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說完這句話之後卻不再言語，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只保持這個姿勢不動。
待眾人趕來之後，看到一幕香豔與殘忍的場景。
那舞女身高與十三相差無幾，甚至還要高出一些。
十三原本應該是想要抵住她的肩膀，防止其掙扎，然而受限於身高原因，十三的手肘卻是抵在舞女高聳的胸部，下力還特別的兇猛，幾乎要將兩座雪峰壓成平原，而且那舞女的抹胸本就小巧精緻，再遭這番粗暴的對待，露出更多的乳肉。
香豔至極。
可十三的另外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捏著舞女纖細而修長的脖子，無需再多言語，十三手掌暴起的筋骨，舞女微張的紅唇，都在向眾人說明發生了什麼事情。
“十三叔！你在做什麼？”黃歸雲見狀連忙衝上前去，將二人用力拉開，那舞女得救之後，瞬間癱軟，順著牆壁直接跌坐到地上。
十三被黃歸雲這樣一扯，忽地連連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撞到另外一邊的牆壁上時，也同那舞女一般，貼著牆壁緩緩下滑，等坐到地上之後，也不知為何低垂著頭，沒有聲息。
這一幕更是讓其他幾人覺得驚訝，在他們印象中實力極強的十三竟然連黃歸雲隨意一推就變成這副模樣，難道身為武林傳人實力如此可怕嗎？
唯一比較知曉二人根底的萬里心寬頓時察覺情況不對勁，蹲在十三身邊問道：“前輩，你可還好？”
十三猛地抓住萬里心寬的手，低身道：“有古怪！那女的有古怪，絕對有古怪，你去問清楚點！”
萬里心寬見十三臉色鐵青，鼻腔裡不斷的湧著粗氣，若不是緊要著牙根，恐怕還得大口喘氣，十三和他們不過前後腳的時間差而已，為何會落得如此不堪的情況？
然而十三僅只是這幾句就用掉僅存的力氣，沒辦大再多做解釋，連連運轉青囊經週轉全身後，耳中的蟬鳴，發昏的眼睛，充血的大腦，瘋狂跳動的心臟等諸多狀態才漸漸減緩。
可內心的不安卻沒有因此也平緩下來，方才他僅只是與那舞女兩眼相交，忽地就生出一股無端的戾氣，原本只是捂著舞女的嘴也變成掐著她的脖子。
十三當然也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想當年，他在豔絕江湖的三大妖女聯手魅惑之下都絲毫不受影響，照舊喝酒吃肉、談笑風生，現如今卻只是和個小姑娘對個眼就中招。
十三在隱居之時從未有過關於女色的心魔出現，自以為也達到了足夠強的心境，至少沒有像幾個年輕人那樣遠遠看著人家跳舞就全部淪陷。
至少十三看到那舞女的臉，可現在腦中大亂，實在想不起來她究竟生得什麼模樣，只記得極為年輕，估摸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而已。
這般年紀的人能夠在一瞬間施展媚術將人控制，其真實本事恐怕深不可測，而且副作用著實太可怕了，就算從中掙脫也讓人手腳發軟，甚至初運內力也覺得異常疲憊，好似經歷了三天三夜的大戰一般。
所有的一切，十三暫時只能用古怪二字概括。
萬里心寬也壓低著聲音道：“前輩放心，你且好生休息一下，萬某知道如何處理。”
說罷玩萬里心寬便起身，看到那舞女雙頭環抱，將頭埋在膝蓋中輕聲哭泣，黃歸雲蹲在她身邊似是在說些什麼。
或許是黃歸雲的安慰起到作用，那舞女才微微抬起頭，萬里心寬看見她細細的眉毛和長長卻溼潤的眉毛，恰好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一直滑到因為驚慌而略顯蒼白的嘴角。
最往回看，僅只是剎那，萬里心寬的腦海裡只剩下那雙被淚水浸著閃閃發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簡直就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靈動，眼中的瑩黑彷彿來自最遠方的黑，轉動時柔媚、靜怡時深邃，亮的發白的眼白讓眼睛看起來又大了幾分，充滿純潔卻好似又有幾分狡猾的樣子。
萬里心寬常年奔波，見過與吳儂暖語一般甜膩嬌柔的江南女子，也見過豁達豪爽、豪邁奔放的北國佳人，還有豔麗如火的域外美人、白膚如雪的南洋貴婦、小鳥依人的東瀛女子。
然而一切之所見，連這位在凌家巨船上舞動的少女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萬里心寬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山鬼女神淪落人間。
再回神望向那舞女之時，見其梨花帶雨，心裡不由得糾得難受，簡直想要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甚至只要她想要什麼，上刀山下火海都只能算是小事，就算是要讓人渡過弱水，攀上崑崙山，偷得西王母的靈藥都可以心甘情願，義無反顧。
“那女的有古怪！”
十三的禁言迴盪在萬里心寬腦中，他知道這位江湖前輩雖喜好胡言亂語，可一碰到正事還是很靠譜的。
既然連十三都心生忌憚，萬里心寬就更不敢輕視，索性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去看那舞女的眼睛。
萬里心寬方才一下恍惚，再度回神之時，見黃歸雲正幫著嬌弱不堪的她重新站起來，便向前走了兩步，文質彬彬的行禮。
“在下萬里心寬，方才只因十三前輩熟知江湖險惡，多生了幾分警惕之心，才有這場誤會，還望姑娘不要見怪，萬某在這邊先替他向姑娘道個歉。”
萬里心寬回頭看了下十三，繼續說道：“十三前輩此前連番與人交戰，身體略有不適，請姑娘稍等片刻，前輩自會來向姑娘賠禮道歉。”
“萬某唐突，不知姑娘可否告之芳名？”
此時舞女雖被人攙扶著，卻還是戰戰兢兢的樣子，萬里心寬說完話，她卻卻沒有回應，反而微昂著頭望向黃歸雲，脖子上那幾道青紅的手指印顯得額外的礙眼，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就這樣被破壞，不禁讓人又是悔又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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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的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它，怒的是將要做出這等事情的人碎屍萬段。
黃歸雲看著舞女的眼睛點了下頭，微笑著輕拍她搭著自己手臂的玉指，那舞女才回頭看著萬里心寬，櫻唇輕啟顫微微道：“我…我叫…小姝”
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而脆，驚而潤。
就這一句話，幾個字，讓萬里心寬不由得再生一個念頭：“老天爺為何要讓此等仙子降生人間，此女存在的目的豈不是讓世間再無安寧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