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裡離開，兩人的心情都算不上好，蒼蠅一樣的堵心。
韓五這群人正忙乎著竹婁的編織，有經驗的木匠在，做起來也像模像樣，見倆人來，都一副得意的神態，可是在林曜眼中，還差的遠呢，不過畢竟是這種鳥不飛的地方，能有這種程度也知足。
儘量以安全為主，所以框架多數採用三角框架結構，編織成像籮筐的樣子，只是要大了許多，還有一個柵欄式的開口，鑽進裡面有些像牲口似的被關了起來。
因為是竹子編織，中間放著薄薄的鐵皮捲成油筒的模樣，到時候放進可燃物就可以防止燒到竹子。
林曜心裡想著，這東西上去可就和烤火爐似的，肯定會讓人煎熬。他拉過韓五魁梧的身子，兩個人進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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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秀才是你們故意的吧？”林曜皺著眉頭：“一個人天天的殺雞，心裡不變態才怪，何況是讀了聖賢書的。”
“故意？”韓五搖了搖頭，他盯著林曜：“俺和你說過，練習下殺雞對你這種人來說是一種鍛鍊，男人不見血成不了大氣。”
“而且，你可不要忘了當初俺大哥說的，若是誰輸了可是要死的！”韓五盯著林曜的眼神很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俺不想為你收屍。”
“能告訴我第一個考驗麼？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不是麼？”林曜沉默了很久緩緩的問道。
屋裡的空氣逐漸凝固了下來，兩個男人對視著毫不退縮，韓五側著臉頰：“對不起，俺不能說！”
早已經猜到的林曜沒有氣餒，只是拍了拍手：“也罷，不為難你這個朋友。”
兩人出了屋子恢復了該有的表情，一番繼續努力之類的鬼話，林曜帶著藍容兒離去。
“爺，打聽出訊息了？”藍容兒滿懷期待，畢竟她們和韓五的關係還是不錯的，想來會幫忙的。
瞧著丫頭傻傻的眼神，林曜敲打著她的腦袋：“有時候你所期待的不一定是你所想象的那樣，長點心眼才好！”
韓五畢竟是寨子裡的，又怎麼會死心塌地的幫助外人，林曜倒是沒有為他的選擇而寒心，也沒有高尚的想要去誇讚，看來還的找些時機打探一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什麼嘛，虧我還以為韓五是個好人。”藍容兒以自己狹隘的思想嘆息，惹來林曜一陣的捏鼻子。
“你這種以自我為中心來劃分好人，壞人可是顯得很笨的，”林曜教育著，可是自己的聲音卻慢慢沉了下來。
“如果……有一天，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你會怎麼樣？”就如同開玩笑的測試，可是讓藍容兒的心裡一下子抽了一下。
“爺，你……不要……嚇我，你怎麼會去殺人呢？”藍容兒先是驚嚇，然後痴痴的笑著。
可是，看著林曜的眼神，藍容兒的心慌了，一時心亂如麻。
“怎麼可能會有那一天，嚇唬你呢！瞧你這小臉蒼白的！”林曜燦爛的笑容渲染著藍容兒善良的心。
看著藍容兒甜甜的微笑，林曜知道，一顆種子已經埋藏在她那純真的心底，或許以後會發芽，或許，也真心希望不要發芽。
夜晚如期的降臨……
韓五魁梧的身子在黑暗中只是一團影子，到了自家兄弟的屋子，他敲了敲門，喊了聲哥哥便推門進去，等木門關上後，一道影子從從韓五來的地方閃了出來，側著耳朵貼在窗上。
“哥，熱氣球的事你也知道，那個富家子弟你還為什麼要堅持當初的比試，如果當真成功，那他帶來的財富也足夠讓俺們知恩圖報。”韓五看著自家的哥哥眼神閃避，有些理虧。
韓二滿臉的絡腮鬍子瞪了眼自家的兄弟，呵斥：“你懂個屁，杭州那邊已經開始出發，這兩個人可是咋們為了不髒自己手，養的兩把刀，若是和那邊的那位比起來，哪怕這小子能飛上天，也不如那位的一句話頂用。”
“這熱氣球若是真弄好，俺想著把這東西交個那位，想來憑這驚為天人的東西，寨子長治久安覺不在話下。”
“哥，你……”看著自家哥哥的樣子，韓五一時氣急：“狗屁的知府，年年讓咋寨子接那些喪盡天良的勾當，遲早有一天俺們被他賣了也還幫那狗官數錢。”
“夠了，你翅膀硬了開始頂撞起哥哥來了，是！咱是幹了不少黑心的事，可那也不是被逼的，寨子百人家的日子不都指望著俺這個寨主麼？”
要不是哥哥與那狗官周旋，憑當年窩藏白蓮教的逆匪，足以讓咱這寨子血流成河。”
“還有這些年咋寨子又何時交過稅賦，不都是一場交易。想這十裡八鄉，又有哪個村子有如此的待遇。”
韓五一時唯唯諾諾的不敢抬頭說話，確實哥哥手上沾滿血，卻不過是獨自承受著，換來的是寨子平安和祥的生活。
“哥，若是有一天你要發生什麼意外，俺會帶領寨子裡的人去劫法場的。”
看著韓五自己的弟弟，他笑著：“你這是咒俺，俺這命硬的呢，能殺的了俺的還在孃胎呢！”
一時之間兩人笑了起來，
“不過，萬一……萬一真有那麼一天，俺死的也認栽，但你，俺不需要你豁出寨子救俺，只要你能繼承俺的位置，保護好寨子，俺，含笑九泉！”韓二滾燙的熱淚沾溼眼眶：“來，陪你哥俺好好和一杯！為今天咱兄弟倆的談心不醉不歸。”
屋外林曜聽著酒杯的碰撞，悄悄離去，回到自己的屋內，藍容兒緊張的神色才放鬆下來。
“爺，還是不要這麼做了，真的太危險了！”捂著心跳的她不知道林曜的心裡有多麼複雜。
對於寨子有這樣的首領，死而後已都不為過，可是對於自家來說，就殘酷無情的命運。
誰都有誰的立場，不好意思，你，站到我的立場對面了！
林曜摸著藍容兒的額頭將她摟在懷裡，骨子裡郭若羅氏的血脈賁張，倚在秀髮中的眼神透出了冷異的搖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