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夏洛特也沒有和派特·金絲莉達成什麼明確的協議。
雙方只是聊了會兒天，就各自離開了。
唯一確定下來的，只有查理茲被CAA簽下的事情。
“所以，我現在又有經紀人了？”
查理茲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因為之前的事情，她對經紀人的印象並不怎麼好。但她也知道，演員，尤其是還沒達到一定咖位的演員，是離不開經紀人的幫助的。
這在她之前試鏡《七宗罪》與《十二只猴子》的時候，有著清楚的體會——
實際上，要不是因為老槍和製片人威斯伍德先生等人的推薦，她根本就拿不到這兩部片子女主角的試鏡機會。
但即使如此，《七宗罪》中，她還是輕易就被格溫妮絲·帕特洛給擠掉了。
至於《十二只猴子》，雖然那次的試鏡對手都比較弱，讓查理茲成功拿到了女主角，可片酬卻並沒有比《忌日快樂》高多少。
雖然，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當時《忌日快樂》還沒有上映，查理茲的票房價值還沒有體現出來。
但另一方面，這不也是因為沒有一個可靠的經紀人替她爭取嘛！
所以，現在有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經紀人，查理茲其實還是很高興的。
至於夏洛特——
“你跟派特·金絲莉說的都是真的嗎？”
查理茲問道。
“一定程度上是吧！”
夏洛特沉吟了一會兒道，
“我的確認為，CAA打包業務能不能做好的關鍵，並不是他們與導演和製片人的關係，而是他們推薦的人員是否合適。”
說著，他聳了聳肩，
“如果我是導演，CAA推薦的人選都合適，能夠大幅節省籌備的時間和成本的話，為什麼不呢？”
“可他們會藉機要求電影的分成甚至製片權力吧？”
“有這種可能性。”
夏洛特點了點頭，
“但單靠這點兒投入，是沒法拿到最高製片權的。那對於導演來說，他們其實和一般的投資人代表或者執行製片人沒有什麼區別。”
“與導演矛盾最大的，始終是權力最大的那一兩個製片人，對嗎？”
查理茲是完整跟過《致命彎道》與《忌日快樂》兩個劇組的拍攝的，她見過夏洛特與威斯伍德先生的幾次爭執，自然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沒錯。”
夏洛特肯定了女孩的看法，
“不過，這是純以導演的角度來考慮的。”
“那要是加上製片人的身份呢？”
查理茲立即明白了夏洛特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為什麼說之前說的話一定程度上都是真的。
“從製片人的角度，CAA要想自己的打包業務得到認可，就真的得能夠降低制片方的前期籌備成本才有意義。”
夏洛特雙手一攤，
“我之前所說“外包”的比喻，並不是胡說，不過想要實現，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又是一句謊話都沒說，如果理解錯了，那完全是別人的錯，對嗎？”
查理茲笑著看著夏洛特。
“就是這樣！”
夏洛特挺起了胸膛。
***********
之後，一切的事情就都很順利了。
《忌日快樂》依舊在票房榜上高歌猛進，雖然已經出現了下降的趨勢，但再堅持一段時間還不在話下。
其實，無論是作為恐怖片也好，青春校園片也好，這種票房曲線都是不正常的。
只能說，夏洛特把一個無線迴圈故事結構已經大成階段的作品，搬到了這種結構剛剛興起的時代，形成了一個明顯的代差優勢。
這就像是在現代空戰中，用隱形高速高機動的新興四代機，去吊打連雷達都不完全的二代機一般。
可以說勝之不武，卻勝的絕對輕鬆。
在這種情況下，夏洛特拉上老槍等人，開始幫查理茲搬家——
“為什麼你的妞搬家，還要我們幫忙啊？”
老槍有些抱怨，
“我本來還計劃著和安妮卡一起去聽音樂會呢！”
“音樂會！？”
夏洛特翻著白眼看了自己紅鬍子的朋友一下，
“你確定你聽得懂？”
——他可是知道的，老槍在音樂方面短板非常嚴重。
“要你管！？”
對於這種專揭人短的損友，老槍很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其實，這次找你和艾迪森來，主要是想確定一個事情。”
夏洛特看了一眼一直縮在旁邊不怎麼說話，同時也不怎麼幹活的攝影師艾迪森·楊，
“我們的工作室現在算是正式成立了，而《忌日快樂》的成功，也讓我有了繼續做下去的底氣，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把工作室的名字正式確定下來？”
“……”
