現的時機，正是這個時機，讓我的血能解開囚禁龐妮妮的牢獄……。
行到翡翠玄龜之前，我毫不猶豫的咬破中指，一連祭出十滴血，落到玄翡翠玄龜體表之上。
第十滴血落下的同時，屋內充滿了紅光，隨著‘咔擦’一聲響，翡翠玄龜碎裂成粉，變成了一堆紅色碎末……。
轟！
無邊陰氣直衝蒼穹，龐妮妮一聲長嘯，‘咻’的一下飛竄出去，升空數千米，高興的到處飛動。
我抬頭一看，上方都是女鬼遺留你的殘影。
就在此時，一股極度恐怖的邪氣從桌子上的翡翠碎末中衝殺出來，正是那道‘引鬼邪術’。
我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嗡！
龐妮妮閃電挪移到我的身後，一探鬼爪，彭的一聲，恐怖的鬼王級攻擊釋放出去，直接粉碎了這道邪氣。
陰陽眼視野中，圍繞裡正家宅的鬼氣開始了消散過程，可惜的是，那些死了的人活不回來了。
幫我解決此地的靈異事件，是龐妮妮事先應下的，做為鬼王，她言出必行、責無旁貸。
“雁少俠，已經解決。”龐妮妮飄到我身前。
“以後是一家人了，別客氣，你喊我十六即可，我喊你龐姐吧？”我的嘴角彎起來。
深深看我一眼，龐妮妮面上現出一絲笑意，緩緩點頭。
“如何跟著你？”她問。
“這簡單。”我翻手間亮出一張紙人，並輕聲說：“你平時就在這裡面修行吧，至於冥晶什麼的，暫時我還沒有，等收集到了，優先供應龐姐就是。”
“十六，你這人，還真是不同。龐姐還是第一次見識待鬼如家人的法師呢，茅山鬼門，名不虛傳……。”
龐妮妮笑了，化為一道青光，鑽入紙人之中……。
我小心的將此物收好，抬頭看看雲開霧散後顯現的星空圓月，心底踏實許多。
對養鬼師而言，身上不帶著鬼總是心底空落落的不安穩，此時好了，一隻鬼王，即便不用她做啥，我也感覺心安穩了許多。
接下來，佈置簡易法壇，手持桃木劍步罡踏斗，念詠強力法訣，硬是化解了裡正家冤魂們的怨氣。
然後，唸咒開啟鬼門關，送數十名命苦鬼魂去往陰曹地府……。
想來，陰司會給它們一個公正的審判，命好的，會得到投胎往生的機會。這就只能看它們各自的造化了……。
天亮之時，我返回了武伯家，卻明白事兒還沒完。
三公子一定是發現邪術被破了，他接下來會不會放手……？我不能預測。
還有，裡正一家除三公子和其母之外，被全部殘忍殺害的事，勢必震動地方……！但這個嘛，我就管不著了，自有官吏依著當地規矩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