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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九走向沙灘的時候, 有很人看。
但卻跟沒感覺一樣，只顧著開啟直播間，又被螢幕炸開的打賞驚了一下就關閉界, 想找泳鏡卻沒找到，這才想起來是放夏遲那裡了。
夏遲浮海仰泳, 聽到羅九叫他緊張地亂了分寸還嗆了一口, 海水又腥又鹹，他連忙保持身體平穩, 才順著劉一峰的手看到了走來的羅九, 簡直就是天生的發光體，他幾乎移不開視線, 直到被劉一峰拽住肩膀往岸邊拖。
他又咳嗽了一聲以作掩飾, “老大, 怎麼了？”
“泳鏡給我。”羅九衝他攤開手。
夏遲楞了一下, 才想起來這件事，立馬把泳鏡翻出來, 遞過去。
羅九的儲物格里都是調味和食物, 雜七雜八的東西不配佔用寶貴的儲物格空間, 後來食物也變了，就交了一部分劉一峰和董先手裡，再後來把又把餘的、不常用的雜物放了夏遲手中。
泳鏡無際平原毫無用武之地, 連夏遲都快忘記了有這東西的存了。
他看到羅九戴了泳鏡, 奇怪地問：“老大要潛下去嗎？”
羅九點頭，“潛水服那麼貴，我下水看看底下有什麼。可能會遊出去比較遠。你們也關注一下副本的事情，能打聽少就打聽少。”說完，就踩著水走到沒入胸口的位置, 深吸了一口氣，鑽到了海里。
“那女人幹什麼？潛下去了。”邊踩水的玩家目睹了這一切，有些好奇地跟身邊的人說。
“我聽別的玩家說，水底下很漂亮，像另一世界。有的人還專門買裝置下去看，我估計就是吧。”兩玩家朝夏遲走過來，衝他友好地打了招呼，“嗨朋友，你跟那女玩家是不是一道的？”
夏遲警惕地看著他，沒說話。
“別緊張別緊張，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來以後可不可以把泳鏡租借給我們也下去瞧瞧。遊戲外，我估摸著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實的海了，這裡的不能再了，我們倆就想來度假。”兩人都很放鬆，臉掛著單純的容，說完還聳了聳肩。
“當然，不借也沒什麼，這畢竟是你們的東西。”
夏遲解除了緊繃的狀態，也略隨意地說：“這是老大的東西，我們兩做不了主，你得等來了問問。不過我覺得可能不太大。”
兩人大吃了一驚。
“那女玩家是你們的老大啊？”明明邊的男玩家看起來更強壯。
“眼見不一為實。”劉一峰言簡意賅地說。
兩人哦了一聲，自來熟地搭起話來。
夏遲跟劉一峰都是比較被動的人，被兩人帶著，居然也聊了起來。
“你們肯是無際平原來的吧？之前好像沒見過。我們倆兄弟都這片海灘待了十來天了，來沒離開過。”哥哥劉弘天說。
“不知道你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了。”弟弟劉弘宇惋惜地說。
“什麼意思？”劉一峰皺著眉問。
“字的意思啦。”劉弘宇踢了踢水，“你看這海水漂亮啊，但有時候它也能奪走你的命哦。”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
“還想不想找人家借泳鏡了，直接說啊笨蛋。”劉弘宇敲了一下弟弟的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這片海域太危險了，隨時會有颶風，而且連規律都摸不準，我們一開始還學著別人造了木筏，見過一次颶風後，就歇了心思，打算這裡好吃好玩直到有人通關再離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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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夏遲的表情也不好看起來。
“可不是嗎？不然你覺得這裡為什麼會聚集那麼的玩家。都是放棄了，打算這裡玩玩。還有一部分不放棄的裡頭辛苦地砍木頭呢。”劉弘宇嘻嘻地說，“是傻，一百出海的人，都不一能活下來一。就算我們全死光了，到達海島的都不有十人，更別說走到最後了。”
“你們想嘲我們也沒關係的。”劉弘天說。
“為什麼要嘲你們？”瞎夏遲搖頭，“我一開始和朋友進遊戲，也只是為了能增長一些見識，看看現實中見不到的東西。根本沒想過能走到這裡。”
他原先根本沒乎過能遊戲裡活久，直到羅九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他，夏遲的這條命就是羅九的了。
