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嬌然努力地回憶著，“昨天吳衛星提到她的時候，眉頭都快要皺成麻花了。”
“這和他平時對待好學生的態度可不太一樣。簡直大相徑庭。”
“他平時偏心的時候，那可偏的不是一星半點啊。”樂嬌然嘖嘖讚歎道。
“滴，滴，滴。”
“什麼聲音。”
樂嬌然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條件反射似的，立刻轉頭看去。
然而後面空空如也。
這個時候正是放學時，哪怕是住校的學生也都各自去吃飯了，哪裡有人會留在教學樓關注什麼分榜啊。
“別擔心。”時思遠安撫她道，“是我的手錶。”
“我定了鬧鈴，馬上快到六點了，我們該去器材室了。”他提示道。
“呼。”
樂嬌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埋怨道，“你這設定的鈴聲和系統提示音也太像了。”
“給我人都嚇傻了。”她嬌嗔道。
“哈哈。”
時思遠笑笑，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下次一定改……”
……
六點。
器材室。
大家到的都很準時。
看著各種姿態，或站，或蹲，或坐在臺階上的幾人，時思遠又一次陷入了尷尬。
“喲。時大少終於來了啊。”江永寧調笑道。
“這次是意外。沒有下次了。”
時思遠用鑰匙開了門，順便為自己稍微辯解了一下。
幾人還是按照了昨天的座位。
唐黎陽見幾人都在低頭沉思，一言不發，乾脆先開了口。
“我來說說看我們的發現，就當是拋磚引玉了。”
“嘖。”他起身，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能充當黑板的東西。
“這器材室未免也太窮了點吧，連塊板子都沒有。”他咂摸咂摸嘴。
“你是大學待多了吧。”
林雲舟瞥他一眼，“體育生放器材的地方要黑板有什麼用。”
“也是。”唐黎陽欣然接受了這個答桉，開始娓娓道來。
“我想大家也應該都發現了，我們的記憶，是有問題的。”
唐黎陽的表情嚴肅，他們從來沒見他這麼正經過。
“是的。”
樂嬌然舉起了手，“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說的這個人，應該是葉菀煙。”
“你們也知道小煙？”林雲舟的童孔赫然放大，其中帶著許些不解。
“啊……”樂嬌然一愣，“她是我們班的學生。”
“我和遠哥在分榜上求證過了，也走訪調查了一些同學，確定是有這麼個人沒錯了。”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她遲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記憶有問題……”
“不。”江永寧搖搖頭，否定了她的想法，“絕對不是你的記憶出錯了。”
“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過，並且她應該或多或少的和我們都有一些關係。”
“但是現在，她在我們記憶中存在的痕跡被抹去了。”
“對的。”許晴故也加入了討論，“我和陽哥在校外，發現了一個和小煙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等等，我說的是系統小煙。”她解釋道。
“但我聽你們說的，這個葉菀煙不出意外，應該和我們看見的女孩子是同一個人。”
“我和陽哥一路追蹤她，找到了她家。”
她頓了頓，“她的母親對她十分嚴厲，平日裡應該對她打罵不少。”
“我們追蹤她的時候，正好她的母親把她珍藏的一封信丟了下來。”
“我和陽哥就順便撿回來了。”
唐黎陽見狀，從口袋掏出幾瓣碎片，“她媽把信全撕了，我們也拼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靠。”
時思遠推了推眼鏡，撿起其中一片看了看，“撕的這麼有技術含量啊。一點有用的訊息都看不出來。”
“沒事。”樂嬌然搖搖頭，從口袋拿出了牌，“節制牌有修復功能。”
“區區一封信，應該不在話下。”
樂嬌然拿起一瓣碎片，另一手持牌，閉上了眼。
這一次，她總算沒有再念什麼中二的臺詞了。
牌發了光，很快所有碎片全都飄在了空中。
眾人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等待著奇蹟的發生。
果然，在牌靈的作用下，信很快被恢復如初，落在了樂嬌然的手上。
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了一次‘節制’牌的修復力，可幾人還是歎為觀止。
“我要是有這麼一張牌，我還上什麼學啊。”唐黎陽感嘆道，“我直接開個修理鋪。”
“原來您還在上學的嗎。”時思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唐黎陽：“……”
靠，咱就是說，要不然不會說話就少說一點吧？
樂嬌然睜開眼，輕輕地把信從信件中抽出來，細心地展開。
“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恕我不能接受。”
“你現在的年紀還小，今後還會遇見很多份心動。沒有必要把青春浪費在我的身上。”
“你是個很聰明也很聽話的女孩兒，我相信，你會遇見你的命中註定的。”
樂嬌然念著念著，突然童孔放大，愣在了原地。
唐黎陽好奇的拿過信紙，一目十行的跳到了最後一行，他也傻眼了。
“什麼啊，什麼，到底寫了什麼。”
江永寧個子小，看幾人表情不對，心知應該是又出事了。
但是偏偏又湊不上去，好奇心作祟，如同一隻毛毛蟲在抓她的心。
“你們快點說呀。”她催促道。
“落款是……我的名字……”
唐黎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丟下信，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嘴裡唸唸有詞，“什麼鬼啊……”
“我以前是做過家教沒錯……”他頓了頓，滿臉不敢置信，“可那時候我還在上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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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根本不記得葉菀煙這麼個人，不然我一定會覺得系統看起來很熟悉的呀。”
見唐黎陽精神狀態不太好，許晴故走過去，在他的旁邊蹲下，撫了撫他的背。
“沒事的，我們都一樣，這裡不只有你丟失了記憶。”她安慰道。
“你的三觀沒有被顛覆，你不會成為一個瘋子的。”
“不要去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至少我在你身邊，這是真的。”許晴故握住他的手。
唐黎陽抬頭，回握住她的手，小聲卻又堅定的“嗯”了一聲。
知他者，許晴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