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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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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這條規律不僅僅適用於人類,狼也一樣。

就在這頭狼留著口水,準備一躍而起的時候,那斜靠在另一側,始終閉著眼睛,同樣沒有尖牙利齒的動物,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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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下,那正悄悄把腦袋探入石洞的狼,左眼框內就多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柄匕首,完整的名字叫鳳凰軍刀。

刃長20.7釐米,厚0.5釐米,刃寬3.4釐米,耐腐蝕的碳素鋼,鋒利無比。

這樣一把刀,整個刃口全都沒入了灰狼的眼眶,不需要想象,這把刀一定已經透過了那豆腐般的狼腦,尤其是那揮刀的人,在手掌離開12.2釐米的刀柄前,還輕輕的扭了一下腕子。

估計,那狼腦已經變成了豆腐渣。

穀雨喜歡這把刀,因為刃窄,幾乎是三稜軍刀的變種,沒有血槽,卻用凸起的硬筋放血,反其道而行,殺傷力更強,很適合穿透刺殺,他耳聽八方,這樣一把刀,自然是最完美的。

如今這種完美,完完全全的體現了出來。

穀雨刺完了這一刀,甚至都沒抬屁股起來,而是靠在牆上繼續打盹。

他的自信是有理由的,因為他聽到了狼腦子被自己攪碎的畫面。

這只狼已經死了,它現在的掙命扭動,不過是劇痛刺激下的神經反應,只需要把手挪開,就絲毫不會受到打攪。

然而,狼掙命撲騰的聲響卻驚醒了三個女生。

她們驚坐起,透過月光,看到了一雙熒綠的雙眼,以及毫無意義的嘶吼。

灰狼屍體的抽搐足足持續了一分鐘以上,三個女生嚇得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眼淚,汗水,還有失禁。

那雙眼睛距離她們太近了,甚至於她們能夠聞到狼嘴裡撥出的腥氣,那不僅僅是肉食動物口唇之中的惡臭,還有血腥,狼自己血液的腥味。

漸漸地,那雙熒光慢慢暗淡,最後在月色下變成死灰,比它的毛還要灰。

穀雨這時候才緩緩坐直了脊背,道:

“別怕,是一隻孤狼,它的夥伴沒在附近,而它的貪婪害死了它。”

沒錯,這只灰狼踏入山谷口的時候,就已經被穀雨的次聲波捕捉到。

那谷口河流的震顫,讓這周圍的一切,尤其是谷口位置的一切,無比清晰。

這把刀,等了灰狼足足十分鐘,好在終於完美的等到了。

安慰了一下三個女生,穀雨一腳踢開狼頭,鑽出石洞,拽著灰狼屍體的尾巴,朝著谷口處而去。

“你們三個,跟著我一起來,咱們要做點重要的事情。”

三個女生不知道谷雨要幹嘛,但她們猜測,一定是預防其它灰狼的到來。

來到距離石洞五十米左右遠的地方,靠近山根處,有一個被山體雨水匯聚衝出來的坑,直徑大約三米,怕不是有接近兩米深。

這深坑的旁邊,是一個窄縫,一直延伸到谷外,想來是常年疏導雨水沖刷而成。

“小嫚兒,你們三個找幾根樹枝,把這水滴坑四壁弄得更垂直一些。”

三個女孩領命,趕緊忙活起來。

說也奇怪,剛才被那灰狼嚇了一身透汗,三個女孩反倒沒了感冒的頭暈腦脹,而是清爽無比。

萬物生克,妙不可言。

穀雨也沒閒著,而是抽出灰狼眼眶內的鳳凰軍刀,就近找了幾根不到手腕粗細的硬木小樹,鋸斷削尖兩端,一個個大約一米長短,足足不下十根。

弄完這些,三個女生已經把水滴坑四壁刮弄的垂直。

穀雨把小晴和糖糖拽上來,自己下去,和小嫚兒一起把那幾根鋒利的樹枝插進坑底。

隨後倆人也爬上來,把坑頂用纖細的枯枝擺在上面,枯枝之間相距十五公分左右,再拔出帶根的青草浮在上面。

“小嫚兒,你們回去吧,我要把這只灰狼扒皮剖腹,等會狼肚子裡的東西,你們肯定不會想看到。”

