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救你，你自然是得做點什麼補償。”
葉清瑤這話，是對白千啟說的。
雖然白千啟可能並不愛聽。
“思前想後，還是娶進門最好。”
葉清瑤喃喃自語道，“我也好有個伴兒說說心裡話。”
對於葉清瑤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白千啟很懷疑自己前不久看見的那個因為怕自己變心而落淚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
這說變就變，未免也太突然了。
“夫人，這使不得啊。”
江錦看上去似乎很是慌張，她好像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一樣。
“怎麼，你有心愛之人了？”
葉清瑤的神情變了變，她現在其實還是很想江錦說一句“對啊”的。
那樣的話，或許自己就不用做出什麼違心的決定了。
可是事情真的會那麼容易嗎？
葉清瑤知道自己有點白日做夢了。
所以她不過也就是開個玩笑的想法，逼一逼，江錦總會答應的。
“沒有……”
江錦是個很誠實的人，有什麼就說什麼。
她自然是知道葉清瑤這麼問的原因的，但是江錦沒辦法做出欺騙的事情來。
“那不就行了嗎？既然沒有心愛之人，那我便不是橫刀奪愛。今兒我做主，給你許配婚事，也是做主子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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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葉清瑤說的話，是真的有點沒有把白千啟放在眼裡的意思。
畢竟那麼大個主角還站在自己身邊呢，自己就給人家把婚事決斷了。
“可，可是……”
江錦似乎還想著拒絕，但是葉清瑤不給她這個機會。
“別可是了，你嫁過來百利而無一害，我們都會對你好。總比當個丫鬟動不動受委屈來得好吧。”
葉清瑤揮揮手，語氣多了幾分釋然。
有些話說出來以後，心裡就沒那麼難受了。
“可老爺……”
“夫君，你不會拒絕的，對吧？畢竟人家救了你的命。”
葉清瑤是鐵了心要把這件事情趕緊做成，要不然她害怕之後後悔的人，是她自己。
她難得想開了這麼一次，不珍惜真的不行。
“如果這是娘子想要的，那好，我成全你。”
白千啟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存在，於他而言，不多說，就是最好的表達情緒的方式了。
對沒錯，他就是在賭氣。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要推開自己。分明那個戀戀不捨的人，一直都是葉清瑤才對啊。這才多麼一會兒的時間啊，怎麼就變了？
白千啟生氣的理由千奇百怪。
一方面他似乎是因為葉清瑤的改變而生氣，另一方面，似乎又是因為某人並不在乎自己。
他也覺得自己變得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雖然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但是理智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沒錯，他剛剛一氣之下給自己納妾了。
你或許聽說過太監娶妻。
但是太監納妾，他估計是這個時代裡開天闢地頭一個吧。
畢竟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一個妻子，已經是上天給的很大的恩賜了。若是還納妾，那就直接是上天瞎了眼給的福氣了。
“好，就這麼決定了。”
葉清瑤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就那麼刻意往白千啟傷口上撒鹽。
白千啟在得到她肯定的答案的那一瞬間，是真的很無語。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他很想走到葉清瑤面前扯著她肉嘟嘟的臉問問她這麼說話良心不會痛嗎？
可是剛才的話是他自己說的，如今葉清瑤都答應了，那自然不能反悔了。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再娶一個。
而且其實葉清瑤有些話說得並沒錯，江錦做的事情，值得她後面榮華富貴一輩子。
白千啟是感激的，只是沒想過用這樣的法子感激。
自家女人非要給自己納妾，白千啟能怎麼辦？
他只能順著這個祖宗。
“我能有如此聰慧伶俐而且天姿國色的妹妹，是我的福分。”
葉清瑤沒有再繼續看白千啟，而是拉著江錦的手，開始絮絮叨叨起了姐妹情深的戲碼。
她沒什麼想法了已經，不管怎麼樣，總不至於淪落到宮鬥那一步。
所以啊，無所謂吧或許。
她一直都在這麼安慰自己，也想不到別的主意讓自己好受一點了。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答案吧。
“夫人……”
一直都在被安排的江錦，此時此刻眼淚汪汪的樣子，猶如葉清瑤附身。
她也很無助啊。
自始至終葉清瑤其實都沒有在乎過她的想法，只是一味讓自己嫁過來。
江錦其實本身是沒什麼所謂的，但是她不是很想在葉清瑤這邊用這樣的身份跟葉清瑤相處。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毫無來由的抗拒。
現在的江錦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普通的性格，普通的心性。救人也不過是因為無奈之舉。
畢竟那時候的白千啟，看上去真的是岌岌可危，江錦不敢想如果自己就那麼離開的話，他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沒辦法啊，她也是事出緊急，要不然不至於那般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別哭哈別哭。”
葉清瑤難得做個安慰人的角色，雖然不是真心實意的，但是她此時此刻是真的不想看見眼淚。
要不然她怕自己也忍不住。
“多好的事情啊，咱們白府喜上添喜。”
“妹妹，你快先去休息吧，身子虛弱不能一直站著。”
葉清瑤生怕江錦再說出什麼別的詞彙來，所以想趁早把她趕回去。
等主角走了，那這場戲自然沒有必要繼續了。
“可是奴婢……”
“別可是了，青蓮，送姑娘回去。”
葉清瑤覺得她多在這裡待一分鐘都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趕緊走了才能安生。
青蓮也是個聰明的，就那麼架著江錦離開了。
江錦是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那也沒辦法了，主子的命令本來就是至高無上的。江錦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那個結局。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我也走了。”
江錦和青蓮離開之後，那個沉默了很久的白千啟，忽然冷著臉開口了。
他現在是完全失去了在這裡過夜的興趣，他的心情很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