活著就是要幫助老大走得更遠，就是要讓自己死得更有意義。
夏遲本來也沒覺得他能走到最後。
“居然是這樣……那你能走到這裡還厲害，無際平原不好玩嗎？聽說裡頭有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好都滅絕了，想開開眼，或許等我們這裡玩膩了，也去裡頭看看。”劉弘天十分嚮往。
“能走到這裡，虧了老大，不然我已經死了。”
劉氏兄弟又吃了一驚。
“既然你們這裡待了很久，能說說颶風的事嗎？”夏遲問。
“能啊，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要你們見識過一次就知道了。光說還不夠生動呢。”劉弘宇的臉色驟然變了，驚魂未地拍著胸口，“有一次風大的快把我們卷走了，還好學別人買了繩子連著幾棵樹捆住了身體……”
“我們岸說。”劉一峰往岸走。
————
羅九潛入了海底。
不知道是這裡是以哪實地點為原型，海水別的藍，純粹的像水頭最足的玉，自享受地遊出去幾百米，附近就漸漸沒有了玩家，浮水，微眯著眼睛看頭頂略有些陰霾的天空，心裡一跳。
晚可能會下雨。
羅九不敢再耽擱，戴好泳鏡，深吸了幾口氣，鑽進水裡。
此時的陽光尚且明媚，能照亮海下幾十米，淺色的細沙的身下鋪開，就像是白沙粉製成的地毯，光線被海水折射成斑斕的七彩色，濃淡交錯一起，是筆觸無法描摹的美麗，白沙長處分佈著褐、黑色的巨巖，佈滿小孔洞，是各種浮游生物的家，形狀各異、顏色瑰美的水草、珊瑚間遊過帶著不同斑紋的海魚，大的超過羅九的腦袋，小的不過巴掌大。
沒有見過這樣炫目的世界，呆呆地看了幾分鐘，直到胸口傳來氧氣不足的悶頓感，才擺動著雙腿遊了海，久久難以回。
[太、太美了吧……美得我窒息了……]
[我沒跟隨都已經呆了，有的人得幸福啊！]
[我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也想生海邊，這輩子我能看到海嗎？見了羅老大，我又了執念——死前一要看一次海！]
[我剛回過！女！老大！你再潛一次吧！我沒看夠！]
【觀眾“無聊至死”向玩家羅九打賞5枚深水魚雷。】
【觀眾“我要放假”向玩家羅九打賞7枚深水魚雷。】
【觀眾“double美女”向玩家羅九打賞4枚火/箭炮。】
……
不用他們說，羅九自己都還沒看夠呢！
平復了心情以後，又潛了下去。
這次海底遊了幾十米，欣賞了夠本，也是頭一次1小時內打賞破萬。
以前的打賞也不少，但大都集中頭部梯隊瘋狂打賞，底下的粉絲只有搶到跟隨了才會大打賞，畢竟美食無法入口品嚐的話，對於吃營養劑長大的觀眾來說，總是難以理解到底是種什麼味道。
但大海的美，是可以直接透過肉眼看到的，具有衝擊的美。
只要是看到的就沒有不震撼的，因此打賞也不再只侷限於頭部觀眾，底下的粉絲賣的打賞，普通的觀眾也大比例的轉換為粉絲，金額飛昇，此時的羅九賬戶的餘額也悄然突破了40萬星幣，讓排名躍至第60名。
羅九此時卻沒功夫關注這些，再次浮至海後，想到水底下看到的游魚，忍不住動起了別的念頭。
他遊戲商城裡買了一張細眼的漁網，結實輕便別大，又一次潛入水底。
由於次潛水，身體已經適應了三十米的壓，羅九將漁網的一頭纏繞珊瑚、水草豐茂的地方——那裡有兩塊大石頭，是海洋生物們喜歡遊玩的地方。
百條大大小小、品種不同的海魚附近暢遊，根本沒防備羅九，就被抓著大漁網迎套了正著，緊接著扯掉鬆鬆系石頭的繩頭，將漁網兩頭系死，收網過程有一部分的魚逃了出去，但大部分被拖拽著朝沙灘遊去。
羅九爬到沙灘時，背後拖著的漁網再次引起附近幾十人的矚目。
“我的天吶，那些都是魚吧？”
“怎麼做到一人捕了這麼！得有幾十條了！”
“哼，又不是都能吃，有的魚有毒，吃了就死了，去掉那些花花綠綠，不中用的魚以後，也就一點點能吃的，白費氣。”
沙灘討論的人實太了，吸引了更的前去觀看，就連坐帳篷裡聊天的董先等人也聽到了，不用說肯是羅老大，別人根本沒這架勢。
羅九一看到幾人，就衝他們招手。
魚離開了海水以後掙扎的更加激烈，幾十條魚有大有小，重量不輕，再加長卷了泥沙，就更加重了。
叫夏遲把之前密林裡裝水的缸子拿出來，與劉一峰負責盛水扛水，董先與將漁網拖拽到帳篷附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羅九說：“你們開直播，讓粉絲查這些海魚的品種，把不能吃的魚丟到缸裡。”
羅九買了幾副手套丟給他們。
“為什麼要盛水？”劉一峰不解，而且是把不能吃的海魚養起來。
“不能吃就放生啊，留著幹什麼？”羅九白了他一眼，看向劉氏兄弟，“這兩是誰？”
