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子瑜看著慕雲藍，眼神從一開始的防備、探究，到現在只有感激和溫暖，若不是他臉腫的厲害，想必他是在笑的。
雖然他才醒，但他知道，除了慕雲藍，沒人是真心希望他醒過來。
"相公，你怎麼不說話，我記得你不是啞巴，嗓子傷了嗎？"慕雲藍奇怪地問。
從醒來就沒說一句話，有點奇怪，他難道不應該有很多話要問嗎？
柴子瑜接著就開了口："我要喝水。"
聲音沙啞的厲害，一說話，就想要咳嗽的樣子。
"好。"慕雲藍暗罵自己糊塗，受傷流血太多的人，肯定是缺水的，怎麼忘了這個！"曉蓉，拿壺熱水來，小心點，別燙著了！"
柴曉蓉答應了一聲。
"曉蓉四歲了？"柴子瑜輕聲問。
"過了年四歲，我們是正月裡成的親，現在還沒過年。"慕雲藍語氣淡淡地說。
柴子瑜並沒有露出愧疚的眼神，"哦"了一聲。
柴曉蓉很快提進一壺水來，看了柴子瑜一眼，有點害怕，但又想親近的樣子，很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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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最容易相信一個人的，柴子瑜沒走的時候，對柴曉蓉很是疼愛照顧，儘管他走了一年多，這孩子卻一點沒跟他生疏。
柴子瑜卻似乎忘了跟柴曉蓉以前怎麼相處，只看了看她，沒說話。
慕雲藍倒了杯水，過去扶著柴子瑜喝了，問："還要嗎？"
"一會再喝。"柴子瑜就勢坐起來，全身的傷口都一陣疼痛，卻在他可接受範圍之內，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刀傷，更是有些驚奇，"你什麼時候會的醫術？"
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慕雲藍身上沒有脂粉香氣，卻有種讓他似曾相識的、很淡雅的香氣。
他在哪裡聞到過？
"在孃家的時候。"慕雲藍隨口說。
"哦。"柴子瑜沒有再追問，感激地說，"謝謝你救了我，大 恩無以為報——"
話說一半又覺得不太合適，說不下去了。
慕雲藍看著柴子瑜這窘迫的樣子，調侃道："你已經是我相公，對我以身相許了，不用其他報答了。"
柴子瑜臉上一陣發熱，好在腫成這樣，也看不出來，沒那麼尷尬，問："你不恨我嗎？"
不用問也知道，慕雲藍這一年在柴家過的什麼日子，可她對他不但沒有絲毫怨言，還救了他的命，現在更是一句重話沒有，她的心就這麼大嗎？
"不啊。"慕雲藍挑了挑眉，"人各有命，恨天恨地恨誰都沒用，自己過好自己的就行了，指望別人愛還是恨做什麼。"
柴子瑜上下看了看慕雲藍，倒也沒太多意外。
畢竟他之前也不認識慕雲藍，跟她成親當天就走了，沒有相處過，她應該是什麼樣的人，他也不知道。
"相公才保住了命，多休息，好好養傷，不用管其他。"慕雲藍給柴子瑜掖了掖被子，"我收拾一下，一會給你做飯。"
柴子瑜穿的衣服上都染滿了血，要拿去洗一洗。
估計婆婆是不會做飯給柴子瑜吃的，她一會回來要自己動手。
柴子瑜看著慕雲藍出去，轉過臉來看柴曉蓉。
柴曉蓉怯怯地對著柴子瑜努努嘴，小聲說："二伯，疼。"
好多血呢，害怕。
"不疼。"柴子瑜有點彆扭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柴曉蓉眨眨眼，大概也覺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就溜著牆邊出去了。
"出來。"柴子瑜眼神忽的冰冷。
嗖，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單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保護好慕雲藍，別被她發現。"柴子瑜的聲音瞬間變的清脆明亮，帶著人上人的威嚴，不容人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