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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停的時候, 他們就收了帆，停海面上休息。
等到天一亮，又吹起北風才又繼續前行。
次日天光大亮, 他們終於海面上看到了零星的浮冰，從遠處漂來。
漸漸地, 這些浮冰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木筏的前進也收到了影響。
他們必須劃木槳, 調整前進的方向, 避開那些浮冰，才不至於撞上冰面, 而破壞木筏。
但就算是這樣, 也依舊是逃不過。
“好冷啊。”陶芝芝裹著一件厚實的保暖服, 戴著手套帽子, 臉頰埋長長的絨毛裡，只看得清鼻尖凍的有些的嘴唇。
短短的一句話, 騰起一片霧。
越前進, 溫度就越低。
“希望不會有意外, 裹成這樣，想要手都很難。”張彪活了一下手腳，本來還算靈活的身後, 被沉重的衣服拌住, 連完全舒展都變得十分困難，“我覺得現得有零下十度。以前到哪兒都有恆溫調節器，還從來沒感受過這種折磨。”
大都市裡，但凡是非開放的空間，都是怡人的, 溫度永遠25度上下，就算短暫的行走開放的街道上，溫度最高也高不過平原裡的高熱，低也不會低到海面上的零下十多度。
這也可以是一種極端環境了。
“再往前走一段，或許就要靠雙腿了。”羅九表情凝重。
“什麼意思？木筏呢？”陶芝芝連忙問。
“你們看——”羅九站木筏上，指著遠處開始漸漸連成片的浮冰，“走到那裡，木筏就會被浮冰堵死，再也無法前進，只能靠我們自，踏冰而行了。”
確如羅九所言，冰多的嚴重影響了他們的速度。
原一時能行一二十海里，但現只有海里。
木筏的前端與不少浮冰觸碰，已經有了缺口。
甚至還用繩子再度固定了一番，大的心情都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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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之前那樣平靜的海上生活，終究是要結束了。
“把防水布拿出來。”羅九突命令道。
“快點站上去！”
再次催促。
聽到難得嚴厲的音，他人也快了起來。
不是羅九大驚怪，而是看到了米外的海面底下，竄了一道柔軟的、長條狀的東西，速度並不算很快，但一下子就從比較靠上的海水層裡消失了。
或許是鑽到海底下，想從下方攻擊？
包括羅九內的六個人站到了防水布上。
果不，數秒後，木筏忽一陣搖晃。
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撞擊木筏的底部，陶芝芝差點沒站穩，被身邊的董夏遲扶住。
低道：“謝謝。”
夏遲搖頭，表情很嚴肅。
“裹起來！”劉一峰出，“有條電魚過來了！”
正如公開亭裡的那些玩、觀眾所言，電魚喜歡撞擊。
再趁著浪花飛濺，使用電擊。
就算他們披著防水布，也能從腳底下察覺到一種微麻。
這得多強的電流，才能隔著防水布跟鞋子都有感覺？
“靠緊點！所有人背靠背抵住站木筏最中心！決不能讓電魚撞翻木筏！只要撐過這一波攻擊，放光它們的電，就安全了！”羅九拔高了音。
永遠那麼的鎮定，帶眾人闖過了數不清的難關。
這音一下子掃掉了同伴們心裡的陰霾。
就連臨時組隊的張彪都跟著樂觀起來。
他玩都能輕鬆從這關闖過，那他們肯定也沒問題。
數條電魚的撞擊很猛，木筏一直搖晃不休，但他們足有六個人，木筏又夠大，可以從容的保持木筏的穩定而不被撞翻。
他們的木筏被浮冰擋住去路，而不能繼續前行時，底下的電魚也了最後一輪攻擊。
它們試圖從海底跳上來。
“哎喲喂！”董被電魚重重地撞了一下，腳下不穩，往劉一峰的方向倒去。
劉一峰下盤穩，牢牢地接住了他，沒有破壞隊形。
一條接一條的電魚從不同的方向撞到他們身上，但他們就靠著六個人的信任支撐，光靠著防守就熬過了這一輪攻擊。
“可以了嗎？”董問。
“再等等。”羅九。
又過了分鐘，一條比之前都要大一圈的電魚從水裡躍出，撞了陶芝芝方向的防水布上，嘴巴死死的咬住防水布，從它的身上隱約有電光一樣的光芒閃過，將它灰黑的身體襯出了分透明感。
陶芝芝手指抓著防水布的地方，沾了些濺起來的水。
電順著防水布上的海水，蔓延到了手指的位置。
指尖傳來火燒火燎的疼痛感，這讓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指。
“布——”
陶芝芝想去抓，但手指很疼，攥不住。
邊上的羅九斜斜伸出手，替抓住了這一角。
那條很大的電魚分次放光了電，終於沒有力氣了。
它的牙齒咬不住防水布，從上面滑落，重重的掉木筏上。
“還好嗎？”羅九鬆開了防水布，微擰著眉，看著陶芝芝的手指。
活了下指頭，滿不乎地：“沒什麼，就是有點麻，一會就好了。”
這可不是有點麻。
陶芝芝的手指很僵硬，特別是沾了水的根指尖很疼，疼到麻痺。
不過這些，是不會告訴羅九的。
陶芝芝微笑著岔開話題，“這魚能吃嗎？好大一條啊。”
“能吃的。”這回是董回答他。
昨天公開亭有。
電魚肉比較柔軟鬆散，但油脂多，吃起來很香。
因為電魚比較笨，除了放電也沒別的招數，不少玩會順著冰原跑到邊界來抓電魚，冰原上的售價可不低。
“那這條也殺了收起來。”羅九從防水布裡走出去，匕首切進了電魚的鰓部，過了分鐘，電魚漸漸不了。
抱起電魚掂了掂，“光著一條，就有差不多十斤。”
“這麼重？”夏遲收好防水布，走到羅九身邊，臉上雖沒什麼大表情，但眼睛裡已經流露出喜悅，“這天夜的海上生活，有些驚險，但整體來，收穫頗豐，很值得。”
羅九點頭，表示贊同。
“從這裡開始，差不多沒法再坐木筏了，咱們踩著冰過去吧。”帶頭跳上了頂住木筏的那塊浮冰，確定這塊冰能夠承重，才對陶芝芝，“抓著我的手過來。”
陶芝芝一跳過去，他人就不用擔心了。
最後一個上冰的是夏遲。
他需要將木筏收起來。
“心點，浮冰會漂走。踩過去的要輕巧，我走前面探路，你們要快速跟上，不能掉隊。”羅九完，輕輕地躍向了離僅有半米遠的浮冰，踩實了才又往前跳去。
一行人踏著漂散的浮冰，漸漸朝著冰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