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東在客廳裡來回踱了幾步，原本想上樓找蘇妤問個清楚。
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上去。
第二天早上。
早餐的時候，蘇向東看蘇妤下來，咳了兩聲，道：“蘇妤，我看了微博了，你拒絕了警方的錦旗？”
蘇妤沒反應，蘇念夏卻是拿著叉子的手一頓，妒意掩藏在眼底。
“沒地方掛。”蘇妤將果醬抹到麵包上。
“這沒事兒，你去把錦旗要過來，爸爸辦公室還有地方掛。”蘇向東忙說。
“嗤。”蘇妤勾了勾唇，“掛你辦公室，給你臉上貼金？”
蘇向東笑容一收，一拍桌子：“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哦？”蘇妤歪頭，“你還知道你是我爸？”
“你——”蘇向東指著蘇妤，怒不可遏。
“好啦好啦，老公你消消氣，別跟孩子計較。”董佳在一邊做著和事老。
蘇向東“哼”了聲，重新坐下，接過董佳遞來的麵包。
“夏夏，你最近，是不是要辦畫展了啊？”董佳轉移了話題。
“嗯！翼哥哥說要給我辦個個人畫展！”蘇念夏笑道。
“你畫畫這麼好，就該去考美術的，哎，表演的路不好走啊。”董佳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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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夏想到之前被截胡的《江山賦》，心下也是一沉。
不過繪畫……
蘇念夏搖搖頭：“媽，我繪畫天賦一般的，只是主題比較新穎而已。”
董佳也笑了：“你啊，就是謙虛。”
“小夏，你要和張翼好好處著，他是個不錯的物件。”蘇向東也道。
“我明白的。”蘇念夏點頭。
人帥多金，誰不喜歡？
但帝都像他這樣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蘇念夏想著，以後自己去了帝都，可得找個更好的人家。
蘇妤淡淡的看了蘇念夏一眼，沒說話。
飯後，蘇念夏和幾個好姐妹約著去逛街，蘇向東和董佳也離了席。
蘇妤慢條斯理喝完杯子裡的咖啡，回房開了電腦。
再度登上暗網的賬戶，蘇妤發現上次自己看的那條帖子變了。
上次樓主發出的數字，應該是需要付的款，而現在，原本全是打賞的評論區全是：這地方在華國誒！和直播多久正式開始？
蘇妤蹙眉，看了眼付款金額，45位元幣。
女生敲打了幾下鍵盤，頁面上顯示付款成功。
下一刻，帖子的主頁面出現了一個直播介面，目前還是一片漆黑。
同時，在直播頁面的下方，又有一串數字。
蘇妤盯著那串數字，瞳孔微縮。
開啟手機，蘇妤撥通了江知祁的手機。
“江顧問，你現在在市局嗎？”
“我在，怎麼了？”對面的男聲很平靜。
“暗網上有直播更新，底下有一串座標。”蘇妤在電腦上開啟地圖，輸入了兩個經緯度，“根據計算，這個地點位於蘭城清苑區同遠鋼鐵廠的廢棄倉庫。”
“好，我們馬上過去。”江知祁沉聲道。
“嗯。”
蘇妤掛了電話，邊關注著直播訊息，邊打了輛車。
警車裡，白衍彬端著電腦，把還是黑屏的直播頁面放給後座的人。
車子開的飛快。
“叮咚~”
突然，直播傳出一個鈴聲，緊接著，一段壓抑陰森的輕音樂環繞在整個漆黑的頁面裡。
“唰”。
畫面裡，有燭火被點燃，露出了倉庫裡的真容。
奇異的，鏡頭拍攝到的地方並不破舊，紅色的絨布地毯上，擺放著復古形式的燭臺。
雪白的花瓣輕灑在地毯上，與鮮紅的毯子行成鮮明對比。
而最為詭異的，是地毯的正中央，坐著一個人。
她穿著款式繁複精緻的洋裝，頭上，戴著米黃色的長假發，與裙子配套的邊夾別在她的左耳上方。
她的臉上，畫著濃重的妝容，這個精美的妝造，讓她看上去像一個洋娃娃。
然而，她的眼眶裡，鑲嵌著一顆綠色的玻璃眼珠。
“臥槽，這也太——”白衍彬被嚇到，“她眼睛都被人挖出來了！！”
江知祁沒說話，翻看著直播的彈幕。
各個國家的語言都有，江知祁看到的重複率最高的詞彙，就是“漂亮”“想要”“在哪兒買”這樣的字眼。
毫無人性。
.
蘇妤剛到，正好警方的車子也停在了倉庫周圍。
賀淮宇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
“目前還不確定兇手是否在倉庫，行事務必小心。”他道。
眾人點頭，按著槍悄悄靠近倉庫的大門。
蘇妤沒武器，和江知祁兩人走在後邊，電腦裡，還放著直播。
“砰！！”
大門被撞開，握著槍的警察迅速檢視了整個倉庫，卻沒發現活人的蹤跡。
江知祁緩步走進去，把屍體前方的攝影機關閉，看了眼設定，道：“是定時。”
蘇妤已經猜到了結果，也不太驚訝，上前觀察著屍體。
“我的媽，兇手到底是怎麼想的，殺個人還得弄成這樣！儀式感？！”白衍彬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妹子也太慘了。”
“這是個男人。”蘇妤道。
“沒錯。”曲雲將鑲嵌在死者眼眶裡的眼球取出來，放到了物證袋裡。
“靠！還是個男的？！這兇手到底怎麼想的？！”白衍彬麻了。
“都在暗網直播的人了，他怎麼想的正常人誰理解得了？”許方汶道。
“是機械性窒息。”曲雲將死者脖子上的頸帶取下，露出一道青紫的痕跡。
蘇妤望著死者空洞洞的眼睛，沉思片刻，繞到了地毯的另一側。
她移開一支快要燃燒殆盡的蠟燭，在比其他幾個燭臺都有寬大的內裡，取出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兩枚血淋淋的眼珠躺在其中。
“兇手到底為什麼要把死者的眼睛挖出來啊？”白衍彬問道，“挖出來還給裝兩個假珠子。難道是嫌他本來的眼珠不好看？”
“嗯，就是這樣。”蘇妤點頭，“你們看到死者身上的打扮，沒覺得像什麼嗎？”
“洋娃娃？手辦？”白衍彬歪頭。
這要不是暗網直播，遠看著，倒真像是個等身手辦。
蘇妤不置可否，觀察了下被取出來的假眼球，道：“這不是玻璃珠，是樹脂眼珠，多用於人偶製作。”
“人偶？”賀淮宇皺眉。
“就是bjd，目前還挺火。”姜曉貞在一旁道。
“這個眼珠的店鋪叫kila doll，”蘇妤看著眼珠背面的資訊道，“可以順著這條線查一下。”