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預謀？”
宋有芝直接打消了宋北安的猜疑，“那小張能掐會算嗎，能算到你能帶回兩支酒回來？她早早買好了酒，是那快要過節了，正好拖姐姐帶回去的。你沒看到她出門時，大包小袋的嗎？”
宋北安癱坐在沙發上，頭隱隱作痛。
確實是，只是，他不甘心吶！
他大哥送他的酒，大哥那般仔細、那樣有心送他的酒！
“宋女士，您趕緊問問小張阿姨那酒還在不在。”
宋有芝笑笑，“我兒，這都幾年了？當時她姐姐帶回家就已經喝了。”
“那，可知口感如何？他們喝到那樣純正的酒，就沒覺得哪裡不對？”宋北安期待的看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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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有芝停頓片刻，緩緩點頭。
“嗯……”
宋北安一張臉如花般綻放，等待想象中對紅酒的溢美之詞。
“口感純正，齒頰留香……是不可能的，那小張說，家裡人喝不來紅酒，還不如啤酒好喝，說那一百六十八兩支的紅酒，還不如買幾箱百威痛快。我兒，你知道那些粗人，不懂品味，暴殄天物。”
“呵呵，呵呵呵……”
宋北安嘴角抽抽，皮笑肉不笑的走了。
“呵呵，呵呵呵……”
宋有芝擔憂的看著兒子，又擔憂的看向丈夫。
“兒子該不會是……”
氣傻了？
顧博文自始至終覺得自己兒子不會反目，他相信兄弟倆有感情的。別人家爭權奪利兄弟反目，顧家不會，他相信自己的兒子。
*
顧西川帶著兒子出現在春天裡，他給蘇念恩打電話。
“方便見面嗎？”
“嗯？現在？”蘇念恩意外。
“現在，我在樓下。”
“啊？”
蘇念恩立馬吃驚的朝窗外看，但她這窗戶朝向是馬路，並沒看到什麼。
她內心砰砰的跳，耳後根滾燙。
他怎麼來這裡了？
“可現在……有點晚了。”蘇念恩低聲道。
“很不方便？”顧西川反問。
“哦不是，但……”
“既然沒有不方便，那就出來一下，不耽誤你太多時間。”顧西川低聲道。
顧西川有種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蘇念恩沉默片刻後答應。
她已經洗漱好，也沒換掉睡衣，穿得跟頭熊一樣下樓。
推開大門，室外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凍得連顫兩下。
她快速將睡衣上的帽子往頭上戴，然後走出大樓。
顧西川看著有往日兩個大小的蘇念恩迎面走來，毛絨絨的一大坨，很是可愛。
“糰子？”
蘇念恩不敢相信顧西川竟然把小糰子也帶來了，她老遠看到個小身影站在寒風中，當即快步跑來。
“顧總，你怎麼把軒軒帶來了？這麼冷的天，感冒了怎麼辦？他本來抵抗力就弱。”
顧西川看著蘇念恩蹲下身顧庭軒抱住，顧庭軒乖乖的，安靜的讓她抱，不哭也不鬧。
“寶貝，這個時間為什麼還不睡覺？你看天都黑了，天黑了就該睡覺了呀寶貝。”
蘇念恩揉揉顧庭軒凍得冰涼的小臉兒，然後又親了親。
“怎麼不聽話了？”
“寶貝媽媽……”顧庭軒忽然出聲。
蘇念恩當即一愣，心底瞬間被暖到。但很快她略尷尬的看向顧西川。
“可能他對這幾個字比較敏感，真的不是稱呼我。不過他已經會同時發出四個字了，這是很大的進步。”
顧西川反問：“是嗎？”
“當然呀，你想，一歲左右的寶寶會發簡單的音節，但一歲的寶寶從會發單音字起，要多久才會說整句？是不是得個一年半載？多的是兩歲三歲都還說不清楚話的寶寶呀。這麼看，我們軒軒從開口說話起，到現在能說四個字，這個時間已經非常的快了。”
蘇念恩說到這，眼睛都在閃光。
“你說進步快，我信你。”顧西川道。
蘇念恩停頓一秒，隨後點頭，然後面丟顧庭軒，大拇指按著軒軒的大拇指。
“給我們最棒的寶貝比個贊。”
顧庭軒一直緊貼著蘇念恩，蘇念恩站起身，問顧西川，“找我有什麼事？”
“軒軒想你了，晚上一直叫媽媽，不睡覺，我拿他沒轍，只能來見你。你也知道他生氣是什麼樣子，我不想他再傷害自己。”顧西川說得無賴。
蘇念恩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找到合適教軒軒的老師了沒？”蘇念恩問。
“都不合適，我只信任你。”顧西川道。
“啊？”蘇念恩心底感激，“但是，軒軒奶奶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我不想因為我，而然你與你母親的關係產生嫌隙……”
“我與我母親之間的隔閡由來已久，跟你關系不大。”顧西川打斷她道。
“可我已經答應過顧太，我不是大丈夫，但小女子說出的話也不能光速打臉。顧總，我相信您能找到更適合軒軒的老師。軒軒現在找我，是因為他對我已經熟悉了……”
“並非這樣。”
“什麼？”蘇念恩被顧西川這話說得茫然。
顧西川搖頭否認，“念恩記得第一次見軒軒是在什麼時候嗎？”
蘇念恩眼神有點飄，她前段時間深陷負面情緒當中，深陷最悲痛、最憤怒的事情和情緒當中，每天是活著，但實際上，她記得的真不多。
但她努力回想，有記憶的時候應該是，林家婆婆和李菲菲到公司鬧事，而顧西川帶著小糰子出現在那吧。
那是第一次見，然後就是第二天直接被炒魷魚，卻還又被拉回公司，安撫情緒大爆發的小糰子。
她記得，當時小糰子的情況就像一頭發狂的小困獸，令人心疼。
“在公司一樓……”
“不是。”顧西川否認。
蘇念恩皺眉，“是的吧，那天我前婆婆和李菲菲出現在公司大鬧，很多人看笑話來著，你和小糰子就在人群中不是嗎？”
“不是那次。”顧西川再次否認，“更早。”
蘇念恩仔細回想，她是更早就見過顧西川，可小糰子……
“是，上過我的課？”
可現在說這個事情有什麼意義？
“在醫院，記得嗎？那天軒軒在醫院走丟，整個醫院都在找人。但這孩子跟你在一處亭子外的臺階上坐著，我們找到他時，下人無法接近他，是你安撫了他的情緒。就是見你的那天，他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