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半垂下眼眸，不知道是笑了，還是沒笑。
不過不管怎麼樣，都讓人瘮的慌。
安一抖了下瘦乎乎的身子，忙爬起來，小腿像是機械一般，僵硬地朝沈棠走來。
一直到她走到沈棠身下，沈棠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脖子上多了一塊印記。
那是一個極為古老的符文圖案。
眯起雙眼，沈棠指著那塊符文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安一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同樣也有些愣神，過了一會，她說，“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只記得很久以前，我就在這裡……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帶著銀面具的人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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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我一來這裡，就有了。”
沈棠垂眸看著自己腳邊的小腦袋，眼裡陰沉的可怕。
是他！那天抽了自己筋的人！
不可饒恕！
沈棠赤紅著眼眸，鼻間隱隱湧起一股水腥味，溼噠噠的，很像那天海里的味道。
水裡沒有一點縫隙，背上被剝開，疼的她臉抽搐了。
似乎是感覺到來自自己身體上方的低氣壓，安一瑟瑟發抖地縮到了一旁，不敢講話。
她要是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那不是死的透透的嗎？
沈棠呼吸又加重了幾分，現在蓄的力突然之間衝上了心頭。
“噗”的一聲，沈棠噴出一口黑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沈棠按了按太陽穴，慢慢朝另外一邊的樹林走去。
不知道那個禿驢在哪了，要是再這麼下去，她是真出不去了。
沈棠找了一根樹幹，心煩意亂地靠在上面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一雙沾滿泥巴的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沈棠睜開眼，冰冷的眼眸裡面倒映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又怎麼了？”
安一眼巴巴地望著沈棠，“之前那個和尚是您的朋友嗎？我知道他在哪。”
沈棠挑眉，還真是湊巧，她道：“帶我過去。”
一人一鬼一前一後地走在一條青石板路上，地面上有些苔蘚。
不一會兒，一個衚衕出現在兩人面前，這一邊的樹林和那空無一人，只亮著紅燈的衚衕，看起來是兩個世界。
沈棠一腳踏入，她身後的場景便不見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鞭炮的味道。
安一回頭看了一眼只剩下如同格式化了一般的空白地方，臉上帶著一絲絲僥倖。
沈棠回頭看了一眼她，隨後又轉過身，繞過一些種著李樹的牆角。
不遠處，清脆的銅錢聲響徹天際。
沈棠眼眸一縮，快步走起來。
銅錢聲越來越近。
終於——
沈棠走出了衚衕。
眼前的建築，分明就是先前那安府！
此時應該是過年時分，門上還掛了火紅火紅的燈籠。
不同的是，這裡立滿了黑色的棺材。
了塵站在那棺材群之中，被逼的氣息有些不穩。
沈棠一踏入這裡，就見那些棺材轉過身，似乎有一雙眼睛在那棺材上，看著她。
沈棠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來這做什麼？”了塵抬起眼眸，聲音有些冰冷，眼中似是百年都化不開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