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霆過後的火焰中，三千邊境守衛軍緩緩走了出來，身上破爛地盔甲依舊閃爍著電花。
不過這東西有點說不清楚，地面被那一擊直接打碎了，四周的樹木在一瞬間被雷霆摧毀，他們身上的鎧甲也遭受了重擊，身上所有的銘文在雷霆降落下來的那一刻全部破碎了。
然而所有人面對這強大的力量依舊毫無畏懼，沒有任何抵擋，他們的意志依舊如一開始那般。
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會勝利，而紫金以及所有魚人在最後一刻都堅持不住了，或者說他們本來就如此。
當魚人的力量來源是面對人族軍團那種一定會失敗的恐懼時，而這個時候人族依舊認為自己一定會勝利，那麼魚人就再無翻盤的機會了。
這一擊已經耗費了紫金所有的心神，然而……人族堅定地認為他們會勝利，魚人的心中一樣認同了自己是失敗者。
但凡是人族或者魚人的意志發生一點改變，這一擊足夠在一瞬間摧毀人族的三千邊境守衛軍了。
“撤退吧！”
紫金看著從火光中走出來的那支軍團，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他已經走不下去了，這是他為所有魚人爭取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是他內心最後的一絲……然而。
紫金閉上了雙眼，他虛弱的身軀再也堅持不住了。
“所有人，撤退！”
“前進！！”
“加速特性分散加護，我去擋住對方。”
紫金身邊的魚人首領立刻接過指揮權，幾百名魚人首領雖然有點混亂，但是這個時候魚人們依舊保持著戰鬥力。
而幾位正面戰鬥能力強大的魚人首領帶著自己的親衛隊直接衝上去擋住了牧廣農的軍團的去路。
魚人群在海洋意志消散的一瞬間所有魚人首領把自己的特性加持覆蓋住前面直接面對人族部隊的魚人先頭部隊。
這個時候的魚人總體素質已經很強了，遠比紫金當初想的要強。
然而沒有任何用處，在面對其他軍團的時候他們還能夠做到反擊，甚至一開始面對復仇狀態的邊境守衛軍他們也能擋住對方。
然而在紫金利用海神意志打出那一擊，邊境守衛軍直接衝破了意志判定之後，魚人已經輸了。
至少走這一條路的所有魚人都已經被斷絕了前路，斬斷他們前路的就是這三千人。
“解散陣型，衝鋒陣！”
牧廣農直接下令解散了陣型，重步兵防禦陣型的加持緩緩消散，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用不著這東西了。
牧廣農看著連綿不絕的魚人們，至少從這個方向看過去，魚群是一眼望不到頭的。
但是這個時候結果已經註定了，魚人輸定了，因為魚人堅信他們自己一定會失敗，而邊境守衛軍也堅信自己一定會勝利。
在一開始邊境守衛軍就意識到了天空中的意志鎖定，他們可以逃，海神意志的那一擊需要的準備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人族的軍團素質絕對可以有條不紊地逃離的，畢竟他們人數不是很多。
然而牧廣農並沒有退縮，既然魚人找到了出路，那就直接斬斷對方的未來。
你們認為你們有贏的機會，但是人族會永遠勝利下去。
所以最後那一擊下來的時候，三千邊境守衛軍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任何反擊，他們身上的意志依舊在熠熠生輝，曾經倒下的戰友們的意志附加沒有任何反應，鎧甲被雷霆融化，巨魔的銘文瞬間破碎，大地也被這一擊擊碎。
但是所有人都一如既往地堅定不移，所有傷害在觸碰到他們之後便自動消散了。
“擊碎他們！”
人族部隊直接放棄了防禦，朝著紫金的方向碾壓過去。
就是碾壓，魚群在接觸到邊境守衛軍的同時身上所有的特性加持會瞬間消失，而面對強大第一階梯軍團，普通的魚人，即便是魚人首領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根本不需要防禦。
“輔助性特性的魚人首領到側翼去，這邊由我們來守著。”
“能量加持的魚人首領撤退，轉換防線。”
魚人這邊也發現了前面的情況，比起之前，現在所有魚人晉升帶來的加強也是很大的。
至少在龐大的基數下，總有那麼幾個天賦異稟的傢伙能夠看到一些東西。
儘管魚人這邊的戰場運作很慢，但這個時候至少還能運作起來。
