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沒有休息,在搖晃的車廂裡,西格蒙很快睡了過去,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然微亮,馬車卻仍在疾馳之中。
“休息一會兒,換你來。如果一切順利,我們應該能夠趕在下午天黑之前到達荒村。”
馬雷克口中的荒村就是他們這一次任務的目的地,那個盜竊禁忌物的三階狩魔獵人錢爾德,就曾在那顯示過蹤跡。
追著這條線索調查下去應該會有所收穫。
資料上顯示,荒村所在的位置曾經發現過大型鐵礦,因為工作需要村子便逐漸成型。但同樣,鐵礦挖光,人口流失那裡很快就荒廢下來。
現在留在那裡的估計只剩下年老體衰的礦工和老婦人了,也不清楚那家夥為什麼會跑到這種地方。
吃了點東西,馬雷克休息了一會兒,西格蒙拉動韁繩,o按照他的指引繼續前進。
馬不停蹄,直到下午太陽偏轉,西格蒙才逐漸放緩速度叫醒了在車廂裡休息的馬雷克。
“翻過這座山,前面就是目的地,我們至少應該適當的偽裝一下吧。”西格蒙提議道。
“的確,尤其是你現在的這幅面孔,在利亞姆城認識你的人雖然不多,但也需要注意。”馬雷克看了西格蒙一眼。
隨後他就看到西格蒙背過身去,等再轉過身時,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亨裡克,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看起來和那家夥一模一樣?”馬雷克笑了笑,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如果你假扮成亨裡克靠近胡安娜,然後在一個意亂情迷喝醉的夜晚……”
“嘖嘖。”馬雷克圍著西格蒙轉了兩圈兒,“看不出任何破綻,簡直一模一樣,而且你們身形相近,我估計只有短兵相交的時候,她才能夠察覺出來。”
“但這很不好,西格蒙,你如果真的這麼幹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馬雷克認真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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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西格蒙卻尷尬一笑,“隊長,我就是亨裡克。”
馬雷克一臉懵,好久之後才突然瞪大了眼。
“亨裡克是你假扮的!?”他怒吼一聲,抬腿向西格蒙踢去。
“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在山洞裡得到了一些東西,等級提升的很快,擔心沒辦法向你們解釋就隱瞞了下來。”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胡安娜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種話,我怎麼敢當眾表明身份。”西格蒙表示自己也是個受害者。
“胡安娜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不知道。”西格蒙只能撒謊,馬雷克這邊只是吹了點小牛逼,無傷大雅,可胡安娜那邊一旦捅穿了,那事情就大發了。
這是西格蒙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
“真的不是你們一起來騙我?”馬雷克還有些奇怪。
“千真萬確。”西格蒙拍著胸脯。
“可以啊,一個身份竟然把我們騙的團團轉,來來來,我們一起來聊一聊我手下那個很出色的小夥子,西格蒙的故事。”
“隊長……我也是迫不得已。”
當初西格蒙偽裝成亨裡克和馬雷克一起吹了很多關於自己的牛逼,這時候報應來了,表明身份之後,馬雷克感覺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你不是喜歡聽我講西格蒙的事情嗎?”
話音未落,他身體前衝揮拳打向西格蒙的胸膛。
“來真的嗎?”讀出了馬雷克眼神中的含義,西格蒙沒有後退,右手揮拳同時砸了過去。
拳面相交的一瞬間,他們同時選擇了區域性硬化,如同兩根鐵棍撞在一起,身形微微後挫,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你這小子!”馬雷克怪叫一聲。
“如果不是我親自為你烙印的獵人契約,我都要懷疑你是什麼邪神的眷者了。”
西格蒙沒敢暴露自己的全部力量,因為他是透過亞彌達拉的臂骨晉升的三階,這是他最核心的秘密。
只是維持住馬雷克心中的一個大概印象。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在收回右手的時候,西格蒙感到手掌發麻,這種古怪的力量還一路向上蔓延到小臂。
“你的攻擊可以麻痺我的身體?不對,這明明是你的錘子……”這種能力原本是馬雷克的格律武器所特有的,可是現在竟然附加在普通攻擊之中。
“隊長,你4階了?”
“這麼快!”西格蒙一臉驚訝。
“不算快了,重新走一遍流程而已,其實我早就可以晉升的,只是一直沒能作出決定。說實話,這次反而是因為你的事情堅定了我心中的想法。”
“因為我?”
“那天在十字街,我的格律武器被貝勒嘉德擊碎,這對狩魔獵人而言,幾乎算得上是毀滅性的打擊了。”
“在三階的時候,格律武器的作用是幫我們承擔一部分因殺戮等負面情緒帶來的混亂,一旦武器被毀,這些隱藏著壓抑的混亂就會一股腦的作用在武器持有者身上。”
“短時間內混亂值激增,失控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重新打造一件武器?”西格蒙問道。
“可以,但這只是最保守的做法,還有一種,就是引導暴增的混亂值,將屬於格律武器的一部分特性固化在自己身體之中。”
“把你自己的身體當做武器。”
一旦成功,在晉升4階之後,精神閾值大幅度提升,甚至會走上一條和其他獵人契約完全不同的道路。
正常來說,獵人契約的晉升就是不斷完善自身,這雖然可以讓我們適應很多種情況的戰鬥,但超凡能力的拼湊縫合也會讓我們失去本來的特點。
這樣的路是走不到終點的。
而像我說的那樣,選擇了混亂的融合就會在原有道路的基礎上,開闢出一條新的分支,這條路很難,走的人也極少。
我原本還有一點猶豫,但武器的碎裂反而成了最好的推力。
“你的老師,那位公爵大人就是這條道路的領路人嗎?”西格蒙問道。
“是的。”馬雷克點點頭。
“老師說過,獵人契約是戰鬥的契約,在混亂中尋找秩序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如果可以掌控混亂,那就可以掌控一切。”
“混亂值、力量。”擁有夢魘馬車西格蒙,對此深有體會。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位素未謀面的公爵,他選擇的路才是正確的。
“想要選擇這條道路,必須要破壞掉自己的格律武器嗎?”西格蒙再次問道。
我的很硬,碎不了啊。
“並不是,格律武器的碎裂導致了混亂值的激增,但因為武器的特殊性,讓我們可以調動這部分能量。”
“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具體的很複雜,而這條路也不是誰都可以嘗試的,必須得到老師的肯定。
西格蒙正打算問的詳細一點,遠處的道路盡頭駛來一輛馬車,在靠近二人的時候慢慢的停了下來。
“亨裡克!”
伴隨著一個驚喜的聲音,矯健的身影猛的撲向西格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