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常的反應很迅速，作為敵人的書生也不是傻子，他能清晰的感覺出楊常的那種得心應手，也發現楊常選擇的是迅速控制住他，彷彿知道他會做什麼。
書生的表情逐漸陰沉：“你從處州來。”
一個簡單的問題，把背後的問題丟擲。
楊常也不在乎被這傢伙發現些什麼，反正從他目前表現出來的東西來看，面前這個書生的個體和個體之間資訊並不相通，或者說相通的不多。
楊常點點頭：“對，我在松屏遇到了另一個你，在被我擊敗之後直接自殺。”
聽到自殺兩個字，書生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反而是一副淡定。
“很好，這麼快就遇到了你，原來你是九都衛的人，從處州到海州，你在追逐什麼東西。”
突然的反客為主，讓楊常差點沒一拳打下去。
但考慮自己拳頭的堅硬程度和面前這個傢伙並不強壯的身體，他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爽：“現在是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上，你在反問我？”
書生擺手道：“你錯了，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姓名，你想怎麼樣我都可以，殺我、煮我、折磨我，都沒有問題。”
“這具身體幾乎沒有痛苦神經，神經靈敏度遠遠低於你們，折磨我對我而言並不能帶來多大的影響，你沒辦法對一個不在乎生死的人多說什麼。”
嘴角揚起簡單的微笑，儼然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裡。
楊常勉強能明白這傢伙的心理，面前的身體極大可能只是他的一副分身，死亡並不會太過影響本體。
所以他無所謂。
楊常原本的設想是打算透過拷打和折磨來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沒想到這傢伙早就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全部做了處理。
很專業。
書生繼續說下去：“你可能不懂我們，我們敢出現在這裡，就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其實我們之間是有餘地的，甚至於我們可以合作。”
“你是一個不屬於故事裡的人，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從哪裡來，準備幹什麼，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你不屬於故事，這就夠了，而我們現在需要不屬於故事的人來幫助我們。”
書生豎起兩根手指：“我們奪取那兩把詭兵是因為我們需要使用它們，暫時的需要，在此之後我們可以交給你，讓你去完成九都衛的任務。”
“九都衛那邊的獎勵你一點不會少，我們還能給你其他的東西，丹藥知道嗎？你的存在很特殊，是一個很強大的武者？我不清楚你是怎麼成長的，但是我不在乎。”
“只要你幫助我們，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丹藥，迅速增強你的實力，又或者我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實，讓你看到更多東西，相信我，這筆生意不會虧。”
書生很無賴的躺在地上，等待著楊常的回覆。
楊常沉默，冷漠，他正在思考這些話中可能存在的一切。
“我怎麼相信你。”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絕大多數的合作沒辦法進行下去，就是因為雙方並沒有最基本的信任。
在這個問題上，書生也有些猶豫。
他的內心是想爭取楊常的，正如他所說的一般，楊常可以幫助他們，與其讓楊常成為沒必要的敵人，不如直接安置好他，之後的麻煩和問題也會少很多。
反正他們之後會走的，等他們離開後這裡的洪水滔天與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一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如何？”書生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似乎沒把任何東西都放在心裡：“這個世界的修煉模式分為三種。”
“馭者、修士、妖魔。”
“沒錯，妖魔可以是一種生物，也可以是一種修煉方式。”
“你似乎走的是第四條路？我不懂，但你能走到這裡證明你是有經驗的，你很厲害，在這一點上我指導不了你。”
第三種修煉模式，妖魔。
這兩個詞彙刺進楊常的內心，他有一種莫名的焦慮。
從李老頭的口中知曉妖魔這兩個字至今，他並沒有遇到過任何的妖魔，甚至沒有聽到過相關的訊息，似乎妖魔這兩個字只存在傳說當中。
他不懂其中的問道，慢慢等待著書生繼續說下去。
“有些東西我不能跟你講，我只能說我們掌握了一個人的命運，他的故事被記錄在書籍上，我們手把手讓他重複自己的腳步，然後從中獲取到我們應得的利益。”
“只可惜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被迫的得罪了一些人，香火教，鎮南王，嗯，目前九都衛還沒有得罪，以後不清楚。”
“故事很長，起點在松屏城，所以我們去了松屏城，從那裡接走了一個孩子，所以我們在海州，所以我們奪走那兩把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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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需要吞噬自己的第一個詭異，他得慢慢成長自己，但有些人不願意看到那個孩子成長，所以他們會阻止，他們要打斷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他們現在來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碌，所以力量不是很足，我其實也在為這件事情發愁，你其實有資格和我們一起合作，別的地方不敢說，你的實力放在海州會很足的。”
話說到這裡，已經把該說的都講出來。
楊常很容易就能理解這些話，因為他曾經和這些人有過結束。
那個女人，那個告訴楊常這個世界很大的女人，那個進入松屏城後掀起腥風血雨的女人，她也在參與故事的一部分。
所以楊常早就和這所謂的故事有了交集，只是他自己不清楚。
一切都對上了，進入海州，錢家的私生子被人帶走，監視松屏城的人又出現在了海州，同樣監視著某種東西。
“剩下的你不要再問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書生的聲音在楊常的耳邊響起，楊常明白，這是他擺出來的誠意。
既然是誠意，當然只是意思意思，不可能真的把所有都交到他的手上。
剩下的東西需要楊常自己去爭。
楊常撥出一口氣，花生再度出現他的手上，一口吞入，整個花生在楊常的嘴中裂開，嚼碎：“你可以代表你們所有人嗎？”
聽到這裡，書生知道了楊常的答案。
他慢慢拿開楊常不再用力的手，伸了伸腰：“可以，在下在隊伍裡稍微有點牌面，他們都樂意聽我的話。”
“說真的，你和我們合作絕對不會吃虧，畢竟咱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成就你不會影響我們什麼。”
“五天，我保證五天之內會把那兩把詭兵交到你的手上。”
“作為所有的交換，幫我們去安撫幾個人，他們的狀態不是很好，可能會傷人，當然，如果有危險你可以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