夏遲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想借泳鏡可以，一起幫忙，速度要快。我覺得今晚會下雨，而且我已經餓了。”不停的潛水消耗羅九的大量體，水裡時沒有感覺，一岸就餓的胃如火燒。
要不是粉絲量最大，早就去準備食物了。
六人一起忙活，速度果然驚人。
只用了十幾分鍾就把將不可食用的海魚挑了出來，都是些色彩斑斕的漂亮魚兒，大大小小，光這麼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難以想象羅九海里到底看了美的風光。
“可惜都不能吃，不然……”董先嘖了一聲。
跟羅九身邊久了，人也跟著“羅九化”，看什麼都能聯想到吃，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羅九捕回來的魚有七八十條，但不能吃的魚就佔了三分之，剩下的魚裡，近兩米長的海鰻魚最為突出，此時還因為離了水兒活蹦亂跳著。
“你把它扛到水裡倒了。”羅九指揮著劉一峰，把泳鏡丟給兩兄弟，“今天之內還回來。”
眼鏡只有一副，兩兄弟為了誰先去還吵嚷了半天，最後是猜拳決，由哥哥劉弘天先下水。
兩人原先水一般，但海邊待了十來天，又天天下海游泳，已經是中好手了，段時間潛入水底十來米不再話下，劉弘宇羨慕地看著劉弘天離開後，好奇地打量羅九。
但羅九忙著手裡的事情，壓根沒空搭理他。
遠離海邊的沙灘被陽光曬了一天，乾燥柔軟，柴火堆沙子沒一會就跳躍起了火光，等待火勢變大的過程中，羅九用匕鑿了大椰子，冰涼的透明汁水倒碗裡，對於渴了好幾小時的人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董先迫不及待地搶了一碗，噸噸噸地喝光了。
椰子清甜至極，又冰爽愜意，比起普通的白水還要更加解渴。
劉弘宇喝過好的椰子，當然知道味道好，因此眼巴巴地看著那碗椰子水，很有自知之明地沒開口，反正開了也不會給他的。
一顆大椰子能倒4碗半的椰子水，羅九舉著出來的半碗，忽然問：“他都說了什麼？”
這他，指的是劉弘宇。
看的是董先。
董先舔著嘴角說：“他勸我們不要渡海，說海有颶風會死很人，只有運氣好的才能活下來。”還有一些零碎的資訊，他簡單概括了告訴羅九，就見把半碗椰子水放了劉弘宇的前。
“給我的？”劉弘宇微張著嘴巴，難以置信。
羅九理所當然地點頭，“幫忙換了泳鏡，好心提醒換半碗椰子水。等價交換，很奇怪嗎？”
劉弘宇默默地喝著水，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才奇怪啊。
這可是極限生存遊戲，少人遊戲外普普通通，進了遊戲變成了屠夫、劊子手，別說什麼等價交換了，看到玩家落單不殺了搶奪生存值就已經算不錯的。
哪怕這片美麗的海灘，每天也發生著流血事件。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烤魚吃嗎？”劉弘宇問。
羅九搖頭，把已經徹底死的野雞放盆裡，燒開的海水不斷澆去，重複了幾次後，才推到夏遲跟前。
不用交什麼，夏遲就自覺地拔起了雞毛。
“烤雞？”
“不烤。”羅九又挑了兩大椰子，倒出椰子水，把一口深鍋灌滿一半，再將空了的椰子對半劈開，用刨刀將裡頭雪白的椰肉給刨了出來丟進鍋裡。
這還是劉弘宇第一次看到有人刨椰肉，不由得問：“這東西能吃嗎？”
“不能吃我費著氣幹什麼？”羅九頭也沒抬地說。
劉弘宇被噎了一下，訕訕地。
“閒著也沒事幹，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劉弘宇腦子轉的飛快。
按照剛才說的，只要他做了貢獻就能得到好處。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主動提供幫助，也能分一口吃的？
劉弘宇迫不及待地想嘗試一下，看到羅九點頭以後，他就更興奮了！
“你這裡平時吃什麼？”
“就椰子、香蕉還有芒果！”劉弘宇說著，把儲物格里存著的東西擺出來，分別是一串香蕉，還有幾青裡透著微黃的芒果。
一開始確實沒幾人認識，後來有人發現了粉絲的妙用，漸漸地就都知道這些水果的名字了。
羅九看了一眼，“那你去摘，越越好。”
“什麼樣算啊？”
“最好能把一棵樹都摘禿了。”董先嘻嘻地說。
“一、一棵樹？”劉弘宇嚇得不輕。
這麼幹，他非得被別的玩家打不可。
“你放心，不會有人打你的，遊戲物品的重新整理速度很快，就算摘禿了，要不了幾天也長出來了。”羅九指著剛才被摘光的椰子樹。
此時已經結出了幾青澀的小果包了。
劉弘宇眨了眨眼睛，迷糊地想。
他們兄弟倆這裡待了十幾天，怎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