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豬肉，尚且看過豬跑。
修仙的首要條件就是可以練氣，再不濟也得有靈魂和經脈，而這幾樣，他一樣都沒有。
他只是一串程式碼，所以根本不可能修仙。
可仙女好心收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解釋起來又有些麻煩。
想了一番，周湘川道：“我可以拜仙女為師，但我不想修仙。”
仙女抬手抓了抓頭髮，有點苦惱的樣子，惆悵道：“我知道你來自凡間，想必從小到大受過不少修仙無用這樣的言論薰陶，所以你不想修仙我能理解。不過，還是請你聽我一句，修仙不是有用和沒用的事，而是對自我境界的提升和對世間的貢獻。”
周湘川沒想到自己一句不想修仙，會引起這麼大的誤解，連忙道：“我從來沒有覺得修仙無用，從小到大也從沒聽過這樣的說法。請仙女不要誤會。我不想修仙只是單純的個人想法而已。”
擔心仙女還會胡思亂想，他又加大了解釋力度，“其實，我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修仙很棒很酷很美好這樣的說法，周圍很多家人朋友都勵志想要修仙呢。”
仙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周湘川見解釋起了效果，停止了說話。
仙女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為什麼笑嗎？”
周湘川搖頭。
仙女跳下了床，走到周湘川面前，道：“我在想，你應該不是一年前死的。你至少死了有一百年了。”
周湘川不由得迷惑，“仙女為何這樣說？”
仙女道：“如果你真是一年前死的，那你告訴我，一百年前的換世之戰發生了什麼。那可是現在家喻戶曉的戰爭，就連剛剛開慧的小孩都知道。”
周湘川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又昨天才有了能量可以動，自然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知曉。為了不穿幫，他只好強顏歡笑道：“我可能真的把我死去的時間記錯了。仙女可否告訴我這一百年裡發生了什麼？什麼是換世之戰？”
仙女轉身回到床邊坐下，扶著下巴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條件。這個條件就是，你在聽完後，必須跟我學修仙。”
為了獲取這個世界的訊息，周湘川只好不顧自己能否修仙的問題，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
仙女便與他講起了這個世界的歷史。
“一百年前，作為修仙門派之首的靈澤派，出了世間第一個距離神最近的人。所有人都堅信他會成為世間第一個神。他也這麼相信自己。直到那天，他嘗試開啟神界飛昇成神，沒想到開啟的卻是魔界。而他也在一念之間變成了魔界的主宰。
棲息在魔界的魔物透過他開啟的門來到了人界肆意作亂，幾乎要將人界顛覆。
就在我們所有人束手無策之時，一個奇裝異服自稱來自異界的男子出現。那男子用著他獨有的魅力集結了凡人大軍，打造了許多神奇的武器，成為抵抗魔界的中流砥柱。
與魔界的最後一戰裡，我們修仙各派潰不成軍，凡人大軍卻越戰越勇，屢戰屢勝。最終，我們修仙之人在凡人大軍的邀請下，不得不加入其隊伍，對他們的首領俯首稱臣，共同對抗魔界。
那場戰役被那個來自異界的男子命名為換世之戰。並且那場戰役我們幾乎輕而易舉就取得了勝利。
不僅如此，我們還打入了魔界，封印了魔界之王。
世間從此迎來了太平。
回到人間後，我們修仙之人不想再對凡人俯首稱臣，所以紛紛辭退了職位，歸隱山林繼續修行。
沒想到不久，開啟魔界造成人間浩劫的是修仙之人的訊息傳遍了人間。又有人故意從中三人成虎，加大隱患說辭，把我們修仙之人的名聲徹底毀於一旦。
好一段時間，我們修仙之人幾乎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很多人因此放棄了修仙，過回凡人的生活。
後來越來越少的人願意修仙，甚至修仙無用論在凡間廣為流傳。”
周湘川側耳凝聽這段故事，從仙女抑揚頓挫的語氣中，彷彿看到了一段段精彩的歷史畫面。
這個世界竟然發生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事。
修仙之人成為過街老鼠的畫面，實在是有點不忍直視。
不過，令他更在意的是，故事中那個和他一樣來自異界的男子。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儘可能用著不經意的語氣問：“那個自稱來自異界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仙女面色抖了抖，努力平靜道：“他成為了神，不是真正的神，是被凡人擅自封名的神。因為他不僅帶領凡間打勝了那場換世之戰，還在後來用他的知識造福了所有人類，令人們不用御劍就可以飛翔，不用法術就可以做到千里傳音，甚至可以自由控制天氣，再也不用擔心吃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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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湘川震驚不已，心想：能做到這個地步，才是真正的神吧！
“造福人類本是好事。仙女為何一副憂愁的神色？”他不解地問。
仙女語氣陡然加重，“違背天意的行為，怎麼會是好事？那些凡人為了造福自己，不惜伐木開山，肆意毀壞自然生靈，破壞天氣自然規律，顛倒春夏秋冬。他們這些行為，遲早會毀掉一切。”
周湘川驚呆了。
這怎麼聽著有點像環保人士的說辭。
仙女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
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仙女神色微斂，整理了下儀態，繼續道：“如今，我們修仙之人的主要職責，就是利用修為和法術，儘可能修補世間被損壞的自然靈氣，維持世界能量的平衡。然而由於願意修仙的人越來越少，我們很少再能收到弟子，力量也越來越薄弱。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周湘川恍然有種被邀請加入環保組織的感覺。
為了不讓仙女失望，也為了遵守先前的承諾，周湘川立即控制機器人跪了下來，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仙女的臉上總算露出些許笑意，抬手使了個法術，將周湘川扶了起來。
“我們修仙之人收徒是要走個儀式的，所以你現在還不能喊我師父。待兩日後，一切準備好，我才能正式收你為徒。”她欣慰地笑道。
周湘川沒想到這麼麻煩，好奇道：“屆時是不是還有其他修仙者到場？”
走儀式肯定有很多見證人。
他終於可以見到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了。
仙女點了點頭，“既然我要收你為徒，也該與你介紹一下我了。”
周湘川拱手道：“洗耳恭聽。”
仙女道：“我是靈澤派的長老，名號畫微。靈澤派沒有掌門，只有三位長老掌管。所以，你做我的徒弟，並不吃虧。”
靈澤派？好耳熟。
周湘川恍然想起了什麼，驚訝道：“原來當年禍害了人間的魔王，就是出自你的門派啊。”
畫微嘴角抽了抽，道：“沒錯。而且，他就是我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