說來尷尬，雖然在《致命彎道》上映後不久，他們幾個就開始籌備工作室的建立，甚至《忌日快樂》一定程度上就是工作室的產品，可工作室的名字卻始終沒有確定下來。
這裡面主要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字——
錢！
沒有正式收入的情況下，工作室始終只是個願景而已，自然起不起名字都無所謂。
所以，直到現在《忌日快樂》的收入即將進賬，夏洛特才正式開始琢磨工作室的名稱……
“……你有什麼想法嗎？”
老槍很乾脆地問道。
“你們覺得“幽靈黨”這個名字怎麼樣？”
“糟透了！”
老槍說的很不客氣，而一旁的艾迪森·楊也點頭附和。
於是——
工作室的名字正式被命名為“幽靈黨”……
“我希望後面，幽靈黨工作室能承接我們自己電影的一些特效和後期制作。”
一邊說，夏洛特一邊看向兩個剛才還在批評他命名水平的傢伙。
“你是想做到像工業光魔那樣吧？”
剛才還在和夏洛特開玩笑的老槍意識到，這才是對方這次要說的正經事，他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艾迪森·楊也開口道，
“一個特效工作室，可是需要不少技術人員的，沒有足夠的業務，可養不起他們。”
“正常來說是這樣。不過——”
夏洛特看了眼艾迪森·楊，
“艾迪森，你還記得《致命彎道》的時候，我讓你拍攝的那些奇怪鏡頭嗎？”
“你是說那些女幽靈的鏡頭？”
艾迪森立即回想了起來，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你是怎麼那麼快搞定那些特效鏡頭的？”
——因為我拍的就是真鬼啊！
夏洛特心中想著。
應該說，在經過2000年前後幾部特效大片的洗禮之前，整個好萊塢，對電腦特效的理解，還停留在比較初級的階段。
起碼，像老槍和艾迪森這種大多時候都在中小成本影片裡打轉，很少涉及大製作的從業人員，他們對特效的理解還比較初級。
這也就會給了夏洛特忽悠的機會——
“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一些特效需要用電腦製作，這會造成不小的成本壓力。而我之前與一個矽谷的怪咖合作，研究出了一種可以大幅降低這種特效成本的技術。”
看著兩個人那似懂非懂的眼神，夏洛特繼續道，
“這種技術，可以用很少的技術人員就完成後期特效製作，但相應的，在拍攝階段，就需要多做做很多準備工作，現在不少連普通的綠幕技術都還用的不熟練的劇組是完全掌握不了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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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我們自己先用，是嗎？”
艾迪森·楊覺得自己理解了夏洛特的意思，
“你之前在《致命彎道》拍攝時，對攝影機做的手腳，就是為了這個，對嗎？”
“沒錯！”
“那我對這個沒意見！”
艾迪森·楊顯得很興奮。
也許是因為對技術狂人詹姆斯·卡梅隆的心結，這位攝影師先生現在對新技術很有興趣，
“有新技術可以實驗的話，肯定會很有趣。”
“的確，有獨門絕活，又能降低成本，這特效工作室的存在就有意義了。”
老槍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有合適的專案讓我們去做嗎？特效部門如果招集了人，卻沒有工作可做，可就是單純燒錢了。”
“這個嘛……”
夏洛特知道，老槍說的並沒有錯。好萊塢的導演們如果建立特效工作室，一般都是以自己拍攝的電影需要為前提的。
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工業光魔——
這家在電影特效領域執牛耳的公司，最開始純粹就是喬治·盧卡斯為了《星球大戰》的特效工作建立的。
只不過，《星球大戰》大賣之後，大片時代開啟，很多電影都有了對特效的需求，這給工業光魔帶來了眾多的工作，也徹底成就了這家公司。
而現在，老槍想知道的，就是他們幾個建立了“幽靈黨”工作室後，有沒有立即可以投入的專案工作。
這的確很重要！
還好，夏洛特是一個喜歡做好準備再說話的人，
“實際上，前兩天朱迪·福斯特給我打電話，說有一個專案想找我談談。”
“什麼專案？”
說到具體的電影，老槍和艾迪森都來了興趣。
“現在還不清楚，朱迪說要跟我面談。”
夏洛特聳了聳肩，
“不過聽她的意思，應該是一個個奇幻片，投資規模不會太小，肯定有用到特效技術的地方——她建議我先讀一下華盛頓·歐文的《沉睡谷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