三個女生明白穀雨的意思,因為在這只灰狼肚子裡,現在一定還有小雅的衣服殘片以及嚼碎的骨頭。

她們抹著眼淚回去石洞,谷雨則獨自留下來,把狼皮扒下來,內臟成串的仍在深坑靠近山根的邊緣。

這樣,不管狼從哪個方向來,都難免落入自己設定好的陷阱。

不能全殺,但最少也能坑死一兩只,要是這些餓狼一擁而上,那沒準收穫更多。

至於狼肉,被谷雨帶著骨頭零散的扔到谷口外面各處,相距都不是很遠,但是範圍很廣。

這些狼肉,會讓隨著氣味找來的灰狼慢慢放棄警戒,直到它們來到陷阱附近時,警戒降到最低,也能最好的發揮陷阱的功效。

最後,谷雨用小溪旁邊的河沙把狼皮內外揉搓乾淨,不留一點血筋和脂肪,這才拎著溼淋淋的狼皮回到石洞。

狼皮他沒舍得扔,眼看著三個女生一天天和沒穿衣服似的,天氣又這麼冷,自己還不好意思下手乾點啥,不如給她們捂嚴實了,大家都好受。

穀雨是想好了,明天開始,就是積攢食物和柴火,這樣哪怕被狼群堵門,他也有信心立於不敗之地。

他一人一刀,這窄小的入口,能讓那些灰狼來一個死一個。

而充足的食物和柴火,他就不怕被狼群堵門,持久戰也不怕。

當然,這前提是做好準備。

已經是後半夜,但是被狼驚醒的四人都沒了睡意。

但三個女生已經沒有了剛看見狼屍時的驚慌失措,反而是坐在一起,研究如何改造這個石洞,才能保證她們在這裡安全等待救援的到來。

小晴和糖糖並不知道她們是身處陰墟之中,因為穀雨和小嫚兒告訴她們倆,這就是一處無法徒步的荒野,必須找地方等待救援。

這比解釋陰墟要容易很多。

谷雨則坐在洞口,看著石洞外,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小嫚兒看到穀雨獨自在那裡發呆,就靜悄悄的挪過去,挨在穀雨身邊坐下,給篝火裡填了兩根木頭,身後小晴和糖糖已經開始研究怎麼給自己做個木柵欄的院子。

小嫚兒也看向石洞外的漆黑,月亮去了天邊之下,此時的夜是最黑暗的。

“穀雨,你說那香爐那麼小,怎麼裡面卻看起來如此遼闊?”

谷雨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低聲道:

“直呼姓名,沒有禮貌,叫叔叔。”

“哦~大叔,你說那小小的香爐,怎麼能裝下我們呢?我還拿著那東西玩過呢,現在我卻進入了其中。”

穀雨對這個稱呼的喜歡,很明顯超過歐巴。

他低聲道:

“你說一條線上有多少個點?”

小嫚兒不假思索,道:

“當然是無限多個。”

谷雨點了點頭,道:

“那你說,一個面上有多少條線?”

“也是無數個。”

“那一個立體上,有多少個面呢?”

“還是無數個!”

谷雨點了點頭,道:

“所以,這就很容易理解我們為什麼能在這裡了。”

看著小嫚兒一臉的疑惑和不解,穀雨繼續道:

“點是抽象存在的,在有無之間,所以是零座標。線是由點整合的縱向厚度,是1座標,線的橫展形成面,你學過函式吧?面是需要兩條線來定格一個座標。

而當面的運動形成一個體積空間時,在這個空間裡定義一個座標需要三天線來定格。這也是我們所能感觸到的生活得空間,這個空間有無數的面組成。

但,當出現一個四條線才能確定一個座標的更高緯度的空間時,那你說,是不是無論那個空間看起來多小,但都能包含無限大的我們所生活的三維空間?”

穀雨沒有直接用四維度空間的概念,畢竟小嫚兒是個藝術生,對於物理估計瞭解不多,所以用了空間緯度的階梯式來解答。

小嫚兒雖然不懂超弦物理的概念,但是透過穀雨的這種解釋,卻也明白了一些,搞藝術的或許物理不行,但是對哲學卻天生敏感,於是她喃喃道:

“這是不是就是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極樂?”

谷雨點了點頭,道:

“差不多,芥子須彌的象。”

小嫚兒嘟著嘴,輕聲道:

“大叔,咱們能在這裡走出去嗎?”

穀雨看了一眼小嫚兒那毫無瑕疵白皙的脖頸,忙悄悄把自己的衣服領子豎了起來,沉聲道:

“只要你姐姐他們找到這個空間的“時間之箭”,就能把我們帶出去。”

“時間之箭?那是什麼?”

“時間之箭,就是熱力學第二定律之中的“熵”,也是一個物體,一個系統,一個空間運轉的基礎。這個香爐山水空間還在執行,我們還能行動,就證明這裡有“熵”的運動,而這個熵一定是來自於外部,因為世界上不存在自我迴圈的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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