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的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餘命看清了黑衣女子的臉。
上面不知道用了什麼化妝品，畫得很是張揚，就像是六月裡的火焰一樣，女子的皮膚很白，白裡透紅的那種白，雖然沒有紅衣女子漂亮，但是也不在紅衣女子之下，可就是無論如何也讓人親切不起來。
相反的，餘命感覺這張臉十分的可恨，他不喜歡恃強凌弱色人，因為就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經常被那些自以為很厲害的人欺負，他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切。
紅衣女子大概是覺的反抗沒有希望，似乎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長髮散落下來，由於淚水的作用，緊緊的貼在臉上，巴掌大的小臉上黑一道紅一道，她的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呼喊著：“你帶我走又怎麼樣？我替你賣命又怎樣？我不會放過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個畜生，畜生，哈哈哈哈哈……”
黑衣女子皺了皺眉，這大概是她能做出來的最大限度的表情了，她大概是覺得這樣的話有些不堪入耳，又或者是已經聽習慣了，根本不屑一顧，一步一步的朝著紅衣女子走去。
紅衣女子眼睛裡面的恐懼越來越深，緊張的望著黑衣女子。
像什麼呢？
餘命想。
哦，對了，就像是一把快要崩掉的弓一樣，餘命終於找到了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這雙眼睛，他覺得在貼切不過可了，可是，他擔心下一秒紅衣女子就會徹底瘋掉。
快要崩掉的弓啊。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睛，濃烈的恨意，絕望，最後的愛，很多很多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彙集成一種奇異的色彩。
黑衣女子越來越近，紅衣女子眼睛裡面的恐懼也越來越深，但是那張嘴卻依舊不饒人，依舊罵罵咧咧的嚷著，語氣也越來越激動，說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只是聲調越來越小，餘命不由看向了旁邊的男子，她大概是不想男孩傷心吧。
所以強忍著自己的恐懼，不讓男孩擔心，告訴男孩她並沒有輸，一切還都有希望。
感動之餘餘命又覺得有點兒悲哀，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
就在黑衣女子的手快要抓住紅衣女子的時候，突然，紅衣女子毫無預兆看向了餘命，梨花帶雨，帶著求救的眼神，餘命心裡不由一怔。
他很想上去幫忙，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他根本就不是黑衣女子的對手，他很想勇敢的站出去，幫助這對有情人，但是他的實力根本不允許，因為一不小心很可能把自己也搭上。
但是他不能把自己搭上，因為他還要去找花開夜，他不能為了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女孩去冒這個險。
可是餘命覺得自己應該上去幫忙，就像他自己說的，能不能打贏是一回事，上不上去是另一回事。
餘命正在糾結。
而就在餘命遲疑的這段時間，黑衣女子的手已經牢牢的抓住了紅衣女子，她順著紅衣女子的眼神看了過來，盯了餘命大概三秒，然後很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十分張狂。
這個笑容讓餘命感覺自己收到了侮辱，他剛想出手，但是黑衣女子已經攜著紅衣女子飛了起來，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邊。
最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餘命的心裡出現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負罪感。
良久，他終於回過神來，看向了男孩，男孩站在原地，似乎是已經魔怔了。
“你不去幫她？”餘命問。
男孩看向餘命，終於回過神來，卻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任何表示的動作也就是這個動作，餘命看清楚了，男孩被女孩施了定身咒。
餘命很後悔。
他想，紅衣女子不會忘了他的，對於一個承載了自己最後希望的人，他想，應該沒有幾個人會忘記吧。
“對不起。”餘命由衷的說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對不起這個女孩，他應該上前幫忙的，該死的懦弱。
餘命狠命的砸著自己的腿，紅衣連忙上來攔：“不，你沒有錯，我知道她的功力已經到了何種地步，你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
聞言，餘命內心的內疚更深了，她看著正低著頭整理著裝的女孩，突然就想到了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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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一天，換婉兒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是回去幫忙呢？
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吧，歸根結底，還是人的自私心理，餘命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紅衣女子突然趴在被子上面哭泣了起來，樣子別樣的熟悉，讓餘命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女子一起一伏的背，他很想伸出自己的手去安慰安慰女孩，但是女孩穿的衣服露背，他又覺得這樣不合禮數，可是……總不能看著女孩就這樣哭泣吧……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女孩已經坐了起來，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就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完全看不到剛才的傷心。
她看著餘命，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你走吧。”
走？
“去哪兒？”
“離開這裡就好。”
這裡……
餘命這才開始抬起頭大量起周圍的一切，剛才因為一直想著女孩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這四周的佈置竟是如此的陌生，這是哪裡？
“我不能走。”餘命堅定的說。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座青樓，如果他猜對的話，那麼，他想，他應該知道對手的身份以及對手的計劃了。
“為什麼？”紅衣不解的問。
餘命看著紅衣，眼睛裡面寫滿了堅定：“我已經負了你一次了。”所以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這一次，就算是拼盡全力，就算是萬劫不復，我也不能將你一個人扔下，讓你再次承擔你本不應該承受的痛楚。
看著餘命堅定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紅衣想起了白傑，也不知道白傑一個人在家裡幹什麼，不知道青鸞有沒有為難白傑……
她撲上去，緊緊的保住了餘命，餘命也伸出手緊緊的保住了紅衣，二人的動作雖然親密，但是卻沒有一定點兒情慾的流動。
出於友情，無畏愛情。
相互交換姓名之後，餘命開始做逃離這裡的打算，若是只有自己一個那已經實屬不易，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