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娜札的表情讓她似曾相識。
自己每次算計別人的時候也會露出這種笑容。
但是不對啊，你怎麼能用我算計你的方式來算計我呢？
楊密僵硬的扯起嘴角：“肯定是啊。”
“那就行了。”古麗娜札面色輕鬆。
楊密摸不清她的路數，只能努力壓著自己的聲線，試圖琢磨她的用意：“那你準備？”
古麗娜札眨了眨眼睛，流露出無暇的天真，“當然是和施施姐搶戲了呀。”
“哦。”
古麗娜札反應如常，和成爍那張平靜的臉如出一轍。
成爍這種質疑聲已經聽得慣了，只要劇集播出，就能瞬間扭轉風向。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劉施施身為《琅琊榜》的女主角，自然對劇集播放之前的反響頗為關注。
一方面，她對於成爍的才華十分有信心，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擔憂成爍過於放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成爍這麼多次輕描澹寫的化解質疑，保不齊他這次就栽了跟頭。
“等著劇集上線？”
成爍默默搖了搖頭，這個方式還是太過被動了，他準備換個方法。
“我好像很久沒有發過專輯了。”
“發專輯？”
聽到這，在場眾人都眼前一亮。
成爍的號召力自不必說，但是相比於電影和電視劇的受眾，他的專輯顯然覆蓋面更廣。
《和平飯店》過於繞彎，《攝影機不要停》單純挑觀眾，《想見你》則是披著穿越外衣的愛情劇。
但是他專輯歌曲的元素可謂是五花八門。
僅僅一張《聽我胡說》，就囊括了民謠、搖滾、古風、流行等多種曲風。
像《煙花易冷》這樣的歌曲，從中年一直覆蓋到青少年。
現在他又提起了發專輯的想法，眾人自然是相當期待。
畢竟成爍的路就是從專輯走成的。
“歌曲想好了麼？”
劉一茜問到一半，就掩嘴輕笑出聲，她覺得自己甚至不應該問出這樣沒水準的問題。
“什麼時候錄啊？”
“我已經錄完了，給你們準備一下吧。”
四女面面相覷，嘴角都掛著一絲喜色，成爍是要給她們寫歌了。
但是笑容之下，各自的情緒卻略帶著差異。
劉施施喜色過後，便湧上一陣為難，她對自己的歌喉有些不滿意，而且她的臉皮也比較薄，沒有楊密唱了一年《愛的供養》的勇氣。
自己唱得差倒不是什麼問題，主要是怕自己糟蹋了成爍的作品。
劉一茜笑容從一而終，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景恬絲毫不覺意外，畢竟這不是成爍給自己第一次寫歌。
想到這，她還炫耀一般地挑了挑眉毛，視線從其餘幾個倒黴蛋身上掃過，看著她們精彩紛呈的臉色，心中的喜意便更加濃厚。
現在高興成這樣，在這之前成爍都給我寫過好幾首歌了。
楊密撇了撇嘴，“你好好寫，再寫《愛的供養》那樣，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窘迫的模樣倒是讓眾人笑的此起彼伏。
和眾人的歡快格格不入，古麗娜札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
在劇本研討會之前，她就狠狠地研讀了一遍劇本，甚至玩了幾次原版遊戲。
逛了無數貼吧，看著那些網友稱自己飾演的顧君如是第五位女主的時候她還心中竊喜。
但是再看著此時眾人的臉色，她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可有可無，融不入這個圈子之中。
默默低下頭，她的視線盯在自己掌心中央。
她知道一個十分明智的方法，就是主動開口向成爍求一首歌。
按著林庚心傳過來的經驗，成爍雖然冷著一張臉，看起來生人勿進的模樣，但是你只要套套近乎，他比表面上好說話多了。
《西虹市首富》邀請他出演、請他開演唱會一分沒花，打得就是感情牌。
林庚心靠著一句四哥就換來了諸多資源。
一個正確選項擺在面前，可古麗娜札覺得自己的腳下好像長了釘子，嗓子裡好像吞了一團膠水。
讓她張不開嘴，叫不出那句師兄。
......
這種壞情緒一直延伸到了拍攝之中。
作為開篇的一場戲，古麗娜札本就不算好的狀態又憑空多了一股壓力，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代入角色這種事對她來說完全是一片空白，演戲也完全是隨性。
和許多高考生一樣，畢業之後就將之前學的知識如數奉還給之前的老師。
雖然她裡演藝學院畢業沒多久，但是她也沒學多少啊。
再配上成爍居高臨下的一張冷臉，她不自覺地丟了狀態。
與之想對的，劉施施的反應卻相當之好。
她也看過劉施施之前的表演，有些畫面裡傲嬌的體態表現的不錯，但是和人對戲的時候通常不能切近景。
就算再被人津津樂道地一刀斬斷許多女星的武俠夢，矇眼增加了逼格的操作，在圈內人看來也多是無奈之舉罷了。
比起矇眼，斷刀之後冷冽且平靜的一眼顯然更具殺傷力。
但是到了現場，劉施施只要和成爍一對戲，就完全進入了角色當中。
浮於表面的厭惡不切近景堪堪可看，但是深藏在厭惡之下的傾慕卻被她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前期對戲中放出中景鏡頭表現厭惡，再在後期回憶中放出近景展現傾慕，她甚至已經把劉施施憑這角色火出圈的路線規劃了出來。
反觀自己，她呆呆地站在監視器前，臊的滿臉通紅。
她同樣和劉施施對手戲的自己，絕對會被媒體觀眾狠踩一番。
之前認為自己和劉施施相差不多，但是真到了鏡頭之中，鏡頭捕捉之下的放大效果，一個動作一個神態都能拉開兩人的差距。
她茫然地四視，想要在自己閨蜜那尋求一些幫助。
驚鴻一瞥，楊密眼中流露出來的一抹失望被她完美捕捉。
雖然她已經掩藏的很好，可古麗娜札心中不由得得出一個結論。
楊密靠不住，這閨蜜成的草率，斷的乾脆。
隨之她悲哀的發現，這個劇組，她真的是舉目無親了。
“大家休息一下吧。”成爍揮了揮手，他本來對第一天的拍攝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劉施施的超水平發揮顯然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對於頹喪的古麗娜札，他也出言安慰了一聲，“娜札挺好的，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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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麗娜札無力地點了點頭，她哪還聽不出成爍語氣中的安慰。
“我歌曲寫好了，大家回去好好練一下。”
“這麼快！成老師果然是天才。”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哼！要是還是《愛的供養》那樣，我就咬死你。”
“我不挑的，隨便什麼歌都好。“
一個片場，景色各異。
古麗娜札看著歡呼雀躍的四個人，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強撐起笑臉鼓掌安慰一聲，卻看到成爍向她走了過來。
“這是你的。”
古麗娜札呆呆地看著成爍遞過來的單子。
語氣中夾雜著不可置信：“這是...還有我的？”
成爍微笑著：“好好唱，《卡路里》唱的不是挺好的麼？”
想到自己在《卡路里》中貢獻的那句破音版的“燃燒我的卡路里”，古麗娜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她眼角又泛起淚花。
成爍...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