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倉健見坦克全部不動，不由狂性大作，揮舞指揮刀，怒吼：“坦克，坦克，為什麼不轟擊，不掃射，為什麼？等著上軍事法庭嗎？八嘎，八嘎！”
參謀長恐懼起來，道：“大佐，恐怕坦克出了問題。”
山本倉健怒道：“胡說八道，沒有炮轟，沒有爆炸，會出什麼問題？”
參謀長低聲說：“恐怕是‘爆頭鬼王’鬧的鬼？”
山本倉健一巴掌打過去，盛怒之下，這一掌打得很重，參謀長的兩顆牙齒都飛了出去，嘴裡直噴鮮血。
“八嘎，八嘎，他不是‘鬼王’，他是人，能鬧什麼鬼？快，派人上去，叫他們進攻，進攻，進攻！”
可是，遲了，“倒三角形陣地”沒有坦克的壓制，頓時恢復活力，強大的火力再次怒吼起來，一片片彈雨罩向所剩不多的日兵身上。
隨著一陣陣可怕的哀嚎，日兵無處可躲，紛紛倒下。
他們夢想的屠殺實現了，只是物件反過來，被屠殺的是他們。
他們夢想的花姑娘永遠不能實現，只能下地獄！
他們要搶地盤、搶錢財的夢破滅了，只有死亡最真實。
山本倉健見狀，喟然長嘆，知道無力回天。
可是，他不甘心，因為不知道怎麼失敗的。
明明是佔了上風，明明是有優勢，明明靠著一百一十三輛坦克、裝甲車就能取勝。
可是，似乎在一瞬間，就反了過來！
為什麼，為什麼？
“爆頭鬼王”，一定是“爆頭鬼王”！
他忍不住瘋狂怒吼：“出來，‘爆頭鬼王’給我出來，有膽量的，面對面對地決鬥，決鬥！”
參謀長艱難地說：“大佐，撤退吧，否則，來不及了。”
他恨透了對方，但不希望對方死，萬一對方死了，他就得上軍事法庭，當替罪羔羊。
山本倉健怒吼道：“不，不，我的聯隊都在這裡，要死，就與他們死在一塊。勇士們，今天就算玉碎，也絕不後退。”
剩下的幾百日兵雖然絕望，但更加兇殘，紛紛趴下，射出人生中最後的子彈。
困獸猶鬥，一時間，還是有一定威力的。
山本倉健突然聽到羅店後面響起劇烈槍聲，不由叫嚷起來：“我們還沒有輸，沒有輸，偵察聯隊正進攻他們的後方，兩側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射擊，射擊，我們還有希望。”
“雄起團”陣地制高點，嶽鋒發現日兵仍然在頑抗，拿起對講機，喝道：“黃師長，集中重機槍、輕機槍給我掃射，不要節省子彈，戰場上到處是日軍的彈藥，足夠補充。”
黃師長大聲回答：“抱歉，是我迂腐了，堅決照辦。”
命令一下，頑抗的日兵就倒了血黴，在一組組輕重機槍的掃射下，身上不斷爆起血花！
重機槍的子彈就像鐮刀，四肢與身體碎片被打得亂飛！
很快，數百日兵的生命不斷被收割，很快，全部死亡。
山本倉健喟然長嘆，人生突然失去意義，他默默地舉起指揮刀，痛苦、絕望地說：“天要滅我，故派‘爆頭鬼王’前來，不是我愚蠢，而是‘爆頭鬼王’太詭異！‘爆頭鬼王’，到底是人是鬼，是神是妖？”
說罷，他一刀刺向腹部。
可是，他的願望落空了，十幾顆重機槍子彈像死神的鐮刀，掃過他的身體，有數顆擊中他的脖子，頭顱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在參謀長腳下。
頭顱絕望地叫：“靖國神社……靖國……神社……去……不了啦……”
死不瞑目！
參謀長痛苦、憤怒、絕望，報復地一腳踢向頭顱，叫道：“八嘎，敢打我耳光，去死吧，笨伯！”
一梭重機槍子彈射來，將參謀長射成兩斷，他的上半段掙扎片刻，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華夏陣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一批批士兵興奮地衝下來。
士兵們三人一組，一人鬼子補槍，一人戒備，一人打掃戰場。這個辦法，是嶽鋒所傳授，可不能讓鬼子傷兵襲擊，勝利之後才掛，太不值了。
戰場上，永遠都有漏網之魚。
個別假死的鬼子一見，發現無法逃脫，乾脆跳起來，有的想開槍，有的想投擲手雷，有的想拼刺刀，無一例外，被早有準備的士兵打死。
師指揮部，黃師長舉著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既開心又慶幸，若不是鐵天柱上校教的辦法，恐怕真的要死不少士兵，虧大了。
參謀們統計戰果，很快就出來了。
參謀長興奮地說：“報告師長，共計消滅鬼子三千八百多人，第一聯隊自聯隊長以下，全部擊斃。擊毀四十五輛裝甲車，摧毀坦克七十輛，繳獲二十八輛坦克擊，奪取一面聯隊旗！”
黃師長再次扔掉淡定的神情，激動地問：“聯隊旗，真的奪了？”
要知道，抗戰中極難奪取對方聯隊旗，因為日寇視軍旗如生命，軍旗被繳獲，部隊的番號就要除名，誰丟得起那個人。在最後時刻，都會焚燒軍旗。
這一次，實在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護旗的人第一時間死亡，打起仗來，生死難保，誰還記得聯隊旗。
黃師長哈哈大笑：“好，好，全殲一個聯隊，還繳獲聯隊旗，這是抗戰以來首次如此大捷，我們師想不出名都不行。”
參謀長感嘆道：“多虧了鐵天柱上校啊。”他壓低聲音，“師長，他會不會真的是‘鬼王’，那二十八輛坦克像著了魔一樣，就這麼趴了窩。”
第11師團指揮部，犬養強舉著望遠鏡的手劇烈顫抖，他簡直不敢相信眼睛，第一聯隊就這麼完蛋了，陷進對方的合圍之中，一個人都逃不回來，就連山本倉健都被打飛頭顱。
他的臉色氣得發青：“那是什麼陣法，如此厲害？‘爆頭鬼王’，我與你勢不兩立，在羅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參謀長勸道：“把第二、第三聯隊、偵察聯隊撤下來吧。”
犬養強喟然長嘆：“撤，撤，讓他們回來吧。”
一位參謀拿著一封電報，臉色發白地走進來：“報告將軍，偵察聯隊發來訣別電報，說他們被奇怪的陣法包圍，無法突圍，聯隊長百鬼龜玉碎。”
犬養強猛地捂住胸口，一口心血直噴出來，不為別的，偵察聯隊長是他的外甥，這如何對夫人交待？如何面對夫人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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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他曾經信誓旦旦地表示，到支那打仗只不過是去團遊。
現在倒好，到地獄“團遊”了。
參謀人低聲說：“消滅偵察聯隊的是‘雄起團’，‘爆頭鬼王’親自掌控的隊伍。”
犬養強瘋狂大吼：“八嘎，‘爆頭鬼王’，你到底是什麼鬼，什麼鬼，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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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