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望著那雙雖然空洞，但透著朝思暮想之人靈魂的眼眸，嶽晨卻是不以為然的態度。“那又如何，以她的天資，修為早晚會重修回來的。”
“我看你真的是被愛情衝昏了頭了，現在的你簡直有辱魔族第一軍的名聲。”九曲劍插入陣圖的邊緣，聞人呈都不屑的瞥了一眼滿面痴戀的魔狐，手上不停，源源不斷的為本命神器注入靈力，破壞著陣術的根基。
“沒了錦兒的元神，你的女人即便復活也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而且殘魂一縷，與痴傻無異。修煉？恐怕她連怎麼吃飯都不會。沒有化生之時給予的與生前相近的靈力祭品，不過短短百年時間，她便會老死，那麼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仙丹、仙草，要多少我都有。”
“如果那些有用，你又何苦等到現在？守著那個阮九九就是為了打發時間的？都到了這一步了，你自欺欺人有什麼意義。一次能成功，那兩次同樣不會失敗！不過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也不攔你，日後別後悔就好。”雖然嘴上說著不攔，但身子卻是有意無意的擋在了嶽晨與陣中女子的中間。
嶽晨紫眸依舊凝視著那近在咫尺卻又咫尺天涯的靈魂，攏在袖中的手握緊成拳，猶豫著……顫抖著……
陣中靈氣呼嘯，捲過幾縷烏髮遮在女子的面上，只留下一雙墨瞳，空洞幽邃，深不見底。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魔狐緩緩伸出右手，因拳握的太緊，指甲早已嵌入血肉劃破了手掌，鮮血……自掌心流下，沿著修長的手指滴落在地。
想要去幫她拂開發絲，卻奈何被五行靈力形成的壁壘所擋，寸進不得。苦笑一聲，手轉而指向腳下。
只見袖中紫光乍現，兩條紫索驀然衝出鑽入地下，再出現時，已是在化生陣中。自地底鑽出，直直纏上被靈力託在半空的女子腰際，而另一頭仍被嶽晨握在手中。
凝視著沒有任何反應的女子，紫色的眸子發出微弱的光芒，與吞天索的紫芒交相呼應。“下次……下次我絕不會再放你走。”
話音方落，吞天索紫芒猝然大盛。被其縛住的合錦臉上起先只是露出一絲迷茫，空洞的眼眸忽的閃現一道紅光，而後墨色與紅色交替變換，人也逐漸有了動作，雙手抱著頭面露痛苦之色。
“你在幹什麼！？”聞人呈都沒想到他會控制本命神器直接縛住合錦，看她如此痛苦，一時間也是慌了神，正要上前阻止嶽晨，卻被耶律沙攔了下來。
“他是想讓何錦自己將入侵的殘魂趕出來，這樣比咱們從外面破壞陣法有用的多。”耶律沙收了玉珠，看向被吞天索纏住的女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這也就是他，擁有一雙控人魂魄的眼睛，否則……”
正在他感嘆之際，陣中情景卻又是突發驚變。
女子眼睛驀地睜大，痛苦不在，眼眸也徹底轉為赤紅。五行靈氣也是俞刮俞烈，白色衣裙在肆虐的厲風中獵獵作響。墨發狂舞，妖瞳一凝，望向正在施法的魔狐。
嶽晨被她這一眼看的心中一震，不知是不是錯覺，華胥之戰中天狐的模樣再度出現在了眼前，他彷彿感覺又置身於那修羅場裡。
明明不是一樣的人，不是一樣的眼神，然而氣息卻是如此相像。
被那妖瞳所懾，嶽晨有一瞬的失神。便是這失神的空檔，陣中狂化的五行靈力再次佔了上風，竟是硬生生撞開了吞天索的束縛。而陣外的嶽晨也是受本命神器的牽連，立時噴出一口血，連退數步，直靠在了門邊，吞天索也被逼出了化生陣重回到主人手中。
“主子！”容安迅速衝過去扶住他。
“我沒事。”以袖抹去嘴角的血跡，雖是說著沒事，可底氣明顯不足，想來是受傷不輕。
不過現在沒人顧得上他，他自己也是顧不上自己，皆是震驚的望著女子身後……
是眼花了嗎？他看見了什麼？
聞人呈都被眼前的情形所震，目瞪口呆。許久，才從喉中憋出一句。“九尾……九尾白狐！？”
耶律沙依舊是相對鎮定的那個，不是他性子有多沉穩，而是他早算出過她的姓氏。雖然不明白為何她這個塗山九尾族只有一條尾巴，並且又不像是用靈力幻化掩蓋的，但最起碼他知道她的的確確是九尾狐族。現在僅是更加確信了這一點罷了。
耶律沙忽的勾唇，對著已經是呆若木雞的魔狐道：“現在看來……她恐怕還是你妻子的某個侄女呢。”
而嶽晨，怔愣僅是片刻，很快便收斂了一切情緒，面色冷峻再無波瀾，盯著陣中九尾龐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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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錦兒她……”
“她是九尾白狐族。”耶律沙淡淡道。“你們應該比我這個半吊子仙人更瞭解九尾白狐吧，塗山狐狸什麼時候有這等隱藏修為和尾巴的高超靈術了？我真的很感興趣。”
“我若知道，現在還會這麼驚訝嗎？”聞人呈都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陣中搖曳的九條狐尾之上。“塗山一族與魔族並未有什麼利益衝出，所以魔族這些年來從未關注過塗山氏。不過九尾狐族一向都是高傲的族群，要說即使有這種靈術……應該也會被那些九尾所不齒，決計不會用的。”
“那就是外界施予了？”
“不清楚……這些以後再說。”聞人呈都此刻憂心不已，無心去想事情的原委。不管什麼原因，日後去查便好，現在最緊要的還是小狐狸的安危。“先說說現在要怎麼辦？錦兒會不會有事？”
“如果是九尾的話……應該不至於被化生陣抹殺，但我擔心沒有意識的她，會不會無意控制修為，因此招來雷劫，被接引回天界。”
經他提醒，眾人也是想到了這一層，如今她的身世已是次要，若是招來飛昇之劫，無意識的她能否擋的下接引天雷？如果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沒被陣法困住，倒是被雷劫劈個魂飛魄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