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幫？”葉涵的目光掃過這倆野人，“你確定？”
按古誠的說法，脫離城市庇護的人口少說也有幾百萬，這些人完全脫離官方的管控，日子過的肯定艱難，穿成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武器也是一樣，這年頭巨蟲氾濫，武器也跟著氾濫，有沒有槍不能當成判定身份的依據。
“確定！”肖源說，“都不是咱們的人，而且我們不光發現了這夥人，還有三具屍體，一個老人，一對中年夫婦，都是槍殺，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還活著……女孩！”
葉涵仔細觀察，立刻發現這倆人長相不對，臉上頓時烏雲密佈：“情況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肖源說，“那個女孩很堅強，她指認匪幫殺害她的家人，受害人身上的傷口和匪幫的槍支也對得上，還有就是匪幫的巨蟲吃的是鎮外農田裡的莊稼。”
“畜生！”葉涵怒火中燒，看向匪徒的眼睛裡不帶半點溫度。
別看肖源什麼也沒說，但是葉涵完全可以想象，那個女孩到底是為什麼活了下來，又在匪幫手裡經歷了什麼。
雖然女孩不在城市的庇護之下，但是城市的護牆隔開了身份，還能把血脈也一起隔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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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外本來就夠亂的了，如果離開城市的人團結起來，未必不能對抗外星人控制下的蟲群，可是這些混蛋都幹了什麼？
殺人越貨，巧取豪奪？
肖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隊長，怎麼收拾這倆王八蛋？”
葉涵咬牙切齒：“我曾發誓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既然今天撞上了，算你們倆倒黴！”
大概是聽懂了葉涵的話，這倆人立刻掙扎起來，可他們倆再強壯，還能強得過動力裝甲？
再說了，葉涵和他的戰士們都注射過融合針，每個人的力量都比普通人強得多，就算是徒手，這倆人一樣沒戲。
肖源聽完葉涵的話，拔出手槍頂上子彈，就要當場執行槍決，不想葉涵探手按住肖源的胳膊：“槍斃太便宜他們了。”
肖源遞給葉涵一個疑惑的眼神，葉涵冷漠地說：“他們不是喜歡蟲子麼？給我打折脊樑骨，扔鎮子外頭喂蟲子！”
肖源一愣，但馬上就大聲答應，親手提著匪徒走遠。
古誠悄悄咽了口唾沫，低聲提醒道：“葉隊長，這麼幹是不是過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我用不著好處。”葉涵硬梆梆地說，“如果他們是國人，我最多就是槍斃了事，既然他們不是……我不介意給其他匪幫一個震懾！”
古誠急道：“我的葉隊長，這要是上面追查起來，誰管他們是不是國人？”
“沒事。”葉涵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這點責任我還扛得起！”
聽葉涵這麼說，古誠也知道勸不住，只能嘆了口氣：“好吧，你放心，我和我的隊員都不會出賣你。”
葉涵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心說你能保證你自己就不錯了，還敢幫其他人打保票？你丫還真有信心！
不過葉涵還真不怕這個，雖說他的手段殘忍了一些，但這個世道，殘忍的事還少了嗎？不說別的，這些匪幫是怎麼禍害鎮子裡那一家人的？匪幫已經殘忍過了，難道還要和匪幫講人道？
別人愛怎麼著就怎麼著，葉涵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很快，不遠處傳來兩聲慘叫，隨即慘叫聲戛然而止，那是肖源親手敲碎了匪徒滿嘴爛牙。
等二組全部返回車隊的時候，隊伍裡多了一個最多十二三歲，渾身髒兮兮的瘦弱女孩。
她的眼睛很亮，但眼底充滿了驚懼，始終拽著一個戰士的胳膊不肯放手。
肖源解釋道：“就是他救了女孩，具體的怎麼個過程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這孩子賴上他了。”
葉涵嘆了口氣：“給她找個安全點的位置，她的家人呢？”
“都埋了。”肖源也跟著嘆氣，“咱們也就能幫到這兒了。”
“該死的戰爭。”葉涵低聲咒罵，“該死的外星人！”
沒有外星人，就沒有這場戰爭，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流離失所，更不會有那麼多人地戰爭中遇難。
一切的一切，都是外星人惹出來的，葉涵一直都知道，戰爭帶給平民的傷害是多麼嚴重，但他還是頭一次親身經歷這樣的慘劇，心裡始終有一股憤懣無處發洩。
想起這樣的慘劇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將來還會發生無數次，葉涵的憤懣就更加強烈。
其他人也是一樣，就連科考隊員都不例外。
遠遠望了一眼孤寂的小鎮，葉涵低聲命令車隊出發，一行人再度踏上征途，直到車隊離開，那倆匪徒仍在鎮外的荒地上痛苦掙扎。
就算沒引來巨蟲，他們倆也死定了。
然而無論如何處置匪徒，都不能讓小女孩的家人復生，這個歷經劫難的女孩縮在車子裡，抱著膝蓋縮成一團，丟了魂似的又呆又愣，始終一語不發。
幾個戰士試圖和她交流，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看著她的模樣，葉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跟古誠商量了一下，所有人都認為，最好在趕到青塘之後把她轉交青塘的安置部門，那裡有專業的心理醫生，或許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安排好一切之後，葉涵要通了寧武關號的通訊：“林繹，你能看到附近的流民嗎？”
林繹聲音低沉：“能看到一部分。”
“匪幫呢？”
“不一定，衛星不能判斷流民的身份。”
葉涵發出一聲長嘆：“那好吧，如果有發現，我允許你擊斃匪徒。”
林繹頓時一怔：“首長，您開玩笑的吧？”
“我沒開玩笑。”葉涵說，“如果不是咱們這些當兵的無能，他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力所能及，能幫就幫一把。”
“明白了。”林繹說。
葉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
他知道，不是軍方不想管，也不是北都不想管，而是外星人牽扯了北都太多的精力，不管人員還是物資，都要向對抗外星人這個大方向傾斜，其他方面自然就顧不上了。
而且離開城市是流民自身的選擇，腳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受相應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