“以為這樣就能擋住了嗎？”
“馬約爾，帶領側翼分散，繼續前進！”
牧廣農看到魚人身上的特性加持開始轉換，下令再次分兵。
遠處的馬約爾帶著一半的兵力直接組成了一堵人牆，同時牧廣農這邊也是如此，而且還在持續推進中。
並沒有什麼強力衝鋒，然而他們的前進速度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擋。
即便魚人因為特性加持轉換，讓他們在面對邊境守衛軍的時候身上的特性不會立刻消失，但是依舊擋不住。
失敗的種子早已經生根發芽了。
“你們早已經註定了會失敗，而我們會一直勝利下去！”
牧廣農看著依舊在反抗的魚人，直接一矛刺穿了擋住自己的魚人首領，附近的所有魚人身上的特性加持也在同時消失了。
“殺了他們。”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人奮力刺出自己最強的一擊，即便是面對失去了特性加持的魚人。
沒有人會輕視魚人，從來沒有，能夠打得邊境守衛軍直接開出復仇狀態，可想而知魚人給邊境守衛軍帶來的打擊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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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魚人不一樣，因為人族力量的來源從來不是建立在其他種群身上的，因為他們本身就一直堅信著自己。
所以即便要塞被魚人打下來了又如何，即便輸了又如何？他們依舊會勝利下去。
牧廣農漠然地看著從軍團兩邊突圍出去的魚人，他沒有辦法阻止，這已經不是戰鬥力問題了，魚人實在太多了。
“撤退吧！”
僅剩的十多位魚人首領帶著自己的親衛隊守在紫金身邊，為首的紫金的親衛隊的隊長開口道。
但是沒有人做出回應。
所有魚人首領都看著前方已經燃燒了起來的那支軍團，身後是無盡的魚人的屍體，沒有一位魚人退縮，但是他們都倒下了。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擋不住對方，而對方的目標就是他們身邊的這具屍體。
“斬！”
這個時候牧廣農引動了軍團的復仇意志，直接斬落下來。
“既然你們要送死，那麼就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沒有電閃雷鳴，沒有天崩地裂，沉重扭曲的意志威壓砸下來的時候顯得有點風輕雲淡。
但是就是這一擊，讓留下最後守護在紫金身邊的所有魚人心中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你們不是依舊希望著的嗎？那麼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附帶著邊境守衛軍的意志直接砸落，然而所有魚人都沒有堅守住。
即便紫金死了，他們面對人族部隊的無盡絕望中依舊有那麼一點微光，然而直面人族的復仇意志判定的時候，所有希望都破滅了。
剩餘的三萬多魚人在一瞬間陷入了沉寂中，雖然之前魚人那種極致的冷靜讓魚人不再混亂。
但這個時候彷彿心跳都停止了一樣，實際上也確實停止了，整個戰場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牧廣農的短矛最終刺入了紫金的腦袋中，這只龐大而醜陋的魚人，也戰死了。
牧廣農面色冷漠地看著倒下的屍體，紫金的身軀彷彿枯萎了一樣，比起其他魚人首領，他顯得很醜陋，殘缺的半塊腦袋，瘦弱的身軀。
而牧廣農也注意到了紫金手中一塊佈滿了神秘符文的藍色水晶。
“……”
好吧！這個時候遠處幾個巨大的身影吸引了牧廣農的注意力，不過在下一刻這幾個傢伙就被箭矢刺穿了。
“整理部隊！繼續追擊。”
沒有任何停留，剩下的三千人再次整理部隊，繼續朝著魚群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是的，依舊剩下三千人，一場仗打下來邊境守衛軍一個人沒死，最多也就是輕傷。
牧廣農的部隊兵力確實不多，但是他不信這麼追殺過去，不能把魚人給殺完。
魚人現在還能剩下多少？三十萬？二十萬？
那就繼續殺，一直把他們殺出邊境，一個人殺一百頭魚人也給他殺光。
