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要忙的話，您就把我和軒軒放在……”
顧西川直接打斷：“不忙。”
蘇念恩點點頭，“好好，嗯，那就不忙。”
“前面有家港式茶餐廳，早茶相對青都城別家更正宗。”顧西川道。
“哦，看到了，街角那家吧。”那麼大的門店，除非眼瞎了。
顧西川停車，帶蘇念恩和顧庭軒上樓，選了卡座。
“這家點心味道跟那邊不差分毫，都可以嚐嚐。”顧西川道。
“是嗎？你怎麼知道？”蘇念恩意外，“顧總經常來這嗎？”
“從未。”顧西川道。
蘇念恩微愣，顧西川卻接話：“雖然從未來過，但我知道這家口碑不錯，因為是我開的。”
“額……嗯！”
蘇念恩錯愕數秒後，重重點頭，表示認可。
顧西川開的店，那必須是正宗又好吃的！
顧西川將蘇念恩勉為其難的附和看在眼裡，心底滑過絲絲甜意。
“小糰子跟我們一起吃沒問題吧？”蘇念恩忽然問。
顧西川抬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沒問題的。”蘇念恩接話，“當然，那個、嗯，我不是營養師，我是覺得可以吃的。”
“聽你的。”顧西川點頭。
“其實不用什麼都聽我的……”
“回頭我會讓營養師與你聯絡，你有什麼想法跟軒軒的營養師溝通。”顧西川道：“負責他飲食搭配的營養師已經更換，我相信你們會讓軒軒茁壯成長。”
蘇念恩冷不伶仃聽得這番話，有點懵，這下一秒是不是需要向他發誓明志？
在顧西川如此一番肯定之後，不信誓旦旦幾句表達信心，似乎別的話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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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川也大有等她表態的意思，但好大會兒也沒聽見她說半個字，也未多想。
食物一樣一樣送上來，服務員個個伺候得小心翼翼。
“不用候著，都去忙自己的。”顧西川低聲吩咐。
一行人點頭，井然有序的離開，期間沒發出任何聲音。
蘇念恩一邊照顧小糰子，一邊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顧西川早就發現她喜歡吃，不是妝模作樣的吃一點，她吃，是真要讓自己吃開心了那種。
和她一起用餐，也是件幸福開心的事。
“軒軒的母親叫孫敏兒，是文字工作者，也是個記者。當年有軒軒，是意外，我對她有情，但沒有到娶她的程度。她為進顧家，做了極端的事，最後懷上軒軒。軒軒出生後半歲左右，醫院鑑定他大腦先天發育緩慢，有智力障礙，他的母親在軒軒病情確定後，離開青都。”
“為什麼？”
蘇念恩脫口而出，“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問題嗎？”
“是確定無法母憑子貴進顧家，走了。”顧西川語氣冷靜，聽不出喜怒。
蘇念恩小聲問：“走了是……怎麼個走法？”
死了？
還是字面意思的走了？
因為此前孫沫兒，以及顧家隱約提到的話中，她一直以為顧西川的前妻是死了。
額，不對，是前任。
顧西川似笑非笑的看向蘇念恩，反問：“你希望是什麼？”
“別別，我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就是走了嘛，我懂。”
“嫁人了。”顧西川道。
“……挺好的，挺好的。”
蘇念恩尷尬了，機械式回答。她實在不應該多問這些啊。
這一定是顧西川心裡的痛吧？
難怪是顧家不能提的禁忌，原來是這樣。
蘇念恩不敢多話，就連在心裡都不好編排顧西川，只能沉默的當個吃貨。
她是吃得開心了，但顧西川早就放了筷子，他看了她良久，竟有幾分佩服她。
“你吃東西的時候，還真是心無旁騖。”
蘇念恩猛地抬眼，意外的望著他，不明所以。
這話，聽起來也不像是誇吧？
“吃吧。”顧西川笑道。
蘇念恩看見他笑了下，更不懂了，夾了一隻水晶包，筷子上停頓數秒，又遞給顧庭軒。
她問：“顧總，您這什麼意思啊？您是嫌我吃得多，還是說……”
顧西川這人不露聲色的時候，旁人還真猜不透他到底什麼意思。
“看你吃東西，心情好。”顧西川明說。
蘇念恩點點頭，那就是誇了，又繼續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什麼都可辜負，唯獨不可辜負美食。
“顧總……”
“念恩。”顧西川忽然打斷她。
她抬眼，“啊，顧總，您先說？”
“我們既已是夫妻，你對我的稱呼需要改一改了。”顧西川道。
蘇念恩點點，試探著喊：“顧西川？”
“……”顧西川無言以對。
蘇念恩卻自顧自說：“我總感覺有點……不尊重你。”
以前看是長輩，現在強行平輩，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隨意。”顧西川語氣不似方才溫和。
直呼他名字，這可不是他想聽的稱呼。
“顧西川，顧西川你先忙，待會兒我帶軒軒回去就好了。”蘇念恩說：“對了，鑰匙你得給我一把。”
顧西川面色又好看了點，“總算記著點正事。”
他把門鑰匙交給蘇念恩，“這是善水別墅的鑰匙和門卡，還有一些東西的備份也要給你，晚上等我回來再詳談。”
“嗯，行。”蘇念恩點點頭。
“你們吃好，我送你們回去。”
“你不去上班？”蘇念恩意外。
“不及這一時。”
“顧西川，顧太那邊，如果知道我們領證，可能會……”蘇念恩忽然出聲。
顧西川卻反問：“現在才想起這個顧慮？”
“早就知道，只是，你應該能幫我們的，是不是？”蘇念恩問：“您總歸不至於把我拽進來，在業務能力還不熟練的情況下，不幫我吧？你們家那麼複雜，萬一哪天暴露了，我是真應付不來。”
“顧家的情況，你知道多少，就說複雜？”顧西川問。
“是您自己說你們家有些複雜，果然貴人多忘事。”蘇念恩嘆氣。
“有我呢。”顧西川寬慰道。
“我相信你不是冷血之人，反正現在，最好不要曝光。”蘇念恩低聲說。
“這段時間軒軒住在春天裡，會暫時隱瞞顧家，顧家短期內不會知曉。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至少，在我處理完事情之前，你都是安全的。”顧西川淡淡道。
他這段時間是真有點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西歐那邊分公司的事，如果處理不好，就會親自走一趟。
他擔憂的是，如果出去，他不在的時間裡，顧家會多的是人冒出來替他做各種決定。
蘇念恩聽他這話，瞬間就放心了。
“有你這話，我安心多了。”
蘇念恩轉頭小糰子，小糰子以及乖巧的把盤子裡所有食物都吃了乾淨。
“真乖。”
蘇念恩帶著小家夥去洗手、洗臉。
顧西川在門外接電話，很快蘇念恩和顧庭軒出來，顧西川直接把蘇念恩與顧庭軒送回春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