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怎麼會呢？”
枳瑾狡辯的話，還是說出了口。
雖然覺得沒什麼必要，但是還是說了。
“是嗎？”
白千啟直接就把剛抓的鴿子從背後拿了出來，他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成了殺意。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有別的想法？”
“可是你好像並不珍惜這個機會啊。”
白千啟的樣子愈發陰騭起來，雖然現在不能動手解決掉她。但是，是她不珍惜這個機會的，所以白千啟可以處置她。
留一條命，那也是生不如死。
“我看看寫的什麼啊，”白千啟邊說邊開啟了那張紙條，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起來，“大皇子，白氏夫婦已經找到了解決瘟疫的辦法，後續可能功德無量，需遏制。”
“喲，還挺有想法啊。”
“怎麼，是我給你的榮華富貴滿足不了你是嗎？”
“在大皇子身邊做事，所以安排了眼線在白府。就連跟大夫人出去擋箭，也是安排好的吧。”
“要不然，怎麼恰巧你就活著呢？”
白千啟的每句話，都戳中了要害。他的語氣是越來越譏諷了。
好完美的計謀啊，如果不是白千啟的敵對面，那他真的要讚美一下枳瑾這個人了。
可惜了，狐狸尾巴沒藏住，還是被葉清瑤發現了端倪。
對，不對勁的地方是葉清瑤發現的。
葉清瑤雖然一直都是很相信她的狀態，但是表面功夫誰都會做。
葉清瑤從來不是個善茬，更不是個傻子。她知道自己該從哪裡下手，去尋找不對勁的地方。
有些話怎麼說呢，葉清瑤其實也並不真實。
表面看到的東西，從來也不是真的。葉清瑤很清楚人心到底如何。
所以留個心眼，才是葉清瑤擅長和想做的事情。她是真的沒打算一直對枳瑾保持懷疑的態度，但是本性如此，沒辦法。
或許她應該感激自己的敏感。
“您是怎麼發現的？”
枳瑾看到事情的結局了，所以她選擇不反抗。無畏的反抗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還不如死個明白，在徹底被處置之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表面的溫和善良，不過是欺騙我們的假象。所謂百密一疏，你總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的。”
“處處都是漏洞。”
“事情或許你自己覺得很好，但是你想過沒有，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湊巧的時候。”
“你每件事，都湊巧得很完美。你說，讓我們怎麼完全相信你？”
“下輩子注意點，做事情不要太完美了。”
白千啟是真的掌握到了語言的魅力，這話術讓枳瑾直接啞口無言。
怎麼說呢，好像也沒錯。
因為確實是因為事情太過於完美了，所以想讓人不起疑心都難。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說實話，枳瑾並沒有想到這一步。她從來沒想過，事情做得再好也是錯。
“明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枳瑾死而無憾了，她是個很利索的人，不會被什麼拖累。
既然結果無法改變，那就接受。這其實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夫人知道了嗎？”
枳瑾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她到死，只想知道自己贏了沒有。
“她比我，更早知道。只是她心善，不忍心拆穿你。你能拿命做賭注，她實在不想讓你輸的太難看。”
這句話，說了還不如不說。這話裡嘲諷的意思，可比剛剛白千啟表達出來的強烈多了。
“這樣啊，那姐姐還真是善良。”
枳瑾抽了抽嘴角，眼裡帶著絕望。
她的故事，終究還是遺憾收場了。可能誰都想不到，有人可以這麼委屈遺憾。
枳瑾是個善良和虛以委蛇都做得很好的人，哪怕是假裝，都裝得分毫不差。
可是終究，惡人就是惡人，沒人救得了她。
不善良的人會得到懲罰，就像此時此刻的枳瑾，就那樣死在了白千啟的劍下。
本不該現在動手的，但是白千啟聽到她喊姐姐，心裡就不舒服。
葉清瑤不是眼前這個女人可以指指點點的人。
白千啟會儘可能守著葉清瑤，既然枳瑾的存在是個隱患，那就解決了就是了。
對外宣稱染病而亡，還能落個好名聲。
大皇子那邊的訊息，還是要傳達，只不過，這邊的人，會由白千啟親自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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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跡這個東西很好學，只要稍微有點樣子，就不會被懷疑。
白千啟冷眼看了一下躺在血泊中毫無聲息的冷豔女人，心情忽然舒暢了不少。
礙眼的解決了，日子也會輕鬆很多。
隨後他找人收拾了現場，葉清瑤那邊等她發現了再去解釋吧。
畢竟好不容易培養好的溫和形象，可不能就那麼毀掉了。
時間慢慢流逝，信鴿白千啟還是傳出去了，不過內容，還是稍微換了換的。
大皇子那麼明目張膽把眼線安插到白府，那就不容小覷。
不管白千啟做什麼，都屬於正當防衛。
是大皇子不仁不義在先的，白千啟不想就那麼遷就。
這次瘟疫，這個功勞，白千啟可不要。
拱手讓人，不知道大皇子有沒有福氣消受。
三皇子已經被關起來了，皇帝的身子骨日漸變差，候選人當然會著急了。所以白千啟肯定，這份功勞送給大皇子，他會喜歡的。
但是越激動的人，就越容易露出馬腳，不知道大皇子有沒有那個耐心。
“老爺，夫人那邊有好消息傳出來了。”
眼睜睜看著白千啟殺人藏屍的青蓮，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對，她習慣了。
從最開始，老爺處理不順眼的人，就是這樣的方法。
如果不狠心，是沒辦法在皇族站穩腳步的，青蓮很瞭解，所以表示理解。
她現在比起死人，更在乎葉清瑤那邊的情況。
“怎麼了？”
白千啟坐在椅子上，神情很漠然。
“那些吃過藥的，都好起來了。現在已經有一批人可以出來了。症狀比較嚴重那些，還需要調理。”
因為葉清瑤也知道扎針的不在了，所以她選擇了親自上手。
雖然不如枳瑾，但是好歹也會一些。
剩下的人，療養一段時間也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