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可能是陷阱。”韓濤神色凝重。
“是那只東西。”白冰低語。
“什麼？”
“一個被封印的東西。”
提起“真龍”，他當然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蟲屍，那東西具有極其詭異的汙染，且無論是安映秋，還是舊大陸的那個青族，都曾稱其為龍。
在系統資料庫中，更是有詳細描述，喚作“燭龍”。
“還記得趙瀾嗎？”他說。
“當然記得，被你給殺了。”韓濤道。
白冰停頓一下，“我不是說這個，而且也不是我殺的，我想說的是，他當時曾患過怪病，我去替他診治，事實上便是遭受了此物的汙染。”
“難怪。”
雲鶴皺眉，他一下子便聽懂了，“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玄武族也常說，在這個大陸上存在一個遊蕩的鬼魂，疑似為真龍後裔。
很多人都聲稱見過，但描述各有不同，有的說身上綁著十八道枷鎖，也有人說，渾身散發金光與混沌氣，蛻下死皮，彷彿真神。”
“我先去道門裡看一下。”
白冰有其他想法想要印證，化作一道光，來到道門內。
道門弟子都得到控制，如今內部空空蕩蕩，房門開著，燈火通明，但不見人。
他循著道門門主的記憶，到處搜尋，但是看不到那柴房。
直到來到門主住處，他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幾道灰色痕跡。
他有一種直覺，這跟曾經處理李琳那種怪病的時候，看到的線索很像，但是拿不準，因為沒有系統分析。
系統應該是伴隨肉身的，自從飛昇之後，這世界就安靜很多，彷彿少了些什麼。
“是不是應該先把系統拿回來追朔了。”他想。
但隨後便暫時打消想法，系統曾出現警告，不建議迴歸，而大局優勢在我，沒必要冒這個險。
回到原地。
“我大概摸清楚來龍去脈了。”
“怎麼說？”韓濤問。
白冰道：“我循著他的記憶，卻找不到任何東西，這說明他的記憶被篡改了。
另外我見到了那個東西留下的痕跡，它可能來過，汙染了道門。
現在的它，或許變得更強大，甚至可以改掉所有人的記憶，而且已經這麼做了。”
“有嗎？”雲鶴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韓濤看向雲鶴，“你要知道，那還叫篡改記憶嗎？”
雲鶴看韓濤一眼，“那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韓濤取出聊天鏡，雲鶴一時竟無言以對。
韓濤一想，又道：“那這麼說，我遭受汙染，給你寫的資訊，其實也沒錯。
這如果不是刻意誘導你的錯誤信息，那也許就是正確的。”
“汙染規則現在基本已經搞清楚了。”
白冰沉吟，“玄空發現門族被汙染，而對自身遭受的汙染卻沒有察覺，因為這是根植於認知的。
同樣，道門門主或許也曾發現更早的汙染源，但對他自己遭受的汙染，同樣沒有發現。
一環套一環，每個被感染者，都能意識到其他人被汙染，除了自己。”
一時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現在同時遭受汙染，那自己也是被矇在鼓裡，永遠無法發現了？
雲鶴看向韓濤，“你身上好像有蟲子在爬。”
“雲鶴前輩，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韓濤現在選擇相信白冰。
雲鶴覺得頗無趣，說道：“那該怎麼處理？看你的。”
反正就算給滅了，也沒什麼影響，主要是擔心下一次輪到自己，總不能也這樣草草了事。
“讓他醒來。”白冰說。
神幽幾位太上長老便走來，皺著眉頭，伸手在他身上輕輕點幾下，門主醒來。
門主揉了揉眼，從眼角挫出幾條蟲，他一醒那些蟲子也同時醒了，開始蠕動起來，像是搖曳的海草，隨風飄搖。
幾人迅速遠離。
門主看了看，怒道：“誰把我打昏了？”
雲鶴開口，“是你自己嚇暈過去了。”
“胡說八道，老夫這等修為，會被你們嚇到？”
“那不就是了，你這個修為，我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拿捏你，讓你暈過去。”
門主一愣，尋思也是，邏輯上說得通。
果然遭受汙染，本就不夠智慧的腦袋，更雪上加霜...白冰開口，“門主，請看著我。”
門主再看向這只白狐，忽然覺得天昏地暗。
黑霧翻滾，瀰漫整個道門。
它們無根而生，沒有風，卻在無聲無息地湧動，穿透牆壁，山岩，瀰漫到房間內，各處密室中，陣法角落內。
一條條黑色的藤蔓從地下出現，裂開嘴巴，有的爬到那些昏迷的道門弟子身上，有的在房舍角落尋覓，到處傳來咀嚼齧食聲音。
“莫慌，這是他的域。”雲鶴開口。
而後，有十幾根藤蔓突然爬向道門門主，門主大驚，但馬上便被神幽等長老控制，“別動。”
道門門主大驚，“你們不是說好了，沒法輕易拿捏我嗎？”
幾位老祖不說話。
而白冰也在進行深層次的清理，他可以收束一切規則，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也可以。
至於蟲屍的問題，後續再處理，反正都是一起吃過飯的老相識了，但道門不處理的話，就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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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突然發生了。
只見那漫天黑霧突然凝固，然後從四面八方湧來，被吞噬吸收，吸收者不是白冰，而是道門門主。
黑霧退散，那些觸手現出本體，是一隻只長著紅黑色鱗片的蛟龍，但隨著黑霧退散，那些鱗片迅速蛻掉光澤，腐朽，瓦解。
相反，道門門主身上的皮肉突然像花一樣綻放，變成很多張嘴，吸食黑霧。
他的氣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強盛，周圍窸窣聲重新出現，一條條白色蟲子從那些昏迷的弟子身上爬出來，雲鶴等長老的皮膚也再次開始蠕動。
白狐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
“不好，阻止他。”
幾位太上長老聯手，再次隔斷門主的氣息，一人一掌，把他打暈。
黑霧消退，再不出現。
“壓制不住？”
白冰神色凝重，他的汙染收束，竟然失敗了。
一股陌生的感覺傳來，是虛弱感。
上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飛昇前在李家。
不久，道門門主慢悠悠醒來。
他瞬間便大怒，“我這次看見了！就是你們把我打昏的！
你李家勢大，就能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嗎？”
“你冷靜點。”
白冰也是無奈，說道：“我們這就走，您放心，不會再來打擾了。”
而後不再管他，轉身，離去。
“這就不管了嗎？”韓濤詫異。
按照他的理解，這不是白冰的做事風格。
白冰沉默了下，說道：
“不是不管，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