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城的一側幽靜別墅內，沙發上有人抽著雪茄，劉滄龍走了進來，看到老闆的後腦勺。
“老闆，有什麼吩咐？”龍哥問道。
“剛才允兒說周華可能發現趙誠良底細了，你帶人去做一下，要幹淨利落。”老闆依然沒有轉過身來。
“好的，我馬上帶人出發。”劉滄龍不敢怠慢，趕緊出門去了，只留下房中人靜靜地抽著雪茄。
馬東心情變得忐忑，甚至帶著些焦慮，或許趙誠良應該是mag迄今為露出的第二個馬腳，至於第一個便是幹髒活的劉滄龍，這兩種人是洗錢集團中不同的職位分工，前者可能掌握了黑錢的運作脈絡。
這時，一邊的劉清聲剛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馬東道，“本來想偷個懶，現在倒好，這工作剛好撞上自己來。”
“劉叔叔不釣魚啦？”馬東看到劉清聲收拾起了漁具。
“廳裡打電話過來，要落實中央關於提高集體土地利用效率的要求，我得去聞清鎮上調研一下集體土地的實際情況。”劉清聲說了這麼一個事來。
“土地政策變方向了嗎？”馬東知道現在的住宅地價早就上天了，而集體土地建房是沒有法律保障的，只能稱為小產權房。
“不是要調控房價嘛？中央上週有檔案下來，先從提高集體土地的利用效率入手。”劉清聲是城鄉規劃處的，先期的集體土地確認工作就他們處來做。
“劉叔叔，那不是一些集體土地可以明目張膽地建小產權房？”馬東自然想到了一個結果。事實上目前的房產年限70年的規定已經適應不了社會的發展，未來的產權肯定推向永久性質的。
“想得美，這種房子不準買賣的，不過允許法人經營，裡面的條件還是很嚴格的，必須具備良好的社會效應。”劉清聲說了一個讓馬東心動的後果。
“劉叔叔，我同學是做房地產的，他想要一塊地做創業人員的租房專案。現在城區房子租金太貴了，如果能夠有社會力量提供一些價格優惠的創客公寓，那應該會產生很好的社會效應。”馬東直接想到了郭廣為的想法。
“創客公寓？”劉清聲其實對這個名稱並不陌生，因為國家總理曾經在京城考察過這種地方，並且鼓勵現在的年輕人積極創新，自主創業。
“你們想在哪裡搞？”劉清聲先問一下對方的目標。
“當然是聞清鎮上啦。”馬東知道城區到聞清的地鐵會在明年開通，現在的時間點，正是佈局的時刻。
“又在打地鐵的主意了吧。”劉清聲當然也想到了，“你讓你同學做一個專案的申請報告出來，必須重點考慮社會效應，若是只關注盈利性，那麼沒有一絲機會。”
“好的。”馬東答應道，這或許是鹹魚公司翻身的機會。
“別有太大的希望，現在剛開始試水集體土地的高效率利用，也不會動作很大。”劉清聲還是適當的提醒。
馬東當然知道這種政策對房價會產生不利影響，若是動作大了，造成房價大跌，對於國家財政而言，有點得不償失。
“我知道，不過我們有信心打造出一個社會效應極好的創客公寓來。”馬東不擔心資金的問題。只要有好專案，資金說不定直接來找你，而且金融出身的人而言，槓桿是必須的，lp方式的優先劣後，幾百萬撬動上億也是有可行的。
馬東與劉清聲匆匆分別後，趕緊打了個車往越州趕，一方面他想先跟郭廣為商量一下，畢竟電話裡不太講得清楚。別一方面，按照邏輯，趙董事長或許正在趕回國資委，等待他的將或是雙規，失去人身自由，他需要儘快知道結果，他太想知道這個mag背後的大人物是誰？
但是，卻還有另一種可能，馬東的眼皮不住地跳，手機裡傳來林建國的語音簡訊，他已經在趕回城區的路上，這傢伙竟然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馬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趙誠良昨天晚上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穿上黃金製成的衣服，手上戴著鴿子蛋大小的鑽石戒指，以前總是對他不苟言笑的秘書徐允兒親熱的依偎在他面前，他當時就興奮了。
直到自己到凌然基建公司的時候，他依然還回味著那個甜蜜的夢。上週連續的漲停，接著早盤的高開漲停，越州智慧的盈利超過了兩億，他仍然覺得至少還能有兩個漲停。雖然這些收益大部分不歸他的，但是他至少能分到一杯羹。
但是現實告訴了他資本市場的慘烈，還沒有在蕭佐面前吹噓自己輝煌的戰績，持倉的股票竟然漲停開啟，接著，巨量封向了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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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從天堂掉落了地獄，好在還有一億多的盈利，他暗暗地安慰自己。當然也忽悠了一下蕭家來抬轎。畢竟他準備了一個大單送給蕭家，這種禮物總是需要返饋的。蕭佐這人果斷聯絡了凌山商會的老大徐新義，想來一把眾人拾柴火焰高。
就在跌停板即將開啟的時候，交易所竟然出了個臨時停牌公告，搞得趙董事長有一種憋著不能射的感覺。
隨後趙誠良收到了國資委讓他去省府開會，還是張正的秘書姚先河直接打過來的。他心虛地覺得不是越州智慧的事情被發現了，稍微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
但是姚先河只是說關於國資保值升值內部會議，還特意點到了越州智慧是國資改革的一個良好模板，雖然今天出現大幅震盪而臨時停牌，但相信後面政府採購的利好一出來，還會好的表現。
這讓本位官僚出身的趙董事長很受用，於是坐上了返程的奧迪車。
奧迪車駛上了越瀾江過江大橋的橋面，由於冬季孤水期，橋面與江水平面相隔了差不多有五十米左右的高度。
趙誠良哼著小調坐在後座，手指放在大腿上打著節拍，他沒有看到的是後面一輛大型卡車正加速向奧迪車衝來。
沒有任何的減速，只聽到“嘭”地一聲巨響，卡車已經撞上了奧迪車側後面，一股強大的衝勁將後面撞出橋面。邊上護欄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衝力，奧迪車已經從橋面上落向冰冷的江水中。
趙誠良到死估計才想到作為別人棋子的悲哀，可笑地是他還在做富豪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