看著遠處的那支部隊離開，森林裡剩下的一頭“怪物”走了出來。
這幾個就是在沼澤中被喚醒的那些“魚人”，不過這些傢伙和普通的魚人並不同，他們十分高大，強壯，而且身上還有某種奇怪的力量。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而是本來他們是過來追尋紫金的，畢竟是紫金喚醒了他們。
隨後在天空上的海洋意志直接轉換成了海神，引動整個天空砸下了那一擊。
他們也都紛紛加快了速度，這是魚人的天才啊！看來魚人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機會就要到來了。
隨後幾個“魚人”加快了速度，不過最後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龐大的體型根本無法隱藏，在出現的一瞬間直接被邊境守衛軍的意志鎖定了，隨後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弩箭射穿了。
根本沒人去看死沒死，反正這東西能夠被他們鎖定那就是魚人了，直接意志判定，就算身體沒有死亡也熬不過意志判定。
唯一剩下的一頭“魚人”還是因為沒有出現在“視野”內。
“恐怖的意志攻擊。”
黑色的“魚人”看著同伴的屍體，那種直接被斬斷了一切的感覺，彷彿這些魚人就從來沒有活著過，換一個說法，彷彿他們本就不應該活著一樣。
這就是給黑色魚人的感覺。
這感覺已經不是恐怖了，這就是在針對魚人啊！有這麼恐怖的嗎？直接斬斷一個種群的前路的攻擊。
總而言之作為“汙穢者”的黑色魚人還是能夠從這東西上面看出一些資訊的，別說紫金這邊的魚人部隊了，恐怕從此以後所有魚人見了這支部隊都得繞道走，根本沒法打。
“……要不回去繼續沉睡？”
黑色魚人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天知道這個繼續睡下去，多久還能再醒過來。
而且現在紫金雖然死了，但是他留下的部隊還在！這就是希望啊，至於紫金，當然也很重要，但是現在已經沒了，這也沒有辦法。
兩日之後，牧廣農帶著自己的部隊一路追殺到了邊境，到了這裡他們已經受到了合約的限制了，再往前便會破壞合約。
而所有人都靜靜地站在邊境線上，對面是海族的部隊。
在紫金引動了迪安留給他的東西之後，迪安這邊也得到了一個模糊的印象回覆。
紫金確實成功了，而且直接就搞出了海洋意志，甚至後面還弄出了海神。
迪安原本想著人族的情況應該會很慘烈，畢竟魚人搞出來的這個東西已經算是海族的最強戰鬥力了，就算第一階梯來了也不能完全擋住啊。
總之就是一個很恐怖的東西，而迪安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帶著部隊到邊境來迎接了，普通的魚人並不值得他這樣做。
但是這個時候的魚人已經不是普通的魚人了，甚至可以算是海族的軍團中最強的那一波了。
然而最後等回來的確是零零散散的魚人。
牧廣農並沒有殺太多魚人，魚人撤退之後就分兵了，所以他直接選擇了人數最多的一支魚人部隊。
而此時迪安的臉色則不怎麼好了，當然，他也沒有辦法。
就眼前這支人族部隊，要不是對方因為合約的限制，都可以分分鐘過來打爆他的。
第一階梯的意志軍團，迪安現在的部隊又不是娜迦皇家守衛，只是普通的禁衛軍。
“人類！”
“把你們將領的屍體拿回去。”
牧廣農並沒有理會迪安的怒吼，直接把紫金的屍體抬了出來。
他知道是海族在搞鬼，即便迪安不來，他也會在這裡等上一段時間。
“……”
牧廣農的舉動讓所有魚人的停了下來，一頭魚人默默地轉身，看著肅然而立的人族部隊。
他們從邊境守衛軍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絕望和恐懼，然而隨著魚人不斷轉身，有的魚人動了。
第一只魚人轉身走向了人族部隊這邊，眼神中是一片冰冷的絕望和黑暗，但是卻異常地堅定。
邊境守衛軍沒有一個人朝這些魚人動手，而是注視著百米外的海族部隊。
“走！”
看著魚人們把紫金的屍體抬了回來，迪安直接下令讓部隊離開了。
他心中有一股氣堵著。
“人族……”
“海族……”
牧廣農看著撤離的海族部隊，口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